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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放一愣,玉兰香的解药是没了,但玉兰香还在啊。想到这,紧绷的心弦微微松懈下来。
慕晨睨着他笑道:“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才会忘了玉兰香的存在。大不了学小莞以血喂药,把杀手通通放倒,而我们顶多全身不能动弹的躺上三天三夜而已。”
想到此,慕晨语气愈发轻松,“小莞笨归笨,不过这法子还是很有效的。”
秦思放心挂夏莞安危,不再赘言,率先走了出去,慕晨随之跟上。
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
凤西山下落絮亭,歇山式屋顶,四柱方亭,亭内置有石桌石凳,四周美人靠环绕,为游人休憩赏景之所,周围柳絮环绕,每至初春,柳絮纷飞,漫天飞舞,蔚为壮观,因而得名。
天降横祸!真的是天降横祸!秦思放走后,夏莞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好不容易使自己入睡,忽然被惊醒,睁开眼,一道黑影欺了上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某个穴位一软,接着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就已经在落絮亭了,面前的石凳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想来是把她掳来的人。
夏莞盯着他脸上的面具,很平静地问:“你是谁?”
上官淳瞥她一眼:“你很镇定。”
夏莞半倚着美人靠:“我没有力气去慌张。”
到现在她还是全身无力,玉兰香果然名不虚传,她就是活生生的广告。
上官淳俯身在夏莞身上一嗅,突然笑了:“你怎么会中了玉兰香?”
提起这件事,夏莞就觉得丢脸,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上官淳哼笑:“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某人太笨,给别人下药还要陪上自己。”
夏莞倒是心平气和,懒洋洋道:“笨也比某些人带着面具见不得人来的好,你说是吧?”
大风大浪见多了,她再也不会如当初那般见到上官淳就像老鼠见了猫。
上官淳只是笑了笑。有面具隔着,夏莞自然是看不到。
“你抓我干嘛?”
“引蛇出洞。”上官淳言简意赅。
果然!夏莞闭上嘴,眼神飘向远处,月影朦胧,情不自禁想起云清王府绿竹水榭前栽种的柳树,比这里美多了,柳絮飘飞,漫天的雪白,轻飘飘的,落满了春衫。不期而然,楚长歌身着墨色宽袍,腰结玉带,倚在竹露居门侧懒散的模样清晰地浮现眼前。
怎么会想起他?夏莞心中郁闷,努力想从脑海中抹去却是徒劳,忍不住怒道:“煞风景!”
她想起了王府的美景,他跑出来凑什么热闹!收回目光,发现上官淳离她很近,正低眸凝视她,夜色下那双眼睛深如幽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
“煞风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风景?”上官淳冷笑。
“思放会来救我,我怕什么?”夏莞觉得他站在这很碍眼睛,明明是很美的月色,他一身黑衣,披散着长发,还带着面具,人不人鬼不鬼的,确实是煞风景。
“我现在杀了你他还怎么救你?”他猛然欺近,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说实话,他的力道不大,似乎只是存心吓唬人,不过夏莞脖子上剑伤未愈,还是被他弄痛,她疼得直掉眼泪:“风度,风度,你有点风度好不好!”
吼完这一嗓子,她觉得全身力气都用尽了。
“跟一个杀手讲风度?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愚蠢?”上官淳松开夏莞的脖子,手却没离开,反而隔着薄薄的罗衫一阵摸索。
夏莞惊叫:“住手!”
想当然她的话是没有任何威信的,那只大手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夏莞羞愤地闭上眼,心中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直到带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这就是玉兰香?”
上官淳把玩着从夏莞身上搜出来的白玉小瓶,笑得张扬。
夏莞倏然睁开眼,看着被他高举在手中的白玉小瓶,心里升起不安,他要是拿玉兰香对付思放和慕晨……夏莞激动地跳起想夺过来。
上官淳见她伸手来抢,本能地侧身躲开。
夏莞扑了个空,整个人倒在地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上官淳眼底似带着某种压抑,他低头瞅着地上狼狈的夏莞,惊奇道:“你竟然能动了。”顿了顿,嘲讽一笑,“不过没什么影响。”
夏莞想起身,双手撑地一使力,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她不由苦笑,玉兰香药效刚褪,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身体虽然能动,一时半会儿体力却是无法恢复。
想了想,夏莞干脆继续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不动了。身下的石板冰冰凉凉的,倒也舒服。
上官淳拿脚踢她:“起来。”
夏莞一动不动。
上官淳突地蹲下身子,点了夏莞的睡穴,抱起她踏出落絮亭,看了眼四周,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从走去。
出了品轩院,只见一黑衣蒙面男子,背负弓箭,神情闲适,好像是在自家院里,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似乎一点也不怕人发现。秦思放和慕晨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寻到了讶异,讶异对方的从容和闲适。
秦思放暗运内息,却始终感受不到除了三人以外其他人的气息。难道他是一个人来?
