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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曦心里好笑,心想真是个赖皮,时光还早但他一个外男在绣房中待得时候也不短了,像什么样子。
李浔却不管那些繁文缛节,依旧拉着元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会儿问她爱吃什么,一会儿又问她喜欢怎样布置屋子。
又消磨了好一会儿,茶也喝了两盏了,七皇子也知道再不回去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他看着元曦姣美的面庞,心里劝自己不急于一时,过几个月便能长相厮守了。
想到这里,李浔的心像被蜜浸了一样,脱口而出道:“我当真是欢喜”,见元曦愕然地抬头,李浔又鼓起勇气说道:“你能嫁给我,我当真是欢喜极了。”
元曦听了这大胆的表白,差点惊呼出声,羞得不敢看他,侧过身去,李浔只见她露着的耳尖也都红透了。
心想真像只可爱的小猫,他面带笑容,越发想逗弄元曦,便说道:“我看着你、听听你的声音,就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和平安喜乐,恨不得早日跟你厮守在一起。只是,我心里又怕得很,怕我只是一厢情愿,好妹妹,你好歹告诉我一声,你愿意不愿意的?”
元曦听了他的表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七皇子竟然还那样问她,简直让元曦快晕过去了。
李浔看元曦平日那样爽利一个姑娘,这会儿缩在那里,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越发想逗弄她,又连着追问了好几句,元曦只是不答。
七皇子笑着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好了,不闹你了,我可要走了。你好生养着吧,缺什么只管跟皇嫂开口便是。”见元曦还是不回头,便笑着转身去了。
刚走到门边,便听见元曦低语道:“也没用不愿意……”声音又细又小,亏得七皇子耳聪目明,不然都听不到。
他乐坏了,大步走回元曦跟前,说道:“好妹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我听听!”
还打趣上了瘾了,元曦直起身想要跟他斗嘴,可还是克服不了羞涩感,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缩回去了。
李浔看着元曦,只觉得她蹙起的眉毛、嘟起的小嘴都说不出的可爱,真是看不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带笑容神清气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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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那么多军队就驻扎在京城外,三皇子巴不得赶紧即位后操持了弟弟的婚事,早早把这些瘟神送走。
是以过了半个月,再有大臣上折子请求他即位的时候,托辞了几个回合他便答应了下来。又过了一个月,办了一场盛大的登基大典,先是下诏书封贤妃为皇太后,吴氏为皇后,长子李祁为太子。接下来第二封诏书便是封了胞弟李浔为庆亲王,赐婚渭国公之长女崔元曦为庆王妃,八月初二成婚。
这桩婚事,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差不多都已知晓了,过了明路以后元曦越发闭门不出,虽然不爱做针线,也少不得琢磨着做些精巧的嫁妆绣活出来。
新皇即位普天同庆,怀化将军谋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淡忘,京城的勋贵人家又重新开始走动起来,今日宴饮明日赏花,热闹得紧。
元曦定了亲事,自然不好再出门,她经此一事也不同于以往的懵懂少女,耳边似是经常回想起七皇子深情款款的话来,对赏花赴宴那些也没什么兴趣。
这日元曦独自一人在房里,把玩七皇子那天送给她的一成套的三彩小马,这套瓷马不像日常见的三彩马那么笨重,甚是精巧别致,却一匹匹姿态迥然、栩栩如生,还恰合了元曦的生肖,是以她爱得紧,虽不好意思摆在多宝格里让人看见,却时时拿出来看看。
杏丫一间屋见元曦又在玩小马,抿嘴一笑说道:“史娘子来看小姐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备嫁
元曦一个人待在院里久了,巴不得有人来看她解解闷,忙让杏丫将湘君请进来。
这边厢刚收好了小马,又命丫鬟沏好了湘君素日最爱的香片,湘君便进来了。
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好一阵子没见,元曦笑嘻嘻地上前拉着湘君坐下,说道:“好姐姐,你怎么来了,早春时节你最容易犯咳疾的,何苦自己巴巴地跑来。”
湘君笑道:“小没良心的,这多日子也不写封书信给我,连个帖子也懒得下,枉我整日在家惦记着你,这不,你不下帖子请,我只好厚着脸皮自己上门来了。”
元曦笑着摇着湘君的手臂不依道:“哪个不想姐姐了,我可是整日惦记着呢,只是近日有些不方便请姐姐来罢了。那天怕姐姐这时节容易犯咳疾,不是还专门送去窖藏的酥梨了吗?”
