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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可以赶到大军处了。已经午正了还不到,那应该是出了状况,被困住了。
但让恭礼放弃几家人自己逃回西北,他也不干,便命大军严加戒备,又派人回去探消息。
结果探消息的没等来,却等来了天赫。
他被人带到了恭礼面前,见了元曦眼里流露出来浓浓的悲伤之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叫她先出去。
元曦虽然疑惑,见天赫和父亲都让自己先回避,便走了。
见她一出去,天赫就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对恭礼说道:“姨夫,这下如何是好,三皇子派人围住了我们四家,说我们是怀恩侯的同党,因为内部起了嫌隙,昨晚怀恩侯和怀化将军才攻击崔府的。”
恭礼没等他说完便骂道:“真是一派胡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天赫急道:“几家都被软禁了,三皇子派人与爷爷带了话,说要他相信几家清白也成,必须让世家与皇家联姻,要将元曦妹妹许给七皇子才行!”
恭礼惊道:“什么?!”
“真是如此,三皇子说若是联了姻一切好说,他概不追究。若是不愿意,那就将几家下大狱,杨妃、怀恩侯与怀化将军定了新皇登基后,秋后问斩,反正有时间,慢慢查明世家与五皇子一党的关系即可。”
恭礼听后默不作声,眼前的事真是棘手至极,三皇子摆明扣住几家家主做人质,若是不同意联姻便要拖到秋后,十多个月过去,人在大牢里,不定生出什么枝节出来。偏偏投鼠忌器,就算想杀入京城改朝换代,可也不能不顾了自己人的安危。
若是同意联姻,其实七皇子他见过,人也还好,算配得上女儿。不过不知道皇家的诚意,会不会是将他们先稳住,再一网打尽呢?恭礼虽然心知皇家应该不敢,毕竟世家在老家都还有人,若是将他们杀尽,几家就会一起造反的。
不过事事都不是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三皇子觉得军队杀到了京城里,是他的奇耻大辱,又或者怕几家仗着京中局势不稳要造反,要先下手为强,那又如何呢?
恭礼望了一眼天赫,只见这个外甥心急如焚的样子,他心知天赫对元曦的情谊,知道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与皇家联姻,心里叹息了一声,说道:“皇家的意思我们也猜不透,还是辛苦你再跑一趟,说如此大事总要商议个明白,请皇家派人来,与姨夫商谈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议婚(下)
天赫点头,对恭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到了营地边上,却见元曦一个人独自立在那儿,望着京城方向。天赫以己度人,越发觉得元曦的背影透出孤单萧索和忧心忡忡的味道来,心里涩得难受,忍不住上前去拍了拍元曦的肩膀,等元曦转过身来,天赫对上那对清澈见底的明眸,本来想说声“妹妹放心”,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校尉牵了马来,天赫便翻身上马,对元曦扯了扯嘴角,凝视了表妹一眼,打马去了。一路上元曦最后望着他的笑容还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只是最开始清晰,后来渐渐模糊了,天赫心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与元妹妹当真是有缘无分的。”这种恐惧感像个巨大的黑洞,天赫不敢放任自己的思绪,连忙快马加鞭地往京城里赶去。
他不能进宫去,只是通过御林军传话,等了半天才得到回信,三皇子说明日上午派人出城去商谈。
天赫怕城里情况有变,便推说自己一夜未睡,又长途奔驰,实在没气力再去传一次话,请三皇子允许自己派人去告知恭礼。三皇子应允了,可传话的人到了营地,却带回恭礼的口信,要谈最晚等到傍晚时分,明日再谈万万不可。
原来恭礼担心三皇子从北辰都护府调兵上京围剿他们,明日商谈不过是缓兵之计,意在拖住崔府的行程。
消息传到皇宫中,三皇子与贤妃商量片刻,便也答应了。
等到傍晚时分,一大队御林军护着一辆精致的马车,到了约定的会面地点,恭礼早带了重兵等在那里了。
等到闲杂人等退去,只见一个身披深色斗篷的人缓缓下了马车,让恭礼极为意外的是,此人下车时竟露出了女子的裙边和绣花鞋。
及到她放下帽子,恭礼只见一个中年美妇盈盈地笑对自己,便知心里猜得没错,真是贤妃亲自过来了。
恭礼忙躬身请安,贤妃虚扶了一把,口称:“渭国公忠心耿耿,实是我母子的恩人,万不可如此多礼。”
恭礼心说,恩人昨晚差点便死在你们的见死不救之下了,如此对待恩人的,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厢贤妃也趁机细打量了恭礼一眼,心想不愧是一方诸侯,只那份气度就是她生平罕见,似乎比没了的太宗皇帝还要强上几分。
于是贤妃的态度更是温煦,和风细雨地说道:“渭国公今日答应见面,本宫母子异常欣喜,一则有机会让本宫亲自向渭国公道谢,以偿本宫之夙愿,二则也有机会当面辩白清楚——陛下的梓宫送去入葬,大批御林军都随着去了,怀化将军一反,剩下的御林军也不知是忠是奸,丹凤门差点就让人里应外合地打开了,好容易绑了杨妃在城墙上,这才震慑住了叛军。”
贤妃说到这里,面露惧色,似乎昨夜在宫里真打了一场硬仗似的。她眨眨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接着说道:“非是不想救崔府于危难,实是不能矣。国公一力促成三皇子即位,对本宫母子有大恩,亦是三皇子在朝中的强援,三皇子尚未即位,变数仍多,我等无论如何也不会自断臂膀!”
