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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年半拉半拖的将哭泣的苏暮汐带上朝堂上时,整个朝堂一片寂静。
大臣们是被元辰帝的积威所压,不敢抬头,而元辰帝,却是为眼前这一幕不悦皱眉。当上王以来,从未有人在面前如此放肆。
在那名劲装男子的耳语后,才点点头,回到了龙椅上,开口道
“你可是那个范家要为父族伸冤的小儿?”
“是,臣范畴” 那个少年跪在地上,向元辰帝拜首道。
元辰帝又开口问道,
“听说,你携有沂蒙山两宝要送与我。”
“是”范畴跪地沉声道。
“噢?那两宝现在何处”
元辰帝眉色淡淡,像他这般坐拥泽国百万里疆界的王,还有什么是没有见过,还有什么奇珍异宝,是库房里没有的。
“沂蒙山第一宝:苏氏遗女— 苏暮汐”
那少年说着,将泪眼朦胧的苏暮汐的脸强行扭转过来,让元辰帝看清她的姝丽。
诚然,我因枉死而怨恨苏暮汐,却是不能否认,她确是一个貌美异常的女子,十五年的白鱼潭边生活,将她养的灵气逼人,如同媚人的山野精灵,一席素色白衣,衬得她似仙非仙,一眼,就将阅尽后宫佳丽三千的元辰帝摄住了。
似乎知晓元辰帝的会有这样的反应,接着,范畴道
“沂蒙山第二宝:白鱼潭 白鱼王。”
那少年挥手,几个扈从从外面,抬着我的尸身缓缓入了殿。
这时,一直低头的大臣也忍不住了,皆冒着触怒龙威的风险将我看去,表情或惊异,或喜悦,或惶恐,众生百态,竟然令坐在在金銮殿滕龙木上看热闹的我,一夕之间,尽数领略。
可我未料到,元辰帝愤怒了,他大声喝道
“范家小儿,你好生大胆,将我泽国瑞兽杀死,如今,还要靠它的尸身向朕来讨封赏。”
范畴却是面色不变,沉声道:
“王上,却不是我将瑞兽杀死,杀死它的,正是苏暮汐。臣发现这白鱼王时,它已经死去多时了。果真是天地异物,竟然尸身经久不变。而这苏暮汐,臣下因她屠戮我泽国瑞兽,故而将她带至大殿,任凭王上发落。”
他这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这态度,端的是光明磊落。
而在旁边的苏暮汐,却是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指着范畴,呜呜啊啊的说不出话,眼泪簌簌的落下,那场景,连我见了,都有心痛的感觉。
听了范畴的话,立马有谏议大夫出列,附和道
“王上,这苏暮汐杀我泽国瑞兽白鱼,理当杀了以儆效尤,这范家少年,一心为国,当封赏。”
元辰帝怒气未消,快步走下龙椅,抬起墨色龙靴一脚蹬在那谏议大夫身上,说
“就是有你们这些个不辨忠奸的愚臣在,朕的心情才会这么恶劣,你倒是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娇小的弱女子,如何能够杀的了这丈余长短的白鱼王,莫不是妖孽不成。”
“是,是,是,那苏暮汐定是妖女。”被元辰帝踹的晕了头,那谏议大夫忙不住的点头。
元辰帝不禁被气乐了,连在上方看着他们的我,都不禁乐了。
那元辰帝不再看他,径直走到范畴的旁边,问道
“你说这白鱼是苏暮汐杀的,可有证据?”
