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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这局原是难解,还是小七怕大小姐难过,这才死命求了他哥哥应允的。”
这是铁了心以四家当人质要挟了,恭礼心中恼恨,面上便也冷了下来,说道:“娘娘当知,我等真的并无二心,何苦步步紧逼,非要将我等逼到绝路?!”
贤妃也收起了温和的面具,正色道:“既然没有二心,不妨就拿出些诚意来,不然渭国公这等本事,军队都围了京城了,哪个在龙椅上能坐得稳?本宫也当真不想多生事端,不过若非如此,在新皇心中埋下根刺,多年以后崔府也讨不了好去!渭国公是爽快人,本宫这里有个提议,现下本宫颁旨赐婚,大小姐乐意在京中备嫁也好,从西北发嫁也好,都由贵府做主。只要大小姐嫁与七皇子,皇家与世家互不相扰,五姓世家可公开豢养亲兵,数目不限,每年照现今的例缴纳税赋便是。如此可够有诚意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恭礼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继续问“若是我不从呢”,非要贤妃再拿四家家主的性命威胁一番也没什么意思。
因此他便咬牙答应了,又与贤妃议定了在三皇子即位后立刻下赐婚诏书,同时也要下诏允许五姓世家豢养亲兵、定额税赋,再让三皇子口头保证当地官员任免要由世家家主首肯。
贤妃想要元曦三个月后便于七皇子成婚,恭礼不应,说嫁妆虽已准备多年,但要体面妥当,还是得一年比较好,仓仓促促看着也不像。最后议了议,还是双方妥协,定下了半年后成婚。
既然已经定下婚约,双方又各有把柄在手,恭礼便也不打算回长安,一万多精兵仍是留在京城外驻扎,他与元曦住在京城宅子里,等家人从长安过来,替元曦张罗婚礼。四家家主也一直被请到皇宫里住着,双方立下盟约,又互相牵制的,倒是愈发和睦融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衷肠
恭礼带着元曦回到京城收拾好的府中,元曦这才告诉丫鬟自己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让取了药给她擦擦。
丫鬟不敢自专,忙告诉了恭礼,他本来就心疼女儿被迫嫁给七皇子,一听说还受了伤,连忙赶到女儿院中询问。
虽然元曦再三说不要紧,只是划伤了胳膊和后背,并没有伤筋动骨,可恭礼一听伤处多,还是紧张万分,让人去请了太医来医治。
崔府的一举一动都在三皇子的密切监视中,太医回宫后立刻就被叫去回话,恰好七皇子正在兄长殿中听训,也知道了元曦受伤了的消息。
他立刻便急得不行,跟七皇子嚷嚷道:“怪道那会子都累得晕了过去,我还当是累脱了力,竟然是受伤了。我这便去看看她,皇兄我先去了~~~”
三皇子气得斥道:“胡闹!刚说了你快成亲了,要懂事起来,怎么又这般慌脚鸡似的?刚定了亲事,瓜田李下的,你便上门去看,成什么体统!”
七皇子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劝,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显然没听进去。
吴氏怕他兄弟两个又说拧了,便笑着出来打圆场道:“这有什么的,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妾身倒觉得七弟当真是一派纯真自然呢。”
见三皇子还绷着脸,吴氏便对丈夫使了个眼色,又对七皇子说道:“七弟拜错真佛了,想去看崔娘子,不该来求皇嫂吗?”
七皇子一听此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起身便爽快地对吴氏做了个揖,说道:“还是皇嫂疼小七!”
吴氏抿嘴一笑,说道:“你倒精乖,好了,回去换了衣裳吧,我这里打点些伤药礼品,一会儿七弟送我去探探崔娘子。”
七皇子一听,立刻快步离去了。吴氏望着他的背影正好笑,便听到丈夫怪她道:“母妃惯小七,你怎么也如此,这个忙当真不该帮他!”
