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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结束这场战争,除非他胜了!”
“他心里的恨一切皆因为以为你死了!若你现在回到他身边去,便可消除他心中的恨意,或许一切还有机会挽回。”夏侯云歌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了。
可她现在,必须为了小福儿将来安定的生活做好一切。轩辕长倾是越国的摄政王,越国不稳,他如何安稳,小福儿还要依靠轩辕长倾生存。
“前朝皇后娘娘!在你亲自站在城墙之上,遥遥指着祁梓墨就是你中意的郎君时,可想过今日的一切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梅云霍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夏侯云歌。
“你恨也好,怨也罢。如果你愿意死在这里,全当我今日多管闲事。”夏侯云歌不想再和梅云废话下去。
当年那个夏侯云歌不是她,她也不想去承担那个夏侯云歌留下的怨恨,虽然有的时候不得不承受,但她还可以选择逃避。
可还没走出去,就被梅云唤住,“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对不对!”
梅云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夏侯云歌的心思,她依旧笑了两声,带着淡淡的愁苦和凄凉。
“我也曾是母亲,这个感觉我懂。”
梅云说着,竟然拿起了包袱,跨在背上。
“都是可怜人。”梅云叹息一声,与门口的夏侯云歌擦身而过,便几个起落,直接用轻功走了。
夏侯云歌终于明白,不是梅云被关押,而是梅云压根就没想走。而最后梅云又选择了离去,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说的那一句,因为也曾是母亲,都是可怜人吗?
“祁梓墨……”夏侯云歌抬眸看向星子明艳的天空。
那张脸……为何和南枫一模一样?
梅云逃了,引起了轩辕长倾的紧张,他将整个王府团团严密看守起来。他不是担心再有人肆意来去,而是担心夏侯云歌和小福儿被万一有刺客潜入,对她们不利。
也或许……
轩辕长倾已经开始防着夏侯云歌了。
柳依依终于肯出门了,她来看望小福儿。在摇篮前,一眼不在地看了小福儿许久,柳依依的脸上始终都挂着甜美温柔的笑容,就好像一位望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一般。
夏侯云歌倒了一杯茶给柳依依,她也不动,就是看着小福儿。
“小郡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着好像王妃,其实小郡主越长越像长倾了。”
夏侯云歌没搭话,便自己坐下来喝茶。
又是半晌,柳依依伸手轻轻拂过小福儿睡觉小鼻头沁出的汗珠,又给小福儿轻轻地往下拉了拉被子。
“天热了,给小郡主少穿一些应该也没事了。”
夏侯云歌忍不住笑,“长倾他……”见到柳依依脸上的笑容瞬时僵硬了,夏侯云歌便好心改了口,“王爷他总怕孩子冷,偏偏不让乳母给少穿。”
柳依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半天,才慢慢缓和下来,她努力想笑,已笑得不再那么自然,让人觉得十分的勉强。
“王妃,到底是比我更幸运。”柳依依的声音很寂寥,如心口压着一块巨石,虽然平时没表露出来,那巨石一直都压在她的心头。
“怎么说呢。我反倒更觉得你比我幸运。”魏荆对柳依依的感情,可是当真让人羡慕的很。
然而,柳依依想要的却不是那样真心实意的男子,而是一直她真心实意相待的那个人。在经历了百里非尘的事,又经历了落水险些溺亡,孩子小产这些的变故后。
柳依依的情绪早就变得容易波动,难以自控了。
“王妃都叫他长倾了,想来你们之间已和好如初。依依在此恭喜王妃,预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远恩爱。”
柳依依笑得那么真诚,目光却有些低沉。
夏侯云歌本想说些推辞的话,因为这一切她都会还给柳依依,可最后,在柳依依那样的笑容下,她只好说了一句。
“多谢。”
柳依依的唇角微垂了些许,又笑着扬起来,“我已经劝动师父,过些日子,我们就成亲了。”
第297章 刺杀,简直是找死
夏侯云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盯着柳依依看,她莞尔一笑。
“王妃不祝福我吗?”