恭礼心中自有定论,却仍是说道:“娘娘谬赞了,殿下在先帝诸子中是翘楚,即位当是先帝心愿,在下微尽绵力,乃是分所当为。”
说到这里,恭礼顿了顿,续道:“娘娘今日只身到这里,胆识过人,实在让人敬佩。明人不说暗话,娘娘当知,五姓世家素来偏安一隅,对改朝换代当真没甚兴趣,若非先帝步步紧逼,恭礼实在不愿进京掺和立储大事。如今三殿下德孚众望,恭礼真心敬服,料想三殿下必能兴旺我朝。恭礼无甚野心抱负,还是想回长安,继续偏安一隅便罢了,还望娘娘在殿下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贤妃笑道:“不敢不敢,哪个不信渭国公呢。实不相瞒,实在是我那个孽障小七磨得人烦,大小姐花一般的样貌,又是那样的人品,本宫都稀罕得不行。不怕渭国公笑话,本宫这个小儿子被惯坏了,从小先帝甚是疼他,从没逆过他的意思,杨妃那样得意,她的五皇子比本宫的小七在先帝心里还是要靠后。他也是真心对大小姐有意,这孩子没了父皇,这些天消沉得很,本宫实在不忍再让他心愿落了空,还请渭国公成全。”
恭礼连称不敢,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那些,不过是一起玩耍罢了,今日欢喜这个,明日欢喜那个,哪里可以当真。再者说,小女出身乡野,性子也鲁直,哪里配嫁入皇家。娘娘若有心结亲,在下听闻三皇子膝下已有一女,犬子刚刚五岁,年岁相当正是良配,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听闻恭礼只有一子,三皇子的长女云儿若是嫁入崔府做主母,她是公主自然向着朝廷,再教着自己的孩子向着外家,崔府倒是当真不必忧心了,贤妃当真十分意动。可转念一想,孩子都还这么小,如今便定了亲事,万一有个意外夭折了哪个,这门亲事不就不作数了,还有,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孩子都好好的,万一若干年后崔府赖账又如何呢?
因此,贤妃便捂嘴笑道:“这可不敢,这不就差了辈分了,哪能那样乱套?!”
恭礼又说:“非是在下推脱,小女当真是不便与七殿下定亲,她已是定了要许给郑家的……”
贤妃笑着打断道:“不过从未听过两家定亲,既然还未下定,那另觅良缘也不算失信越礼。”
见恭礼还欲再推脱,贤妃便故意沉下脸来,说道:“本宫的小七虽然顽劣,但也不是不堪之人,等三皇子即位,便要封他这个亲手足做亲王的,料来也配得上大小姐。”
恭礼忙连称不敢,只听贤妃又说道:“再者说,这儿女亲事虽是父母之命,可谁不盼着孩子们和睦融洽,似小七与大小姐那样意气相投的是再好也没有了。渭国公当知,这实在是本宫一片爱子之心,想要成全小七的痴心。要不然,就凭五姓世家与怀恩侯结党营私这一条,秋后一起问斩也是有的,渭国公拥兵自重自然不怕,可如何与其他几家交代呢?这局原是难解,还是小七怕大小姐难过,这才死命求了他哥哥应允的。”
这是铁了心以四家当人质要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