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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莞其实早已醒来,怕秦思放责怪才装作没醒等着他离开,谁料秦思放在这待了半天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夏莞终是忍不住睁开眼道:“你不用去保护慕晨吗?”
“我以为你会一直装睡下去。”秦思放轻声说道。
夏莞脸一红:“我怕你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秦思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淡然。
夏莞觉得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想躲开却浑身不能动弹,嗫嚅着:“不听你的话乱跑,还害自己受伤。”
秦思放轻叹:“你都主动认错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夏莞信誓旦旦道。
秦思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起夏莞的手臂捋起衣袖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留下细长浅粉色的疤痕。
他轻轻地触摸了下,眸子染上淡淡的伤痛,与其说他气夏莞,其实他更气的是自己,在他的保护下她还是受了伤,自责与悲痛几乎要把他淹没,情愿来得那么猛那么激烈,溢满了他的心扉。
他生来淡漠寡言,很少有情绪波动,无欲无求。直到遇见夏莞,他才知道自己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
他的眼眸太深邃,她看不懂,只知道一不小心自己就会陷进去。明明如此淡漠少言的人却是常常令她觉得温暖。
夏莞垂下眼睑,看到白皙手臂上的疤痕,联想到脖子上的伤口,苦着脸道:“脖子上留下疤一定很难看。”她其实不是很在意,但无法忍受旁人的目光。
“不会,时间一长疤痕就会变浅变淡,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寻名医,总能消除的。”
“顺其自然吧。”
“这三天你只能在床上躺着了。”玉兰香的解药只有两颗,除了等药力失效,别无他法。
夏莞眨眨眼,表示我知道。
“我……去看看慕晨,你好好养伤!”虽然想守着夏莞,但事有轻重缓急,秦思放无奈,好好叮嘱了一番,留下两个丫头侍候,才放心地离开。
夏莞唇角一弯,思放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
秦思放废了五个杀手的武功,七雀阁屡遣杀手来袭,次次落败,也没有一个人回来复命,七雀阁自然就不知道慕晨用了何种手法击败了他们派去的杀手,眼看七天之限将近,七雀阁阁主震怒不已,看着座下堂主之一刘惕:“你说一个小小的慕晨害我损失了多少精英?”
刘惕道:“自下追魂令之日起,本阁总派出一十八人,三人死十五人莫名失踪。”
阁主冷道:“七日之期将近,难道本阁名声会毁在小小的慕晨手上?”
“阁主,属下愿意前去,必不辱本阁威名!”
阁主黑眸一闪,沉吟道:“上官,你有几成把握?”
上官淳极有自信一笑:“十成。”
阁主闻言朗声笑道:“此事就由你负责,若成,本座升你为左护法!”
七雀阁阁主座下有左右护法,下设四堂,统御阁内事务。左右护法虽在同一级别,但阁内向来以左为尊,所以只是名义上权力相同,事实上左护法的权力要比右护法大得多,相当于半个阁主,阁主不在时阁中事务由左护法代理,前任左护法因办事不力被废,左护法一职便耽搁了。
此言一出,暂代左护法之职的青龙堂堂主刘惕脸色一变:“左护法统御阁内诸事,地位仅次于阁主。阁主怎可轻率而行?”
白虎堂堂主双眼眯了眯,讽笑道:“刘堂主莫不是过足了左护法的隐,不想下来?”
刘惕怒道:“休得胡言,我只是为本阁着想,若有能者足以胜任,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巴着不放?”“好听话谁都会说!”白虎很是不屑。
“你……”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阁主低斥道:“你们俩个闭嘴!”说着看向右护法:“你怎么看?”
右护法温文一笑:“本阁一十八名精英都杀不了的人,若是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完成,其武功智谋想必非同一般,足可胜任左护法之职!”这话等于肯定了阁主的做法。
“好!”阁主点了点头,“上官堂主此事就交由你负责。”
上官淳抱拳一揖:“多谢阁主!”
