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⒆尤ノ矢竿酢�
父王摸了摸阿若的额头,探测许久,才对我说
“阿怜,这孩子身上承载着你的罪业。”
我一直被父王养在水域之精,沉睡这么多年,从未平白杀生,哪里来的罪业?细细想来,却是在白菲菲的时候,与白莲的纠葛,间接累及泽成大陆白鱼灭亡,算得上一件罪业。
那时,我被苏暮汐用神仙醉迷倒,她用尖利的刀割取了我肚腹上一块碗大的肉,当时我昏迷不知,也不会死,可苏暮汐,她一心救他的情郎,顾不上给我上药止血就划着舟回到了翠竹苑,用我的肉块清炖成了羹汤,香味引得那南苗蛊王离开了少年的身体,被白莲一个罩子擒住,少年在食用我的肉糜后,逐渐好转。
而我却在半夜从冰冷的寒潭水中醒来,伤口没有及时处理,不住的冒出血水,而失血过多,又累及我气力不继。想要口鼻呼吸,翻身,却无丝毫力气。
渐渐的,我的意识模糊,元气消散在这碧波潭水中。
鱼身死后,我的元灵离散出来,凝聚成了魂魄,却并没有马上回到我的龙身,还是被白鱼的尸身拘着。在肉身周围徘徊,想要回到身体里面去,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我终于认命,等待着黑白无常来拘我。
我的魂魄摇摇的被尸身所缚,像个风筝般悬在尸身的上空。
第二日,苏暮汐驾着小舟慌慌忙忙的赶到我的尸身旁,摸摸我凉透的身体,俯身痛哭,又摇摇晃晃的的将我拖到了岸边,约是想要将我葬在翠竹苑旁。
她一袭白衣,泪眼于睫,伏在我身上,哭的梨花带雨般,令人心醉。
我悬在空中,看着她这般的作态,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
她絮絮叨叨的对着我的尸体说些什么,我听不到,但我想,当时若我是能听到的,我也是不愿听的。
没有这般没来由的刺了你一刀,却要来哭求你原谅的道理。
好一会儿,“吱呀”一声,翠竹苑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清俊少年,缠着纱布,从院内颤巍巍的走来,走到了苏暮汐的一旁,好生安慰她,后来,将她搂到了怀里。
等待投生的日子是漫长的,这期间,我就悬在那里,如同隐形的看客般,看着少年和苏暮汐的关系日益密切。
苏暮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像是不愿提及我一样,我的尸身没被埋在土里,依旧浮在潭中。
冬日的潭水,是极冷的,尽管已经是个魂魄,我却似乎依旧能感受到这刺骨的冷意,顺着看不见的隐绳,爬上我的背脊,令我脊柱生疼。
我真想她能顾念我们的情份;就近将我埋在土里。这样,约莫明年,我就能投生花蕊,以草木的形式重新生长在天地间。花开花落,我自惬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幽魂无助。
想必,她是遗忘了我。
冬日即将过去,一日,那少年又不知和苏暮汐说了些什么,苏暮汐点点头,便带着这少年走出了桃林迷阵和这桃花瘴气,少年的身影消失了一阵,而苏暮汐每日在那翠竹苑的门前向着路口处痴痴地望着,却是没有再与我的尸身絮絮叨叨。
也许,她是陷入了情,却忘了对好友的义。
那时我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7
数月后的一天,桃花瘴的林间,响起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那少年换了一身英武的装束,驾着一辆玄色马车,回来了。他是来接走苏暮汐的。
苏暮汐欣喜的搭着他的手,坐上了马车。那少年安顿好她,却是再次下来。往我的方向走来。我在诧异,他想要做什么,难道是看得见我么。
我真想被他们遗忘,再也不想看见苏暮汐那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
她拿刀削我的狠戾,依旧令我心悸。
茫然间,我看见玄色的马车上,苏暮汐跳了下来,跑到少年身边,指着我说些什么,那少年刚开始面色和缓的说些什么,而后却是不耐烦,一记手刃,击到苏暮汐的颈上,将苏暮汐弄昏厥了。将她抱回车上,少年却是阴狠的向我走来,不知哪里来的大气力,他以指贯穿我的肉身,深深抠住我的腰侧,如同力士般将我举起,步履沉沉的走向了桃林路口处的东侧,原来,还有一辆马车在此等候,那拉车的,是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他抚着我的尸身,啧啧称奇,却在那个手指扣出的血洞处变了脸色,对少年生气的说些什么。