吴氏倒不怕丈夫,依旧笑着说道:“哪里是帮他,妾身只是为殿下着想呢。这又是见死不救又是逼婚的,难免崔家不心存芥蒂。这时候一点小伤臣妾便去探望,也能显示出一点修补关系的诚意来。等崔娘子成了婚,臣妾再好好照应她,天长日久的,这冷石头便能捂热了,总好过崔家一直面上臣服,心里记恨着。”
三皇子一听也便明白过来,感叹道:“难为你了,这么多年只是一心为孤着想……你放心,等即位后孤立刻封了祁儿做太子,也要给几个舅兄加官进爵。府里那几个女子不过是玩物,孤本来就不大喜欢的,等即位后没了掣肘,孤只一心守着你便是了。”
吴氏先时还罢了,听到最后一下子红了脸,呢喃了一句“谁是为这个”,便慌忙去了。
一路上往崔府去,七皇子急得不行,心里总是抱怨皇嫂的马车怎么行得那么慢,又不敢催促,巴不得自己先去崔府听听元曦的情况。
及等到了崔府,吴氏又与恭礼隔着屏风,客客气气地寒暄致意了好半天,过了好半天,吴氏才说到正题上,说她跟元曦处得极好,一听她受伤了便耐不住性子要过来,问方不方便去元曦院里看看她。
恭礼自然不会反对,他对女儿仓促定下婚事很愧疚,也乐意让女儿和七皇子提前处处,培养培养感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七皇子也跟着去了。
元曦在他们进府时就听人来报了,又换了一次见客的大衣裳,虽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还是扯得伤口生疼,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吴氏一进屋便拉着元曦的手,硬是不让她行礼,嘴上还说道:“啧啧,伤得可是不轻吧,瞧这小脸苍白的,哪有平日红润了。我说你也太多礼了些,就是在床上歇着也挑不出礼来,你倒好,还折腾着换了衣裳在这候着,这都快成了一家子人了,还这样多礼做什么?”
李浔一进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元曦打量的,这会子听了吴氏话里打趣的意思,脸有些烧烧的,但还不舍得移开眼睛。
元曦也知道他来了,平日里相处都坦荡荡的,这一有了婚约心里也别扭了几分,再不好意思看七皇子一眼了,只好强作镇定地跟吴氏说话,眼风都不敢扫七皇子一眼。
吴氏看了他两个小女儿情态,心中好笑,又打趣了两句,见元曦的小脸也都红起来了,怕她羞恼了反而不好,便推说要去更衣,让杏丫领着她出去了。
元曦的丫鬟也都是知情识趣的,见状便都跟着吴氏散了,只是敞开了元曦院里的小会客厅门,既让两人能说说话,又不会落下嫌疑。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元曦和李浔两个,更是不自在起来。两人沉寂了几秒钟都没有说话,元曦觉得再不开口太尴尬了,便张开说道:“你……”
却不想李浔也正好同时开口说话,两人听到对方声音都吓了一跳,元曦不由自由地看了李浔一眼,却恰好对上他清亮的眸子,羞了个大红脸,慌忙地移开眼去,连话也不敢说了。
还是李浔大方些,干咳了一声,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元曦声如蚊呐地回答道:“是想问问你可要吃茶?”
竟然要说这个,七皇子听了好笑,故意说道:“来了好一会子了,是渴的紧。”
元曦便忙去倒给他喝,不想一紧张动作大了些,又将背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皱了下眉。
七皇子一直看着她呢,见状连忙上去接过茶壶放到一边,说道:“都是我不好,竟忘了你的伤了,可严重吗?”
“也没什么,全是皮外伤,不打紧的。”
李浔还想问问都伤在哪,又有些不好意思问,便叮嘱道:“皮外伤也不可大意了,太医给的膏药你要勤抹着,别因为天冷就大意了,需知寒冬腊月若是不勤换药,也一样可能化脓的。还有,过勤也不行,否则刚长了点肉就不小心撕裂了,便难以愈合了。”
元曦听了他话里浓浓的关心之意,又想起他前日拼命来救,心里一暖,只觉与李浔亲近了不少,羞涩感也少了些,便都一一笑着答应了。
虽然元曦不怎么答话,李浔还是不舍得就走了,又说道:“嫂子给你备的礼物,有生肌的上好药材,还有一些精致的吃食。我刚刚捧来的时候,在里面加了一个花梨木的盒子,装着我给你解闷的小玩意,你闲了没事便可拿着把玩把玩。”
虽然定了亲事的,但私相授受也不好,元曦本该拒绝的,但见他一直小意陪着,便有些不忍,只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也该陪王妃回去了。”
这么快就赶人走了,李浔有些依依不舍,说道:“不打紧,时候还早。”
元曦心里好笑,心想真是个赖皮,时光还早但他一个外男在绣房中待得时候也不短了,像什么样子。
李浔却不管那些繁文缛节,依旧拉着元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会儿问她爱吃什么,一会儿又问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