“去吧!”阁主挥了挥手。
上官淳再次抱拳,转身出了七雀阁。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霉运连连
躺在床上三天两夜且除了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动弹是什么感受?夏莞难受得想死,自作孽啊!除了能张嘴说话她觉得自己跟活死人没两样,什么也不能干,只能瞪着帐顶在心中数着时间,直到看得眼睛酸了困了就睡觉,醒了继续看着帐顶默数时间。
已经过了三天两夜,今夜过了丑时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了,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她就又活蹦乱跳了。
“小莞。”秦思放推门而入。
夏莞听到声音,眼珠转了转却还是看不到人,叹了口气让丫头把她扶起,垫上软垫半靠在床柱上,眼睛一瞟,已见秦思放走了过来。
夏莞哀怨地瞅着他:“幸好还有人来看我,否则我都要以为自己死了呢。”
秦思放皱眉,不喜欢她提到死字。
“用晚膳了么?”他岔开话题。
夏莞点头,展颜一笑:“吃了,晚膳很丰盛很好吃。”
可以想见,三天下来她又会养出几斤肉。
“换药了么?”
“换了。”天气太热,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带,很容易被汗水浸透,为免伤口被感染,药换得很勤,不过还是难受得要命,常常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伤口还痛么?”
“嗯。”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夏莞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秦思放看得心疼,不禁道:“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四处游历可好?荣国四季如春,风景秀丽,多名山大川,倒是个好去处。”
夏莞闷声应了,仍提不起兴致来。
秦思放叹息地抚上她的脸,眸光怅然:“再忍几天就好。”
怅然的眸底尽是浓浓的关心,
夏莞强打起精神笑道:“过了今晚药力就失效了,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眼神瞟向窗外,夜幕不知何时低垂,黑沉沉的一片,静谧的诡异,今晚还会有杀手来么?夏莞心里猜测着。
月色撩人,玉兰香气犹在,杨柳依依,几只麻雀停伫在柳树梢头,扑动着翅膀,唧唧喳喳地叫着,很是悠闲自在。一阵狂风掠过,嫩绿的垂丝舞动,细瘦的柳树被风吹得阵阵晃动,麻雀受惊,不安地纷纷飞散,却在接近品轩院时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一顿,急坠而下,落地的瞬间发出悲鸣。
一身黑衣上官淳从阴暗处缓缓走出,隔着老远看着地上的小麻雀,露在蒙面黑巾外的眼睛沉静如海,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一抹了然。他在品轩院周围慢慢地转了一圈,举步之间悠然轻松,倒不像是来杀人的,反而像是在夜色中闲庭漫步的慕家客人。
品轩院的入口处有一形如满月的石雕拱门,藤蔓植物攀爬缠绕其上,淡雅清新。
上官淳盯着看了好会儿,忽地腾身飞起,同时取下背上弓箭,人稳稳地落在树梢的瞬间,搭箭拉弓,瞄准品轩院内唯一的点着灯火的房间,左手一松,箭矢如流星般夹杂着雷霆万均之势冲破薄薄的窗门窗
箭矢破空之声虽然细微,秦思放还是听到了,手里的茶碗飞出,直击箭矢。“砰”,一茶一箭在空中交汇,茶碗成了碎片,箭矢却只是偏了方向,正中射入了屋内的柱子,箭身颤动着发出呜的声响,半晌才止住。
慕晨扫了眼地上碎成末的茶碗,惊叹:“这次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秦思放沉默。
“咦,这箭上还有东西!”慕晨不经意地看到夹在柱子与箭矢中间折叠的白纸,快步上前拔箭取下,只瞅了一眼,脸已沉了下来,嘴角泛起苦笑:“看来今天来的杀手不只身手了得,手段也高明的紧。”说着,把手里的纸条递出。
秦思放接过一看,纸条上的字迹潇洒有力,却只有五个字:夏莞,落絮亭。
无言的威胁跃然于纸上。秦思放几乎把持不住地立刻冲出去,攥紧着手里的纸条,淡漠眼神蒙上彻骨冰寒。
见他如此,慕晨深知他已深陷情网,叹了口气:“我出去。”七雀阁学聪明了,竟然抓住了思放的弱点。看来今晚的杀手不好打发。
秦思放伸手拦住他不赞成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不去对方又怎会放人?”慕晨淡然反问。
秦思放怔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无论如何你不能出去,我出去看看。”他起身拉开房门。
“小莞是受我连累,我能置身事外?”慕晨在他身后叫道。从身上摸出仅剩的玉兰香,得意的晃了晃,笑容诡异。
秦思放一愣,玉兰香的解药是没了,但玉兰香还在啊。想到这,紧绷的心弦微微松懈下来。
慕晨睨着他笑道:“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