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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姐立刻端起了面前的小玻璃杯,起身向安书记道:“安书记,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您的 扶持公司才有今天。老板血压高,不能喝酒,这第一杯我替他来敬您。我干了,您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就是端 端,也是给我面子。”说罢,常姐一下把一杯茅台灌了进去。
安书记欠了欠身,说:“田老板手下美女如云,个个都很能干,能和常经理喝酒我也很高兴。行,我就干 了。”于是安书记面前的杯子也空了。服务员马上又满上一杯。他们连干了三个,安书记对着老板连连赞扬常 姐的酒量,而常姐雪白的脸也兴奋地泛起了红晕。
此时老板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直发毛。
对于酒这个东西我从来就是敬而远之,别说白酒,就是红酒也很少喝。我绝对属于不能喝酒的那类,因此 ,对于老板的眼神我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继续吃盘子里的菜。
“秦姗,第一次和安书记见面,敬安书记一个。”老板终于拖着他的香港普通话命令我了。我不寒而栗。
我看了看面前的酒,酒香远远就可闻到,万一喝多了,丢了丑,那可不是小事。这老板的命令……我犹豫 着:今天我若不敬安书记,我就死定了;这一杯下肚,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果,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灵机一动,端起酒杯:“和安书记初次见面我一定要敬您酒的,可是我真的不能喝酒。如果安书记愿意 让我敬杯红酒,那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只要说句话,我就干这个。”说完,我的眼睛看着他,大概多少 已经带了点哀求。
安书记看了我一眼,笑道:“服务员,来瓶红酒。”
红酒端了上来,颜色在高脚杯中血一样的浓重。只有半杯,我想,无论如何也比白酒容易喝下去。我勉强 笑着,端起杯子,红酒特有的酸味儿立刻扑面而来,却不刺鼻。我忍住呼吸,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味道,就一 饮而尽了。
“好!”安书记很高兴,端起酒杯也喝了。
“秦姗,安书记喝的是白的,他一个白酒,你要喝三个红酒。”老板又发命令了。
“不急不急,先吃菜。”安书记把菜桌转了转,“秦姗哪里人啊?”
“哦,我四川人。”我答。
“那该喜欢吃辣了?”
“嗯。”
“怎么今天的菜没有辣口的?服务员,加两个你们这里最拿手的川菜!”安书记还是眯缝着眼睛笑着。
安书记的话立刻让我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我惊愕地看看老板,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又看看常姐,她正 低声和身边的规划局王局长交谈着。于是我转回头看安书记,心里满是不安:客人要加菜,主人能说不吗?可 是,常姐刚刚嘱咐的话那不就白说了?
我正犹豫不定,安书记看了看我,说:“让小秦委屈了,没有自己爱吃的菜。加两个,不多。”
这时,常姐端起酒杯,娇笑着道:“安书记,这酒喝了好几回了,可您一直都没有给过我名片啊……”灯 光下,常姐雪白如玉的手和晶莹的玻璃酒杯相映成趣。“醉里挑灯看剑”的意境历来被人传诵,殊不知,“醉 里挑灯看佳人”的风情更是引人入胜。
“啊,哈哈……”安书记笑着,也端起杯子,“没有给过常小姐名片,那怎么行?今儿就补上!小秦,想 要名片就陪一个。”
我只好又端起了酒杯。仿佛女孩子喝酒就是这样,要么就别喝,一旦喝了,大概就无法控制场面了,尤其 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这杯酒一下肚,我便感觉到从食管到胃部火热热地烧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海量书记(2)
袁秘书拿出一张名片递在常姐手上,常姐赶忙接过,也不再顾及掩饰脸上的细纹,甜蜜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给秦秘书啊,小袁?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不妥当。”安书记看着袁秘书微笑着问,可是眼 神如同划过霜雪的刀刃,让人发冷。
袁秘书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我这儿没有了……”
