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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侯云歌赶紧捂住嘴,止住冲出口的尖叫声。
苏氏趴着的桌子上,有一大片的鲜红血液,似还冒着热气,味道极为浓郁作呕。而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插在苏氏的脖颈咽喉处,位置精准不偏不倚,可见那人武功极高。
而苏氏这样的伤口位置,显然是正面见到了刺客,才会在第一时间放声大喊了那句,“有刺客,抓刺客。”
夏侯云歌顿时心口一紧,直接扑向摇篮,将摇篮里的小福儿抱入怀中。
她和轩辕长倾赶来的这么速度,只怕刺客还在房间里,就是不知藏在哪个昏暗的角落里。
轩辕长倾显然也料到如此,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夏侯云歌身前。
“抱福儿快走!”
夏侯云歌正要后退一步,被轩辕长倾一把拽住,直接转身面对门口,将夏侯云歌拽到身后。
果然,如轩辕长倾所料,敞开的房门忽然就砰然关紧,一条黑影冲了上来,手中雪亮的长剑幽光熠熠,直接向轩辕长倾刺来。
轩辕长倾根本不会武功,只能用轻功周旋。还要保护伸手的夏侯云歌和小福儿,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黑衣人的体形,显然是一个男子。
招招夺命嗜杀,直逼轩辕长倾的要害。幸而轩辕长倾动作敏捷,都险险避开。
夏侯云歌看的胆战心惊,要是这样耗下去,只怕轩辕长倾就要败下阵来。而外面的人,也显然冲不进来,只怕几招下来,轩辕长倾还要保护她们母女,就要再招架不住。
黑衣人一剑砍了下来,轩辕长倾若自己逃去,轻松可以避开。而这一剑下来,他若躲了,夏侯云歌和小福儿便会遭了秧。
轩辕长倾一扬手直接挡了上去,鲜血飞溅开来。
夏侯云歌一阵心口锁紧的疼,瞪大双眼望着眼前高颀的背影,就这样撑起在她的面前,她们母女的面前……
也终于感觉到了,那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为了保护妻子和女儿,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夏侯云歌不知怎么的,竟然红了眼眶。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此刺杀!”夏侯云歌喊声问那被轩辕长倾紧紧握住长剑的黑衣人,忽然她就跨前一步,手中早已攥紧的小匕首便向那黑衣人的腹部刺去。
黑衣人似乎早已看出了夏侯云歌的伎俩,忽然就弃掉了被轩辕长倾握住的长剑,一个翻身冲出窗子,消失是茫茫夜色之中。
而闻声赶来的梅竹和东朔,冲进来时,已失了抓住那黑衣人的先机,但东朔和竹还是冲了出去。梅赶紧扑上来,帮着轩辕长倾擦拭染红了整个手臂的伤口。
夏侯云歌抱着怀里的小福儿坚硬的站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匕首。却始终不敢去看轩辕长倾满身的血迹,她从来没有这般害怕过血色,更没有这般惊慌过。
这一番折腾下来,小福儿在怀里居然没有醒。
夏侯云歌担忧得,赶紧将手指放在小福儿的鼻翼下,她的呼吸还很均匀,应该没什么事。夏侯云歌松口气,可还是浑身寒凉,一阵颤栗。
“你有没有伤到?”轩辕长倾却也顾不上处理手上的伤口,还以为夏侯云歌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伤到了哪里,浑身不适,赶紧冲上来紧张地上下打量夏侯云歌。
夏侯云歌摇摇头,抬头望着轩辕长倾变得苍白的脸色。她努力发出声音来,竟是那么的细弱无力,原来她真的有恐惧又畏惧的时刻。
“是谁要杀小福儿?是谁?”
轩辕长倾一把拥住夏侯云歌,任由汩汩涌出的血液染红了夏侯云歌雪白的中衣,似乎是他的怀抱太紧,终于让怀里的小福儿感觉到了不适,咿咿呀呀地伸个懒腰,就又熟睡了。
轩辕长倾发现她的身体正在不住颤抖,怀抱抱得更紧,似要将她们母女完全圈在他的臂膀之间,他的心才能踏实一些,才会真切感觉,他们一家三口都还在一起,没有谁受到任何的惊险。
而也正是妻女在怀抱中的踏实,让他忘却了掌心伤口的剧痛。
“不管是谁,胆敢伤我的女儿,简直找死。”他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透着摄人的寒煞气息。
夏侯云歌闭上眼睛,竟然有眼泪落了下来,湿了轩辕长倾的衣襟。
“不管是谁,都要杀了他!”她绝对不允许,她的女儿受一点点的伤害!