“……祝,祝福。”夏侯云歌讷讷地答了一句。
柳依依施施然行个礼,“借王妃吉言。”
“我并未说什么。”夏侯云歌赶紧在心里组织语言,说点什么吉祥喜庆的话。
可还没想好说什么,柳依依就已白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翩然而去了。
夏侯云歌站在窗前,看向窗外枝桠新绿树木,那雪白的纱衣在风中飞扬,像极了雪山之顶的千年积雪,给人一种清寒之感。
夏侯云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似乎自己处于弱势,而对方成了强势。这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很明显,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没过多久,轩辕长倾便满面喜色地走了进来。
夏侯云歌见他这般高兴,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了,“前方打了胜仗吗?”
自从梅云离去后,轩辕长倾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难得今日喜笑颜开,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依依说,魏荆答应与她成亲了,让我帮着择个良日,便定为为婚期。”轩辕长倾喝了一口青梅茶解暑,脸上的笑意爬满了眼角眉梢。
“不是说已经定好婚期了吗?”夏侯云歌有些一头雾水。
“原来你知道了!”轩辕长倾颇感失望,“还以为当个好消息来告诉你的!怎么?依依跟你说定好婚期了吗?”
夏侯云歌摇摇头,“没说定好婚期,但是听那口气好像是说,已经私下选好了日子。”
轩辕长倾见夏侯云歌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便问她,“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夏侯云歌如晃神般醒了过来,“没有!可能是午休没有眯一会,有些犯困。”
她心里却依旧在盘算着,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或许,柳依依去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轩辕长倾,还是盼望着轩辕长倾能够阻止的吧。
不然,轩辕长倾也不是算卦看星象的,为何偏偏让他选日子。
“歌歌,你若不舒服,便去睡一觉。小福儿让乳母抱出去晒晒太阳也好。”轩辕长倾在摇篮旁踱步一圈,似乎终于发现小福儿很热了,“衣服减少一件也好,别热到孩子,到时候起了痱子。”
夏侯云歌不禁好笑道,“你怎么忽然这么懂养孩子的事了?你可是说什么也不让小福儿出门,即便外面那么暖了,你还是害怕她吹到风,怕她冷的。任凭我和乳母说没事,你都不听。”
夏侯云歌心里正想着,他应该是问过哪个有经验的妇人,或者郎中了吧。却没想到,轩辕长倾一脸喜色地说。
“依依说的很有道理,她懂医术,心思又细腻,最是懂得体贴照顾人。”
夏侯云歌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哦,是依依说的啊。”
轩辕长倾低头去抱小福儿,没发现夏侯云歌脸上的不自然。“小福儿又重了,要变成小胖墩,爹爹都抱不动了。”
小福儿“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格外的稚嫩好听,乐得轩辕长倾也跟着笑了起来。
望着他们父女欢喜笑闹的场面,夏侯云歌心底的不快便轻易一扫而空了。
即便他轻易就听柳依依的话又如何,魏荆说,他们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柳依依本就是帝后之命。
而她……
终究是要离去的人。
轩辕长倾找了专门懂黄历的人,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将魏荆和柳依依的婚期就定在十月十六。现在还不到六月,还要将近五个月,才到他们的婚期,似乎日子选的有点远。
可这一年,也只有十月十六才是最最适合嫁娶的好日子。
柳依依也同意定在十月十六,魏荆更是没什么意见,这件事也便这样敲定了。
所有人都满面喜色,包括魏荆,包括柳依依,只有夏侯云歌不是很高兴。甚至有人说夏侯云歌是见不得别人好,被她听见,也没在意。
她心里别扭的东西,又有谁能懂。
她也不需要谁懂,她要做的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惯了。
夜里,忽然有人大喊。
“有刺客!抓刺客!”
轩辕长倾一个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便往外冲。
夏侯云歌也想都没想,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她的速度当然赶不上轩辕长倾的轻功,冲入到小福儿的偏房,见到小福儿正在摇篮里熟睡,夏侯云歌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屋里就点了一豆烛火,光线很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见苏氏还趴在摇篮旁的桌子上熟睡,夏侯云歌走过去,试图摇醒苏氏,却见苏氏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失了重心,直接向一边歪倒了下去,跌落在地上。
“啊……”夏侯云歌赶紧捂住嘴,止住冲出口的尖叫声。
苏氏趴着的桌子上,有一大片的鲜红血液,似还冒着热气,味道极为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