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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壁炉边的沙发,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小姐,」柯罗丽帮我倒了一杯冰酒放在我前面的茶几上,「慕露夏太太也送来了一些杏桃果酱、苹果酱、黑醋栗果酱、玫瑰果酱、草莓蜜饯和糖渍樱桃,明天安娜婶婶说可以来做您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了。」
「喔,那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我喝了一口冰酒,嗯,真的很好喝,甜甜的,不辣。
很抱歉,这就是我端不上台面的品酒标准和程度而已,呵!
「还有啊,小姐。」凯瑟林夫林接着说:「慕露夏太太问您,我们今年夏天要过去过暑假吗?如果要去的话,她要开始做准备了。」
「要啊,」我点点头,「我才正要写信告诉她,今年马克和戴维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菩提庄园。」
「噢,小姐,您是说您那两位英俊到不行的朋友吗?」柯罗丽语带兴奋地说,「他们一个像希腊天神般白晰俊美,一个像是高大英勇的维京战士,喔,我实在很抉择到底要选谁?」
我和凯瑟林夫人不禁笑了起来。
戴维就是那时我去伦敦住在克莱儿家时认识的那个戴维克莱儿的三哥在剑桥大学的同学。他去年已经从剑桥毕业,刚好来巴黎大学研读法律和政治。我在校园里偶然遇到他,刚好马克也在,于是我们三个人相约一起去吃午餐。之后马克和戴维两人也变成朋友,我们三人也常聚在一起打球、吃饭或喝下午茶。我尝试着想要介绍我以前的同学或学姐、学妹给他们两人认识,不过他们两个都兴趣缺缺,我提过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
马克的父亲是住在普罗旺斯的中产阶级,听说颇为富有,但马克不太愿意多说,我也没多问;戴维的父亲则是苏格兰的男爵,戴维是第五个儿子,不可能继承爵位,不过他的外公留给他很大一笔遗产,所以他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上述信息转述自克莱儿)。所以他们两人都倾向支持自由民主、人人平等的观点,在这一方,我们三个还颇谈得来。
「柯罗丽啊,」凯瑟琳夫人以过来人的身分语重心长地说:「男人长得好看一点儿用都没有,好看又不能吃,只是一开始赏心悦目而已,看久了也会腻的。选择男人重要的是他们够不够稳重踏实,愿不愿意负责任、对妳好,这些才比较重要。」
「是的,是的,凯瑟林夫人。」柯罗丽吐吐舌头,玩笑表示,「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年轻俊美型的,光看就饱了,还需要吃什么东西呢?」
「妳现在还年轻,等到妳年纪到了妳就会了解了,我也不要再多说了,省得妳们这些年轻少女嫌我总爱老生常谈。」
「凯瑟林夫人,」我说:「您也还很年轻啊,一点都不老,看起来还是非常年轻漂亮。」
「对啊,凯瑟林夫人。」柯罗丽笑着附和,「您就算要再嫁或者交个年轻小男朋友,一定还是会有一堆男人过来排队,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呸呸呸,」凯瑟林夫人嗤之以鼻,「什么再嫁或交小男朋友,我可不要,我已经受够男人了,我现在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不是更好,我才不要再走入婚姻当另外一个男人的奴隶了。」
「喔,我可不要。」柯罗丽皱着鼻子说,「我希望能够嫁一个长得英俊潇洒又有钱的老公,然后让他当我的奴隶!」说完,她大笑好几声,然后转向我,一脸兴致勃勃的好奇口吻,「小姐您呢?您希望未来的老公是什么样子?难道您对马克少爷或戴维少爷都不动心吗?」
「我……?」我讶异地望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嗯……第一个问题我没有想过,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回答妳,我对戴维和马克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他们两个对我也是一样,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旦涉及情感之后,也许连朋友都当不了。」