上官淳似是知他心中所想,面巾下嘴角一动笑了:“阁下不用怀疑,确实只有在下一人前来。”他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秦思放,漆黑的瞳眸光芒闪动,似在评估什么。
秦思放只关心夏莞,直截了当道:“小莞呢?”
“杀了。”上官淳说得云淡风轻,口吻自在的好像在谈论天气。
秦思放浑身一僵,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残存在脑海里的理智不受控制的一点点抽离。慕晨怕他失控,忙道:“你抓她不就是要对付我么?我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不会蠢得杀了还有利用价值的人吧?”
上官淳悠然反问:“已经把你们引出来了不是么?她怎么还会有利用价值?”他缓声说着,视线始终凝聚在秦思放身上。
血色渐渐从秦思放脸上褪去,俊雅面容本就白皙如玉,此刻已然接近透明,长发被风打散,凭添凄然。他慢慢地握紧双拳,眼中凝聚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哈哈……”慕晨蓦然大笑出声,“阁下手段果然高明,深谙“攻心为上”之法。思放,你可不要中了他的计!”
在慕晨看来,上官淳不断地提起夏莞是为了打击思放,紊乱他的心神,然后再趁机下手。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秦思放瞬间清醒过来,神色淡定如初:“你把她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他从来不是狂妄的人,只因心系佳人安危。
“哈哈……”上官淳大笑,见秦思放白衣如雪,眉目淡漠中透着一丝俊雅,气质卓然,月色下飘逸如仙,寒星似的眸子带着担忧。眼中笑意隐去,他忽然嫉妒起来。
狂风骤起,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几朵乌云飘来,悄然遮住月亮,天色阴霾暗沉。
上官淳抬头看了看,又皱着眉瞄向不远处的灌木丛,决定速战速决。
他探手解下腰间长剑,往石桌上随手一扔,毫不意外地看到秦思放和慕晨眼中同时露出诧异,他一反常态地神秘一笑:“今晚邀两位前来可不是为了打架。”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讳莫如深
慕晨死了!
据说落絮亭一战,天地为之失色。闻名遐迩的绝琴公子秦思放、江南首富慕振宽之子慕晨对决七雀阁朱雀堂堂主上官淳,上官淳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秦思放中了一剑,慕晨却是重伤死亡。七
雀阁名声得以保全,慕家却是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慕府到处挂满了白幔,走在慕府大院内,所见之人各均是白衣素服。夏莞游魂似的轻飘飘的走着,至今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从昏迷醒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慕晨,慕晨,心里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失魂的目光毫无意识地四处乱瞟,明明是夏天,生机盎然,绿色遍地的季节,这里却是死气沉沉,后院池塘里的粉色芙蓉都被移植全部换成了清新的白荷。痛失爱子的慕父眼里容不下一点代表喜庆的事物存在。
走到帷堂,堂内慕府神色木然,老泪纵横,服侍的下人也是泪光闪闪,白色的帷幕将帷堂一分为二,风轻轻撩起一角,露出里面黑色棺木。
夏莞再也忍不住哭倒在秦思放怀里:“为什么会这样?”
秦思放沉默,搂紧了夏莞。
慕晨已死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官淳,他如愿以偿地升为左护法。只是职位升得快又太顺利,难免有人看着眼红,心里不快。
“上官堂主果然智谋无双,本阁一十八精英皆阵亡,你一去却是水到渠成,还望指教一二。”刘惕看似谦卑地请教。
闻言,在场的阁主、右护法和青龙、玄武堂主纷纷看着上官淳,显然也想知道个中原由。
由不得他不说,上官淳道:“慕晨的品轩院里洒了玉兰想,又有绝琴公子护着。旁人自然近身不得。我就以他人作饵,引两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