湘君亦笑道:“与你玩笑呢,哪个不知道你待人的心真,我娘前个还说呢,酥梨放到这会子真是稀罕物,这时节也没个新鲜果子吃,难得你那样大方,将酥梨全都送给了我去。我那小侄子看了,馋得什么似的,我娘硬是不给他,说是不能辜负了你待我的心意呢。”
两人说笑了一时,湘君看元曦神色一如既往,便小心翼翼地试着说道:“那日听了妹妹被赐婚与七皇子,当真吓了我一跳。只知道前阵子京城乱得很,怀恩侯等逆党造反,还害得崔府逃出城外去,只是妹妹如何又被赐婚皇家了,当真让人意外!”
这里头牵扯的内情太多,元曦也不好告诉湘君,便搪塞道:“我也不知道呢,那日接了圣旨也着实是意外得很。”
湘君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五姓女嫁入皇家的,你可是头一个,之前便是旁支的女儿都不愿意与皇家做亲的,只肯世家之间通婚。我之前实在担心你得紧,又听闻郑家等几家家主被留在宫里。好妹妹,你也不必瞒我了,想来必是陛下扣住了几家家主,逼你联姻罢了。”
元曦吓了一跳,没想到湘君一个闺阁弱女,消息竟如此灵通,想起她与贤妃的关系,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含混应付说道:“也差不多吧,想来陛下初即位,也是有心通过一桩婚事与世家修好。”
湘君一脸忧愤之情,说道:“便是如此,妹妹也不该随便答应了,难道不想着郑少爷了吗?”
元曦诧异道:“表哥?与表哥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记起那会子自己通过天赫传话给王家,湘君误会自己与天赫有私情的事,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元曦又好气又好笑,少不了解释道:“姐姐误会了,我这几个表哥都疼我,没事就淘弄些小物件给我玩,若说其他真是再没有了。”
湘君心里不信,说道:“好妹妹,对着姐姐还有什么瞒的。好了,就算不管郑少爷,你家也总是被逼许亲的,不情不愿将来也过不好。”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说道:“今日姐姐来,实在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来的……我二哥是御林军的队长,隔几天就会轮他驻守,我二哥怜惜我病弱,虽不常进内院来看我,但一见面总是有求必应的。我能去求了他让他想法子放了宫中妹妹的亲眷。妹妹只管告诉世伯,在约定的时间与亲眷们一起逃了便罢,只要妹妹回了长安,那便安全无虞了。”
元曦听了湘君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计划,真是不知该说什么,笑着道:“谢姐姐关心,只是这样就要连累你哥哥了,再则,此举也是拿至亲的性命在赌博,万一失败了,恐怕……”
湘君听她不愿意,急道:“哎呦你就不要犹豫了,我哥哥那里不怕的,随便找几个小兵做了替死鬼就完了,你家亲眷只要出了宫门,你们不就能派军队接应上嘛,又担心什么劲?!”
这么热切,元曦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禁想起了贤妃,心想西北女子那样直爽的性子,却远比不上京城这些淑女面慈心狠,就连平日里最和善的病美人湘君姐姐,说找替死鬼都不眨眼。
元曦对湘君正色道:“姐姐这样疼我,满心里为我打算,妹妹实在感激。只是此事重大,有丝毫纰漏都会牵连甚重,说不得姐姐兄妹也会吃好大的瓜落。再说,妹妹定亲后祖母和母亲就上京来操持婚事,此事应该走到了安北都护府的地界了,也实在不敢如此冒险。”
元曦话里将湘君堵得死死的,她这才没甚话说,勉强应付了几句后怏怏地走了。
送走湘君后,杏丫小心翼翼地跟元曦说:“史娘子今日实在是怪,巴巴地赶来,要帮小姐逃出京城去,按说她算是太后的外甥女,不更该偏太后些吗?”
元曦点头,“我也不想不通这是哪一出,论理我们虽好,但总是认识的时候短,要说让她这样掏心掏肺地打算,我自问也不配。若是太后派她来试探的,倒有几分说得通,可总归没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已调够了兵马,等着咱们上了套,才好名正言顺地一网打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