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苍驳牧成弦凰髁恋拇笱郏贩⑾∈瑁缓竺娓乓桓霭莸闹心耆耍┳庞行┢凭傻奈鞣蜃乓惶趸ㄇ蔚牧齑詈蠼吹氖歉鼍臁V8晁担骸翱⌒郑杀郑还慌笥蚜耍衷诓爬矗 �
骆文俊在文联上班,汪可碑在一家内部刊物当编辑。文俊指着警察给郑戈介绍:“这位是翰雅街派出所的袁所长。”郑戈上前握住老袁的手,笑道:“感谢光临,今后还望多多照看。”袁所长笑着说:“好说,好说。”汪可碑说:“郑戈,我们今天专门来给你捧场
的,你还责怪我们。”握住刘主编的手,恭敬地说,“刘老,你还是那么年轻,健康。”又对凌水说:“凌水兄,许久未见,听说又有大作问世。”骆文俊与刘主编同是文联的,很熟,指着汪可碑对刘主编说:“刘老,小汪最会拍马屁,你要提防他,他一拍就有事情请你帮忙了。”郑戈见几个文人在杀偏风,忙道:“俊兄,可碑兄,小莉要拜刘老为师,你们当个证人。”骆、江二人正要说话,泥鳅窜上前抿着鲢鱼嘴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二位老师、袁所长,我叫倪国秋,最是喜欢文学。”三人愕然,郑戈忙介绍:“我们总公司办公室主任。”文俊点点头又和刘老说话去。汪可碑和泥鳅握着手笑道:“贵公司黄总我很熟。”泥鳅高兴地说:“一家人,欢迎到公司来指导。”又要找袁所长握手,袁所长已在和刘老说话。
郑戈着急了,拉了拉文俊的衣服,文俊十分醒眼,拿起笔递给小莉说:“还不叫老师!”小莉委屈地说:“刘老师不收。”汪可碑说:“瓜女子,你就跪下来拜师嘛。”小莉眼里汪了一包泪水,双手捧笔,膝一曲作势要跪,刘主编慌忙一把扶住,连声道:“收!收!”小莉破涕为笑,喊了声:“老师!”刘主编也就不再谦虚,提起一支笔说:“小莉,笔的好坏关键是笔毛,毛分硬毫、软毫、兼毫。山羊毛制成的笔叫软毫笔,鼬鼠尾制成的叫硬毫笔,以软硬毛混合制的叫兼毫笔”,众皆肃然,唯有泥鳅小声嘀咕一句:“**毛才硬……”李主任似乎听到了,瞪了他一眼。“这支笔就是硬毫笔,我写首宋词。”刚要落墨,刘主编又回过头问骆文俊:“你说写哪首?”文俊故作沉思状想了一下答道:“就写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刘主编摇摇头说:“写这首词的人太多,再说下阙太消极沉闷。我看还是……”正沉吟间,汪可碑建议:“刘老,写范仲淹那首‘苏幕遮’,碧云天,黄叶地……”
“不好,也嫌沉闷,离愁别恨羁旅相思之情……”刘主编仍不同意,小莉冒了一句:“老师,我喜欢贺铸的‘六洲歌头’,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好!看不出你这个姑娘也喜欢这首词,音调激越、词情激昂,好词!”刘主编十分赞赏,小莉脸都红了。刘主编提笔饱蘸墨水,两眼一闭凝神足足一分钟,陡然双眼圆睁沉肩缩肘,手腕猛地一抖。众人敛声屏息,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见笔走龙蛇、瀑飞泉涌,一泻千里,勾画狼藉、淋漓尽致、气势逼人。片刻,刘主编奋臂一挥猛然收笔,长长地吁了口气。
狂草!一篇飘逸潇洒、率意天真的狂草。这刘主编的确不凡,点画振动,神气飞扬、变化万端,但又法变从容、不逾规矩。众人也出了口大气齐声叫好!天气很冷,刘主编额上却有点冒热气,小莉扭了把热毛巾毕恭毕敬地递给刘主编。
众人交口称赞:
“绝了!今日方见刘老功力。”
“大饱眼福,大饱眼福!”
