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接着,又是一声噗,却是一口污血。
落于地面扎眼的很。
我愣愣定在半空,看着自个的脚丫子,一时茫然。
谁来告诉我,我这一脚忒厉害了些?
正自发愣,却见那人喉间咕噜响了下,颤颠颠从地上站起来,扭头看了我一眼。
发青的脸色,浓黑的眼,里头的意味,窃觉得非常的深意。
足够我打哆嗦。
他狠狠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却一伸手将一旁的绿绿缰绳一扯,翻身就上了它的背,恶狠狠在绿绿屁股上一拍:“驾!”
我只觉的脸旁一凉,嗖一声贴面飞过一片物事,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明晃晃一片金叶子!
那一声驾,让我不由得反应过来,张张嘴刚想提醒这位,绿绿是头驴,不是马,却只见绿绿一个撂蹄子,还真跑了开来。
叮铃铃,我挂在它脖子上的铃铛儿一路脆响,我诧然看着小家伙驮着个大个子冲出去老远,然而下一刻,绿绿那大屁股突然一撅。
这熟悉的动作令我心中一惊。
果然,小家伙猛一停,前蹄一缩,身子高高仰起,冷不丁这一下子,背上那人便被突然掀了出去!
大脑袋朝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我心顿时一凉。
眼见得小绿绿昂昂一声叫,撒开蹄子又往前跑了几步,我不由的喊了声:“绿绿!”
小家伙远远转过头来,丰厚的唇掀开来露出那白旭旭的牙口弯了弯,猛一个转身,颠颠就往回跑。
“别!”我话音未落,就看到那撒欢的蹄子碎雨点般踏在了那横在路当口的家伙脑袋上,一阵乱踏,接着径直往我这边跑了回来。
我心顿时拔凉,张口结舌,一时无语。
小绿绿欢实的跑到我面前,站定,大脑袋一阵猛摇,叮铃铃的脆声响彻了林间,生生把我那拔凉的小心肝又给震回了心腔。
小家伙任我摸着,牙一龇,嘴里头叼着个什么东西。
我接过来一抖,哗啦一声响,居然是个钱囊,绸缎料子,看那绣工,深蓝为底,那上头的花爹爹教我认过,名曰西番莲。
精巧的一个小袋子,里头居然是几片金叶子。
小绿绿昂昂的又叫了几声,冲我抖抖它那厚实的下唇。
“你莫不是要我拿着这走人?”我问,小绿绿上下一阵猛点头。
“……”我想了想,道:“绿绿,可是气他洒了你的豆饼子?”
小绿绿水汪汪眼眨了眨看着我,甚为无辜。
好吧,我明白,绿绿视豆饼为生命,那人着实不该这般糟蹋粮食。
这娃子,真记仇!
我叹口气,拍拍绿绿脑袋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瞅了瞅脸朝下不知死活的人,戳了戳,无反应。
这倒霉孩子,莫不是死了不成?
不由得心惊肉跳的想,想我方品心一不偷,二不抢,老实本分,可如今,这十八年纯善的良民生涯就此结束了不成?
艰难的将人翻了个个,那好看的脸蛋已经鼻青脸肿,断无原先那般俊俏了。
丢还是不丢,这真是个问题!
放不得的无奈
人说我家绿绿,那是头成了精的小魔障,不过我看,只是它调皮了些罢了。
只是这下,本村姑委实有些纠结。
此人来历不明,貌似性子也不好,绿绿伤了这等人物,一会儿等他醒来,怕是没好果子吃。
抛下他,我又于心不忍。
爹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虽对那浮屠大业无甚兴趣,可是却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况且绿绿不懂事,我这主人也有过失,这么个大活人扔着不管,实在硬不下心来。
思来想去,纠结半晌,最终想到一计。
想我甚是聪明!