「小姐,您怎么可能会对未来的老公没有预期条件或想象?」柯罗丽瞪大双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楞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唉哟,柯罗丽!」凯瑟林夫人适时帮我解围,「妳以为小姐跟妳一样整天只想着要嫁人吗?她现在努力用功念书,未来要成为一个顶尖的埃及学女学者,她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啦。反正啊……等到缘分到了,妳们自然而然就会遇到,通常我们心里想的跟最后嫁的,很可能刚好是完全相反的人。想当初我也是心里想嫁给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就是不要嫁给牧师,结果咧,一遇到我的卡尔,我就巴不得立刻跟他走了。」
我跟柯罗丽一起笑了起来,开始追问起凯瑟林夫人当初与她丈夫相遇的爱情故事。
「噢,罗莎蓓儿。」阿芙丽儿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地说:「妳真应该看看那个猪头当时的模样,实在是……实在是……可恶透顶了,完全自以为是全世界最英俊、最了不起、最不可一世的王子吗?王子又怎样?我一点也不想认识什么鬼王子或当什么一点自由都没有的王妃咧!」
阿芙丽儿每个礼拜都会来找我一次,有时候她会来我家吃午餐或晚餐,有时我们则一起外出去逛街、喝下午茶。这天,我们正好一起在意大利大道最新开设的时髦咖啡馆里,吃美味的冰淇淋、水果冰沙和各式法式小甜点。
她在上个星期参加在凡尔赛宫举办的舞会,遇到来巴黎访问并作短暂停留的摩纳哥王子。
「听说他有好多情妇,而且……」我迟疑着要不要说出来,这个月巴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位摩纳哥王子,报纸头版和各大女性杂志对他都有详细的报导,而且重点当然都着墨在他辉煌的情史上面。
「还有很多私生子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也知道。」阿芙丽儿接口道。「我才不在乎,我只是基于国际礼仪和作为法国淑女的礼貌才不得不接受他的邀舞,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风流情史,关我什么事?下个星期我表叔举办的舞会,他也会出席,不过我不打算去参加了,省得又要遇到那个自以为是的臭猪头。」
「夏勒呢?」我问,「他最近怎么样?妳不是说前一阵子他有来巴黎嘛。」
「喔,他啊?」阿芙丽儿一脸意兴阑珊地耸耸肩,「还是老样子啊,说起他的葡萄园和葡萄酒就开始眼睛发亮,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就这样啊。他只是来跟他的酒商谈事情而已,待一个星期就回去了,说他受不了巴黎的吵杂和脏空气。」
「噢。」我失望地点点头,没多表示什么。
「唉哟,」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啦,妳跟克莱儿都一个样儿,同一个鼻孔出气,老是期待我跟他会擦出什么爱的火花。不可能的啦,我跟夏勒就像兄妹一样,绝对不可能有进一步的感情。」停顿了一下,她玻鹧劭醋盼野胂欤嘎奚矶鲜邓怠热粖呎饷葱郎拖睦眨見呄衷谝裁挥小拧沂撬祳呄衷谝彩堑ド砹耍摇�
「阿芙丽儿,」我打断她要说的话,「妳知道的啊,我不打算结婚,也不想认识什么新对象,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妳不用替我担心。」
「罗莎蓓儿……」她露出担忧的眼神,「可是事情也已经过去两年了,妳……难道不想……呃……认识其它人吗?其实还是有很多……」
她被我蹙起眉不以为然又难过的表情注视得说不下去。
「好啦,好啦。」阿芙丽儿叹了口气,「没关系,妳现在就先这样吧,我不要再逼妳了。只是要妳去认识新朋友而已,又不是要叫妳去上断头台,真是的……我姑姑一直在问,欸,妳那个威斯登堡来的女继承人好朋友怎么都不来了?叫她多来我这里参加聚会啊,好几位很不错的男士都一直问起她耶……」顿了一下,她又看了我一眼,才说:「妳啊,也不要老是跟妳们系上那个叫做什么……马克的助教混在一起,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激不出什么象样的火花来,妳这样其它人怎么敢追求妳……」她看到我的表情,只好立刻改口:「喔,好啊,好啦,我不要再说这个了。」
「我知道妳关心我,谢谢妳,阿芙丽儿。」我微扬起感激的笑意,「可是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有妳还有凯瑟林夫人陪我,这样就够了。」
她不赞同地看我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吃着她面前装在牛轧糖饼干做成小锅子呈装的樱桃杏仁巧克力冰淇淋佐香草卡士达酱。
「喔,对了!」过了一会儿,阿芙丽儿又问:「凯蒂说她们店里这个星期会进来一批新的比利时蕾丝,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啊!」我笑着点点头,「凯瑟林夫人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可以顺便选一条披肩当她的生日礼物。」
阿芙丽儿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