刘主编抹了额上的汗,擦了手,退后两步眯缝着眼,也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摇头晃脑高声吟哦一遍。
“味美轩”在锦城市只能算二流餐厅,无论规模、装修、摆设、服务都比锦城餐厅、利宾筵、万里酒家差得多。唯一的好处是掌灶大师傅常万福是郑戈的小学同学,在这里请客钱花得不多,味道不错。前几天就打了招呼。万福说:“有啥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年月,军属、烈属,当不了人熟,雅间也不收费。郑戈今年做生日时也在这里包了六桌。看来这个生日做对了,时隔两月,郑戈就当上公司经理。不过这个经理也当得惨,东拼西凑借了一万多元,还把21寸日立彩电变卖了一千五百元,胡振、长林也想法凑了几千元,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把公司办起了。
一进“味美轩”大厅,就听见一片乱哄哄的声音,“郑戈!”“郑戈!”,弟兄们都在大声招呼,郑戈点头、作揖,笑呵呵地说:“各位请坐,感谢兄弟们来朝贺,今天大家多喝几杯!”余长林在前边带路,小莉挽着刘主编走在前,众人跟在后,鱼贯而入进了雅间。
雅间布置得很雅,四十来平米隔成了两间,前面喝茶后面进餐。迎面挂了幅丈二宣的国画“江山如此多娇”,署名关山月。当然这是膺品,真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不过也仿得维妙维肖几可乱真。左边壁上挂的是程十发的“屈原”、贺天健的“五泄胜景”;右边壁上挂着黄幻吾的“锦鸡”、徐悲鸿的“八骏图”,真假难辨。
大园桌上八个冷盘已上齐,酒也斟满了。刘主编坐了上位,余下人挨次坐下,郑戈端着酒笑容满面致词:“今天,我们天华文艺公司开张,感谢各位领导,朋友光临,我们非常荣幸,今后请各位大力支持,我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一口干了。
“各位请菜!”长林给客人作介绍:“这是糖醋排骨,这是樟茶鸭”,又给刘主编拈了一块香酥鹌鹑说:“刘老,这样最巴适。”一时间,觥筹交错、凉菜横飞,三杯酒下肚,众人都
脸红心热了。骆文俊站起来,热情地祝贺:“感谢东道主的盛情,祝愿天华文艺公司,开张大发、前程似锦!来,为公司的发达干杯!”文俊一仰而尽,众人正要响应,泥鳅跳了起来,刀条脸如猴子屁股红通通的,鼻头如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稀牙咧嘴嚷道:“同志们,朋友……吭、吭、吭……们……吭!”不知是嘴里的被肉哽住,还是酒呛了气管,他咳得空响,只咳得眼泪汪汪,细瘦的颈项上青筋直跳,酒杯晃荡不止酒洒了一桌,李主任很烦他,拉他坐下自己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各位,我谨代表天华实业总公司祝贺文艺公司兴旺发达,脸上有些羞涩,我量浅,只能抿一小口以示敬意。”
“不行,要干完!”泥鳅咳止住了,顾不得揩干眼泪、鼻涕,跳将起来夺过李主任的杯子一口干了,大叫:“先干为敬!”酒杯还未放下,筷子已伸到菜盘中夹了一大块鸭肉,飞快地塞进嘴里:“好!味道好,可惜没有鸭翘翘(鸭屁股),肯定是炊哥子吃了!”众人都呆了,李主任实在看不下去,借口出去方便离了席。骆文俊小声说:“这狗日是饿死鬼投胎的。”长林气愤地说:“太丢人现眼了。”小莉干脆放下筷子看他吃。泥鳅筷子不歇气,顷刻间八个冷盘有些空了。幸好热菜上得及时,宫保鸡丁、蘑芋烧鸭、松鼠鱼、锅巴肉片、东坡肘子、雪花桃李……
“吃!吃呵!不要客气哈不要放筷子!”他旁若无人,端着酒,大夹大夹地拈菜,大口大口地吞。众人放下筷子看他表演,十分佩服。吃了一阵,他才发现众人都没有拈,有点惭愧,忙拈了一块鱼肉要往刘主编碗里放,嚷道:“刘老,请!”刘主编嫌他不卫生把碗一端,鱼肉掉在自己裤子上,刘主编有点不悦,泥鳅扑了过去,抓起那块鱼肉往嘴里塞,又用衣袖在刘主编裤子上乱揩。刘主编气得满脸通红。郑戈实在看不下去,对小莉说:“你照顾刘老。”对众人说:“我出去招呼一下外面客人。”
大厅里气氛更为活跃。朋友们都喝得脸红筋涨,捉对成双地划着拳。
“三桃园哪!”“五魁手哪!”“二红喜哪!”“溜溜子顺哪!”“该你喝!”“不准耍赖,喝!”“七妹儿乖乖!”“八匹马儿跑呀!”“九阳春哪!”
郑戈刚露面,元成就在招呼:“郑戈,这桌来!”郑戈笑嘻嘻地走过去,给元成说:“你回街上不要说我的事。”
元成是他的邻居,他不想让邻居知道自己办公司的事。元成说:“我晓得。”武勇高声
叫:“郑戈!到这桌来陪我喝一杯!”郑戈走过去端着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雅静!雅静!”众人逐渐静下来,一双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郑戈笑道:“大家瞧得起我,我很高兴!我郑戈有朝一日发了,决不会忘记弟兄们!来!干了这杯!”众皆轰然,一阵滋滋声都干了。朋友们又开始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