安书记摇了摇头,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袁秘书。
“幸亏安书记还有,要不秦小姐会对我有意见了。”袁秘书自我解嘲着。
“哪里敢啊……”我笑着接过,一个红色的党徽和他的名字冲入我的眼睛:安邦。无意中,我看了一眼常 姐手中的名片,发现,我手中的比常姐手中的那张在下面多了一行用手写的字——手机:139******** 。我心里一动,马上收好了名片。
凭我做秘书的经验,这些人不会轻易把过于私人的东西告诉别人,所有的政府官员都是只印办公电话的。 可如今……我顾不上多想,回敬了自己的名片,包括印上去的手机号。印上手机号是老板的意思,其实我很烦 他们在非工作时间打来电话,可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
我的水晶鞋(1)
当菜都上齐时,我想我的酒力已经涌上来了:耳朵里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嗡翁嗡”的,吵得我的脑袋 疼;心跳也加速了,脸上火辣辣地烧。安书记这时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房间里噪音太大,他听不清楚,于是出 去接了。
我小声对常姐说,自己可能喝多了,觉得头晕。常姐请服务员给我倒了一大杯的白水,说,喝下去,去几 次厕所会好些。
我早已经吃饱,或者是喝酒喝饱的。我实在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连鲍鱼也只吃了半只;可胃里只觉得胀胀 的,难受得很。我端了水杯,猛地灌了几口。
常姐和王局长谈得甚为投机,还在频频举杯。老板面前的那小杯酒,自从开场时大家一起干过之后就一直 未动,所有的酒都是常姐挡了。
我忽然想去厕所了,便起身。这一起身,头猛地一晕,耳鸣更响了。我努力走得平稳,可偏偏穿了极高的 鞋——这鞋平时走路都要小心,何况现在?我不由扶了把椅子,服务员立刻过来扶住我的胳膊,我笑道:“没 事。”
“卫生间走出去左转就是。”服务员提醒。好的酒店服务就是不一样,奶奶我一抬屁股,她们就知道我想 干什么。爽!
好在门不远,我颤着脚几步就跨了出来。关上门,我靠着墙,想分辨一下到底哪边是左。这个服务员的表 达有问题,应该是面朝门左转还是背朝门左转?我想了一想,应该是背朝门左转。往那边看看,也像是一个有 着“五谷轮回之所”的地方,然后走了过去。
大理石的地面被我的鞋跟敲得很是好听,只是太滑了,我觉得鞋跟左歪右倒的,不能平稳。我四周看了看 ,全是包房,包房都关着门,走廊没人,就索性抬起了脚,脱了那两只该死的鞋,提在手里,往厕所走。
刚走几步,却看到了安邦。
他看到我,微笑地站住。我一点儿也没有怕,也站在那儿,冲他笑;笑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 走过去,仰望着他,还是笑。
“喝多了?”离得很近了,他低声问。他的个子好高,让脱了鞋的我一定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目光中充 满了一种温暖,我想他也有了几分的酒意,否则他的目光不会如此迷离,仿佛天上的星星,不可捉摸,熠熠有 神。他的唇紧紧地闭着,嘴角却含着笑,很是性感。性感?对,就是性感,还有他宽宽厚厚的肩膀和颈间的喉 结。
“没啊,我只是想去厕所而已……”我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忽然觉得他可能是在笑 我的样子滑稽,于是又说,“嗯……鞋不好,太高,不舒服。”说着抬手给他看了看我的鞋跟。
“我急,回头聊。”走了几步,我停下,回头问,“对了,您有事没有?”
他笑得露出了牙齿,他的牙齿很白,虽然他也抽烟。迷蒙中,我仿佛看见他摇了摇头。
“既然不忙,在这里等我,替我拿着鞋,我去厕所,没地方放它。”我把鞋递给他。
走进厕所,我坐在马桶上,只觉得天昏地暗、头重脚轻。我的全身都是火热的,只有大理石地面的凉气透 过薄薄的丝袜,把我的双脚刺得生痛。我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也从来不知道喝多之后会 这么难受。可这就是我的工作啊!为了挣钱,为了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下,为了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为了我 们更好地活……妈妈,妈妈,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自己吃过了饭?你有没有在孤单地看电视?妈妈,明天我 就辞职,反正不久之后也会被开掉;与其让他们辞我,不如我先辞他们……这样,以后我就可以陪你了,我们 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你再也不用因为我回家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