“这。。。?”范畴说不出话来,当初他见到白鱼的时候,白鱼已经死了,问苏暮汐,苏暮汐也只是掩面痛哭,不愿细说,自己约莫知道白鱼王是被苏暮汐杀死的,可是证据,如何能拿得出,难道将自己被苏暮汐救了的事情向元辰帝说出吗。到时,元辰帝查出自己做了忘恩负义的人,为了替父族平反,为了功名利禄,才将这苏暮汐和白鱼进献宫中,怎么办。
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好在,苏暮汐已经哑了,他庆幸道。
我悬在梁上看的清楚,听得明白,这魂魄之体也有好处,我竟然能够深入人心,知晓他们内心的秘密。这范畴好生令人不齿,竟然为了功名利禄将苏暮汐抛弃,还这般对她,哑了她的声喉。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
上苍是厚爱苏暮汐的,范畴不会知道,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忘恩负义付出代价。
苏氏一族的女子,皆从小学习诗书礼仪,习得大家书法,不是一般无知妇孺。范畴的话如同刀子般一句句割到苏暮汐的心口,她怒火不能持,想要开口申述却被药了嗓子,就狠心的将右手食指咬破,忍着疼痛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写下, “范畴,你害我”
那手指在地上留下鲜血淋漓的字迹,写完后,指尖已经是鲜血模糊,元辰帝心疼,却又不好偏私,当见着这等场景,知道是有内情,遂吩咐宫女给她换洗伤口,缠上纱布,且令内监端来文房四宝,让她在纸上书写。
范畴面色变了变,本该想到的:弄哑了她,还是棋差一招。苏暮汐能够自己学习医书,还懂文赋诗词,怎么会不知文字。
待苏暮汐将事情一股脑儿书写出,包括为了救范畴而剖鱼取肉,误了好友性命,以及范畴为了功名利禄将她强行绑缚入京。
元辰帝的面色难看,看向范畴的眼色不善。
范畴面色灰暗,胆战心惊。
待元辰帝令宫人检查鱼腹,果然见有一碗大的缺口,便知晓,这苏暮汐所说为实。
而范畴因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被元辰帝喝令当庭杖杀。
杖杀的过程是惨烈的,苏暮汐虽然快意这狼心狗吠的东西终于得到报应,却还是伏在我的尸身上,呜呜啊啊痛哭,约莫是为他,为自己痴心错付,还可能为了我。
元辰帝面色平静,内心却是欣喜的,这美人和天下至宝都在手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演绎的悲喜剧,有些惶恐:谢元,我好想你,这人间人性如此凉薄复杂,你将我带到沂蒙山修炼,对我来说,是幸与不幸呢?
苏暮汐痛哭后,向元辰帝书写道“王上,请允民女归隐沂蒙山,为好友祈福,为自己的恶行赎罪,终老一生。”
元辰帝却是驳回她的请求,慨然说“
既然你是苏文国师的孙女,,且老国师已经先去,断没有再让你一人回到蛮荒野林的道理,就由朕来爱护你吧。”
委实是强娶的行径,却在这天下至尊的男子口中,冠上了合理的说法,大臣们三呼万岁,昭示恩德。
遂,将她强留宫中。
当夜,承宠。
第二日,苏暮汐封为莲贵妃,成为整个成了整个泽国后宫里,升迁最快的美人,也是元辰帝最宠爱的美人。
树大招风,人大招妒。这后宫从来都不是慈善的地方。
尽管苏暮汐不苟言笑,对着被封的尊位显得很是厌恶,元辰帝的宠爱还是令她遭受了宫里女人的嫉妒,成了众矢之的。时不时的整些手段来治她。
我那时少年心性,虽然伤不了她,却也想整整她,向她发泄我的怒气,也问问她可有为我之死悔悟。于是也行动起来,虽然无法实体碰上她,却是在每夜子时,我的怨气最盛,她的阳气最弱的时候,徘徊在她的床头,显形逼问她。
“苏暮汐,你这般待我,可曾后悔”尽管我当时显现的是我的人形身,而不是尸身残缺的白鱼身,她也是惊吓到了。
苏暮汐骇然瞪大眼睛,手紧紧攥着被子,虽说不出话来,却是一连摇着头,眼泪也簌簌的落下来。她这一副样子,让我接下来的吓人之举,怎么也做不出。索性就遁了出来。
离开她的床头,我去冰窖里守着我的尸身,心里却还在想,苏暮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日,苏暮汐一改对元辰帝的抗拒态度,主动要求元辰帝留下来。
这元辰帝是泽国帝王,且有天派金龙守护,阳气正盛,,我当时以为自己仅是个枉死的白鱼精,遂不敢近他的身。苏暮汐好打算。
然而,再缜密的守护,亦有疏忽的时候。作为帝王,专宠一人而忽视雨露平均,是宫中大忌,况且,元辰帝当政多年,并无儿子,仅有数位公主,这苏暮汐的专宠,惹怒了泽国的太后,在太后的的隐喻要求下,元辰帝每个月匀出五天给皇后,十天给其他嫔妃,剩余的天数,都留给了苏暮汐。
宫中忌讳怪力乱神,苏暮汐不敢将我作弄吓她的事情向元辰帝说出,只是在元辰帝在的时候,才能安然入睡,而在元辰帝不在的时候,就唤八个婢女侍立床头守夜,与我将将耗着。
她却不知道,我是灵体,能入梦,在她的梦中,我不断的将当日她杀死我的场景重现,让范畴在她的梦中一次次出现,重复说着那些诛心的话,让她产生梦魇。
与我这般耗着,她的精神压力极大,面容很快就消瘦下去,眼睛大而没有往昔的神采,小脸更是没有巴掌大,我见犹怜。
元辰帝不知道为何苏暮汐这般形容消瘦,问她,她也不说,只是紧紧攥了攥手,摇摇头,示意别问。于是,越发疼惜她。在她身边的日子便越来越长,呆在在其他宫中女子的殿里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索性就将苏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