连提带抱,我将那大家伙往绿绿背上推了半晌,小家伙一撩蹄子帮了最后一把,好歹把这家伙弄上背,我牵着绿绿便往另一头走。
这井口离开一里地,有一个年久失修的双层旧楼,也不知何年何月何人造的,我欲将此人送到那地方安置,好歹是个遮风挡雨之处。
再想法子去闾大夫那儿弄些个跌打损伤的药剂来,我琢磨着,这位估计原来尚有些内伤,被我那一脚加绿绿那几蹄子加了些内伤,我和闾大夫有些交情,常帮他接个生,架个骨什么的,当然,那都是牲畜,八国嘛,诚如大叔所言,人与畜生,何异乎。
我还是有些信心,能将这位好歹整囫囵了的。
不管此人凶悍与否,伤了人总是有错。
至于他好了要如何,那便管不着了。
我甚为我的想法欣喜。
绿绿被我连哄带抚不情不愿驮着这家伙往前走,大半时候还扭扭屁股想把这家伙丢下来,我甚辛苦在后头拽着,又是拉腰带,又是拽头发,总之,这位要不是昏了,怕是也得被我折腾昏。
万分辛苦将这位运到那枯败的老楼前,老远就看到被掩埋在杂草堆里的老楼秽草荒被,苔满裂墙,一片凄凉。
一到那门口,小绿绿噗通滚在了地上,一个懒驴打滚,愣是在地上翻了个身。
这一回,我无论如何也没法子将那家伙拽住,只得眼睁睁看着被摔在地上,再一次狠狠砸了回脑袋。
我明白,绿绿驴脾气上来了,好在我眼疾手快,在绿绿翻身的刹那,愣是拽住了对方的腰带往边上一拖,借着沙土地的滑溜生拽出来,也顾不得他脑袋咚一声砸在门框口,总比被绿绿这几十斤的身子骨压到的好。
绿绿躺在地上耍脾气,我也只得靠自己,我力气小,这人却身子骨甚结实,我顾不得客气,反正他昏着,我再怎么伤他,也不会有多少力道,故而到最后,我也懒得顾忌,拖不动就拽,拽不动就用脚,生生将那雪白的衣裳映满了我的脚丫子印,才终于将他“完好无缺”的拖进了屋。
里头有个狭小的天井,正对着一间铺着地板的大堂,天光从高高的屋顶透过层层蛛网洒落,一片尘土在狭隘的室内斑斓着一条条的蹁跹精灵,在这阴冷处自由散漫。
正堂前的画像已经剥落,斑驳的墙面下有一个残破的方木供案,一个脏兮兮的蒲团,两边列着沾满了灰尘的座椅。
我将那家伙拖近供案,正要坐下来歇息会,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咦,堂主,怎么这地方有头驴子?”
“这里怎么有人?”
“不会是那小子跑里头去了吧?他的坐骑被咱们射杀,身上又中了阴阳掌,应该跑不远,这驴子莫不是他哪儿弄来的逃命玩意?”
“嗯,进去看看!”
最后一个声音阴森森的听着十分的耍梦倚睦镆怀痢�
眼疾手快连塞带踹,将那家伙往供案桌子后头一踢,噗一声怪响,我却也来不及细想,眼看着一只脚迈了进来,我一屁股坐在了案头前。
头一歪,装昏!
这招,本是小时候做了林林总总在村子里闯了祸无颜面对爹爹时的招数,今儿个本能的就做了这一连串得动作。
眼闭上的一刹那,就听到有人道:“咦,熊爷,是个姑娘!”
“是死是活?”
我只觉得鼻子底下被人凑近了几分,然后道:“活口!”
“弄醒了问问,小蔡,你去前后左右看看,不要漏了任何一处!”
紧接着我只听哗啦一声,脑袋一凉,鼻子一涩。
奶奶的这都是什么人,叫醒人温柔点不行么。
我连咳了几声,抹着湿漉漉的脑袋暗骂。
“喂,村姑,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公子?”我正暗骂,对方在我脑袋顶冷冷问道。
我本欲不加理睬,身子被人踢了一脚,倒抽一口冷气,不由抬头看,三五个人站在面前,头一个,身材彪悍,蒙着张脸看不到模样,只是眼神阴森森的,和他的声音极其相似。
爹爹说,看人看眼睛,好恶透心中,一个人再掩饰,一双眼,最是泄底。
此人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凶人!
我甚厌恶!
只是那眼神非常狠毒,看着像是村东头猪头王剁猪肉时的狠,我明白,此人惹不得。
“哦,大爷,村女,村女不曾见过什么白衣服的公子,您要找他做什么?”
那人身边一个小个子眼一瞪:“关你屁事,给我老实一些,胡言乱语让你吃我一刀!”
我一抖,面色发白,可是真怕:“大爷,你,你饶了我,我可没骗你,我真没见过什么公子!”
“那你个村丫头,跑着荒郊野外的地方干什么?”对方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可有种要生吞活剥我的样子。
这世上,真有这种蛮不讲理的恶人。
心中十分惧怕,万一这人真一刀下来,见阎王不要紧,里头那个怕也凶多吉少。
“说!”对方一皱眉,瞪着我。
我一激灵:“村女本是来打水的,这前头有口井水很甜,可是我家驴子发了脾气,不肯驮水,一路跑到这里,村女追得腿发软,就想进来歇息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