这个人,我不认识,后来,也不认识,我只是庆幸当时已经死去,不然这被戳出这般伤口的钻心苦痛我该如何忍受。
马车颠颠簸簸,我的魂魄也跟着尸身晃晃悠悠,也被带出了白鱼谭。
我不知苏暮汐在路程中醒过没有,该是醒过的,因为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另一辆马车上传来女子幽幽的啜泣声。那是她的声音,苏暮汐。
我的听觉,有些恢复,尽管还是魂魄,不能在人们面前显身,但听到些什么,还是能够的。想来是这桃花林瘴有隔绝压制灵体的作用。
我听到那个马车夫摸着我的尸身,念叨说“范畴这小子,这次走了大运,立了这么大功,这封侯该是有望的。”
莫名的心惊,又有着些许快意,这少年,竟也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吗?苏暮汐的结局,不会好。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
泽国的栖梧宫。
一个眉目如画,青丝如黛的女子坐在陶然亭,望着泽国皇帝专为她开辟出的碧波潭水,神色戚戚,不说,不笑,不语,左手拢着青色的宽袖,右手执笔,墨蘸几笔,画着一幅画,画里有着美好的景象,两个少女,一同穿着青衣,在林间采撷。
高的那个,是她,娇小些的,是我。
这是我俩第一次相遇的情景,我显出人形后惯例在林间游荡,遇见了正采撷榆钱叶的她,正巧的青衣相着,正巧的豆蔻年华,便看对了眼。
虽然我的年龄比苏文老头还大些,但精怪类生长总是慢的,人形上,苏暮汐那时是身姿修长,亭亭玉立能够在风中站成一道风荷的及笄少女,而我在她身侧,就像是十岁出头的总角丫头,尽管我的思想已经成熟,打扮也向抹胸纱裙,罩衫轻拢的人间成年女子一般,然而,还是有股莫名的违和感。
苏暮汐曾和我说,初见你,形容稚嫩,却作成年妇女打扮,相当怪异,想起爷爷常说的,狐狸猿猴常偷人的衣物,矫揉学步,便怀疑自己遇见了精怪,但没想到你竟然天生有疾,不能言语,且脸侧白鳞点点,便觉得你肯定有一个不能说的苦情身世,是被遗弃的山野幼女,因有恶疾,被村人驱赶,套用家里长妇的衣物逃到了瘴气林里。
我不置可否,她真是一位想象奇特的少女,倘若苏文没带她迁居于此,她若写写话本,在市井里,约莫也是有销路的。
但也喜欢上了她。
她常以姐姐自居,带我去采撷林间嫩绿的榆钱。
回忆过后,只能在岁月里叹息,这竟是我上一世鱼生中最为惬意欢快的记忆,没有谢元宫中时的嫉恨打压,也没有在鱼子鱼孙面前的端庄作态。我只是菲菲,一个和苏暮汐一般的女孩儿。
两旁的侍女恭敬的立在两侧。
我平白的郁闷,苏暮汐曾经这般通透的女子,竟在遇到一个所谓的倾心之人后,伤我性命,然而,杀了便是杀了,恨了便是恨了,这般作态,倒好似是缅怀我一般,又何必。
不是所有往昔,都能被时光掩埋,偶尔梦回想起,依旧刺骨疼痛,泪转心头,不是为她,便是为自己。
果真是这桃花瘴压制我,出了桃花瘴后,我不单五感恢复,失语之症消失了,也能显形了,只是耗费我极大的灵力,非不得以,我不愿用。
最令我欣慰的是,我可以自由的移动,尽管只能在这尸身方圆百米内。
苏暮汐,她现在是泽国最为尊贵的女子,泽国元辰帝的宠妃,莲贵妃,备受着年逾四十的元辰帝的喜爱。
遇见她,元辰帝竟像从未爱慕过女子般,小心翼翼,加紧呵护。
世事总是这般,有人在这幕戏里演绎着属于主角的欢喜忧愁,必定在某个场合,配角要黯然离场。
在苏暮汐,元辰帝,以及苏暮汐曾经倾心相待的少年,这三人间的的这一幕爱恨情仇大戏中,元辰帝的强势出场,就昭示着那个少年要以极其黯淡的方式离场。
当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可真是百转千回。
那一日。
两辆马车经过半月的奔波,来到了泽国的都城——汉阳。
泽国的王宫就坐落在这里。
亮了令牌后,他们的马车径直驶进了王宫。
泽国的王,元辰帝那时正在朝堂上怒斥隐瞒军情的大臣,气氛压抑。
当少年半拉半拖的将哭泣的苏暮汐带上朝堂上时,整个朝堂一片寂静。
大臣们是被元辰帝的积威所压,不敢抬头,而元辰帝,却是为眼前这一幕不悦皱眉。当上王以来,从未有人在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