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黄鸪苑梗黄鹂吹缡樱阍僖膊挥靡蛭一丶彝矶P牡盟蛔帕恕K淙豢嗟悖墒嵌嘈腋0 以较朐健∧压埂拔匚亍钡乜蘖似鹄础!�
“请问有位秦小姐吗?”外面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唤我。
我停止了抽泣,仔细听——“请问,有位秦小姐是在这里吗?”
“在。”我答,挣扎着出来,看到一个女服务员。
服务员马上过来搀住我,说:“刚才安书记吩咐说,你可能喝多了,让我进来照顾你,还让我们领班去楼 下的商品部给你拿一双平跟皮鞋,马上就来。你先洗洗脸,休息一下。”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好像听不明白。拿什么平跟鞋?对了,我的鞋在他那里,所以他知道我的号码 。讨厌,这不是让老板骂我嘛!这一惊,我的酒醒了大半,慌忙对服务员说:“不必了,我没事。”
服务员一笑:“安书记常来这里,我们都认识他,他来这里消费一年结一次账就可以,这鞋钱他已经签字 记账了。这鞋你就穿吧,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要是不喜欢再换。”
正说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进来了,大概是她们的领班。
我的水晶鞋(2)
鞋子蛮合适的,至少走路平稳多了,我连声道谢。忽然手机提示有了短消息,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 码,内容是:“你们老板脾气不好,不想让他知道你换鞋的事,我已经让服务员把你的鞋放我车上了,改天你 到我那里去拿。”
这个,一定是他了。他竟是如此体贴的一个人!我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大概还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吧… …
结账的时候,老板和安书记先下去,安书记让袁秘书等我一起下楼,说要好好照顾我。其实我的酒力已经 过去了,正像常姐说的,去几次厕所就好多了。我忽然想到今晚要办的事情,现在正是好机会。
“袁秘书,老板前几天出去玩,带了一点土特产,想给安书记尝尝鲜。一会儿我去车里拿,就麻烦你捎给 书记吧。”我一边等着发票,一边对等在身边的袁秘书说。
“这个……不行不行!”袁秘书的眼珠并没有因为多喝了几杯酒而放慢转动,让我着实钦佩。
“呵呵,袁秘书啊,这样吧,你给书记打电话,我和他说——安书记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我斜着眼睛 ,似笑非笑地对他说。我知道,现在才是今天的最重要环节,所以我得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
“小秦,我建议你亲自给书记打电话,呵呵,刚才不是有名片了?正好……”袁秘书的眼睛在眼镜后面露 着狡黠的光。
我瞥了他一眼:“你就省你的话费吧,不给你报销怎的?”我知道,这样的责任没有谁愿意承担。
当电话接通,安书记沉吟了片刻,说:“既然是土特产,我就尝尝。”
我不由心花怒放:“谢谢书记这么给面子,我一会儿交给袁秘书吧。”
于是,一尊美丽的“容难容之事、笑可笑之人”的佛像就消失在安书记的黑色奥迪A6里,仿佛一颗流星, 不知道将庇佑何方。
夜色越聚越浓,而我越来越清醒。我摸摸衣兜里,硬硬的,是他的名片,并且手机上的短信也告诉我,刚 才那一切不是梦。是的,是有过一个拥有这个城市至高无上权力的、成熟体贴的男人送了我一双舒适的鞋,也 带走了我的那双。这是一种与金钱关系完全不同的体验。究竟是什么能够让易怒的老板可以屏息敛气,让那个 冰冷高傲的常姐笑靥如花,让在场的所有人惟命是从?