第298章 非尘,快乐的地方
夏侯云歌抱着小福儿,站在已经没了气息的苏氏面前。
房里点了通明的灯火,依旧驱不散笼罩在这房间里的阴诡凄凉气息。
夏侯云歌没有再掉眼泪,却抱着已经醒来瞪着一双黑溜溜大眼睛四处打量的小福儿,蹲下在已经身体冰冷的苏氏身边。
“妹子,小郡主还小,见死人不吉利。”荣华想要上前阻拦,却又哭着别开了脸。
“福儿,记住,这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今日死的人只怕就是你。”夏侯云歌抱着小福儿,让小福儿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能清楚看见苏氏苍白的死灰脸孔。
小福儿就好像听懂了母亲的话,不再乱踢乱蹬,就安静地望着苏氏,一双大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让人不禁跟着心酸如绞。
夏侯云歌深吸一口气,强力压制下心中惊悸。若不是苏氏在最后一刻拼尽力气大喊那一声“有刺客”,只怕小福儿现在已不是在她的怀里了。
她忍住所有的心痛,站起身,抱着怀里异常安静的小福儿往外走。
荣华捂着嘴,依旧有细碎的哭声从指缝间泄露出来,“妹子……节哀……”
而今,能劝出口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想到往日里和苏氏很合得来,荣华的眼泪就更加汹涌。
夏侯云歌站在门口望着深沉安寂的黑夜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也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不会悲伤。”她没有权利和时间去悲伤,“我会厚待苏氏的家人,弥补她。”
夏侯云歌抱着小福儿大步离去,身后传来荣华呜咽的哭声,“没了后顾之忧,苏氏也能瞑目了。”
夏侯云歌没有回房,而是抱着在怀里恹恹欲睡的小福儿去了轩辕长倾的书房。
梅始终紧步相随,应该是害怕还有刺客对她不利,得了轩辕长倾的命令,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们母女。
当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怀里的小福儿已经睡了。
夏侯云歌给小福儿裹了裹被子,刚要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东朔的声音。
“王爷,从那人的武功和身形,基本可以断定就是祁梓墨!”东朔沉声回禀,“怎奈那人好似十分熟悉府里暗卫布置的防卫,轻易就逃出去了。属下无能,没能追上。”
“祁梓墨?”轩辕长倾当然也正有此猜测,“他真的会只身犯险来我府里?为何?”
刺杀夏侯云歌和小福儿?似乎理由有些牵强,祁梓墨真的会为此只身犯险?
“王爷!”东朔压低声音,“莫非是梅云的事,祁梓墨已经知晓?”
东朔一言道破了轩辕长倾心中的猜测,为今天下,只怕也只有梅云那个女子,才会让祁梓墨这般大失方寸,只身犯险。只怕是在府里没有找到梅云,才会伺机对小福儿下手。
莫不是祁梓墨只是想劫持小福儿,与他要挟,逼他将梅云交出来?
“如此看来,暗七婉菻,只怕已经出卖本王了。”轩辕长倾眼底一片寒霜。
“王爷,是否需要更换暗卫部署阵局?”东朔道。
“他想来,本王便等他来!”轩辕长倾狞声一笑,“全力去寻梅云下落,务必将她给本王找回来!”
不待东朔出门,夏侯云歌就抱着小福儿转身离去了。
刺客竟然是祁梓墨!
夏侯云歌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海更加难以平复了。那个跟南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不是南枫?为了一个梅云,跟元静长得一样的女子,就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不!
他不是南枫!
南枫从来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除了元静那一次。
夏侯云歌脚步匆匆,梅几乎有些跟不上。
方一进门,夏侯云歌便忽然转身,将怀里的小福儿交给了梅。
“我知道,因为兰的事,你们可能嫉恨于我,但小福儿是王爷的骨肉,请你看在这个情分上,从今往后,代我好好照顾小郡主。”
梅被夏侯云歌的话虎得一愣,讷讷地不知所措,就那样僵硬地抱着已经沉睡的小福儿。
“明日就会有新的乳母来带小郡主,我不放心,我要你寸步不离小郡主,可能做到?”
梅这才有些回过味来,“王爷交代,属下寸步不离王妃和小郡主。”
“我只要你照顾好小福儿。”夏侯云歌坚定的目光,盯得梅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却又不得不点头。
“可是,王妃,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夏侯云歌的目光渐渐飘远,轻轻一笑,“我想好好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