夜有点冷了,我打了个哆嗦,想,该回家了……
黑色金属(1)
元旦前夕的气氛就是和平常不同。夜色深处,点点的霓虹仿佛情人的唇,暧昧地勾引着人们烟样空洞的灵 魂。我也是逃不出寂寞的召唤。男朋友马上就要考托福了,没有时间陪我,更难得过问我的情况。他只说,带 你走,到一个简单的社会去。透过蒙蒙夜色,我仿佛看到了伊甸园的晨雾,苹果在枝头跳舞。
当办公室的人散尽,我回忆着各部门为客户准备的礼物,有女士用的高级化妆套盒,有男士的高级衬衣、 领带。我在老板的催促下也为安书记选了一件BOSS衬衣,应该可以拿得出手了,我准备在过年前送给他。衬衣 还是白色,我喜欢男人穿白色的衬衣。其实,我更想选一条领带,因为我听过这样的说法,说送给男人领带便 可以拴住他的心。可是,当我感觉到自己潜意识中要送领带的时候,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我刻意地避免了。有 时候,事情发展到了刻意避免的程度,其实已经走得很远了。我有点儿怕。
我不想回家。我怕走在街上看见情侣们成双成对地卿卿我我。我觉得,这个晚上就是要和爱人一起度过的 ,这样一个辞旧迎新的时刻应该堆满甜蜜的记忆。寂寞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摆弄手机,期待着谁的短信或者自 己谱的铃声响起——没有人知道,我把安邦的号码谱了一段铃声,不为别的,只为那份独一无二。我习惯,也 喜欢用暧昧的、带点沙哑的声音接听男人的电话。我知道,他们喜欢听我的慵懒的、低沉的声音,虽然这样的 声音很危险。
手机终于在夜色中跳跃起来,仿佛一簇火花,微弱地照耀着在夜晚中呆坐的我,却不是我所期待的音乐。 借着光,我看到“勇子”的名字,心里莫名地失落。
“喂。”我的声音已经泄漏出心事。
“小秦,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勇子是一个粗劣的人,并没有听出我的沉重。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家吧。”我淡淡地说。
“怎么了?”勇子问。
听到他的询问,我忽然有流泪的感觉:“没怎么……”
“我们去‘黑色金属’,怎么样?”
“黑色金属”是本城最火的夜总会,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应酬去得最多的地方。那里之所以火,很重要的一 条就是小姐比较漂亮,当然收费也高。在这个男权控制的社会里,一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渐渐沦落成 男人的肉体消费品。
我也喜欢那里,大概因为喜欢那种在黑暗中肆意流淌的忧伤和彩灯下泛滥的情欲。
勇子和我去是明智的,因为他可以不用叫小姐,妈咪也不会再缠着让他找个陪聊的。我其实是一个很好的 陪酒角色,不是吗?从见安书记的第一面起,这个现实就被无情地戳穿了。虽然我知道和勇子在一起喝酒很安 全,可还是有泪水漫过眼睛。
“去吗?”勇子在电话那边催问。
“好吧。”我答。
勇子很喜欢在适当的时机摆摆谱。和勇子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我猜得到,今天他会开大凯。我不喜欢那 么大的车,空空的车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而驾驶室和后面有一道结实的隔断,只有从隔断的玻璃中才能彼此 看到对方的身影。往往,这让我感觉更孤独。
“黑色金属”的老板和勇子很熟,据说勇子进入公司之前就跟着这个老板混。还有传闻说勇子在那里有投 资,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黑色金属”的夜场刚刚开始,人还不算多。我们拣了一张紧靠台子的小桌子,这样看表演可以看得更清 楚,虽然最低消费会高些。这个地方的装修蛮有特色,台子下面都是木制的桌椅,以大桌为主,大概可以坐到 十人左右,小桌只有四个人的位子。二楼则满满的一圈都是包厢,有着厚重的帘子,可以放下,里面的事情我 们就无法知道了。
还没到节目开始的时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儿在三角钢琴前弹着曲子。曲子很熟,如果没有记错, 该是《秋日的私语》。她有着长长的头发,帘幕一般地垂着。幽蓝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也染得冰蓝, 水样的诱惑。
勇子为我点燃一支软中华。桌子上的十瓶啤酒还没有被打开。包这个桌子其实就是包这些酒,也就是最低 消费。勇子还要开车,所以不会喝太多。谈话间,节目已经开始了,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看表演,也不知道为 什么心情如此消沉。我只顾喝酒,勇子也不劝我。记得有一篇文章中说,一个见到女人吸烟不劝说的男人是不 爱她的,更别说看到她喝酒了。所以,勇子根本不爱我。我们在一起,无非是两个孤独的人偶尔碰到了一起。 其实,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后悔。有的时候,寂寞比后悔更让人难以承受。
台子上,一个刚刚唱完歌、穿着透明白纱上衣的女孩嗲声嗲气地和客人们调侃着。旁边的那个男主持人在 烘托着气氛。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或者说没有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