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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皱眉道:“弘羊,你这话何意?”桑弘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说道:“窦虎此来,陛下不觉奇怪吗?他名为护驾,实则是在监控臣等。”他绝口不提刘彻,既为避讳,也是心照不宣了。他略视刘彻的脸色,嗫嚅道:“只怕小臣,韩嫣,卢望都出不了未央宫了。”刘彻登时色变,惊呼道:“皇祖母是要把朕往绝路上逼吗?”他紧握宝剑,方才的气定神闲一扫而空,不安和焦躁之气萦绕眉梢。
桑弘羊拱手道:“陛下勿恼!太皇太后要的不过是陛下的诚意。”刘彻冷哼一声,道:“诚意?好个诚意!她是要朕知道,这大汉朝是她说了算。她是要知道,即便朕是皇帝,也得费尽心思顺她的意。这就是她要的诚意!”他渐渐平复心情,不由得打量着桑弘羊。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却明悉当前复杂之势,着实令他惊奇。刘彻不敢再小觑此子,询问道:“弘羊有何良策?”桑弘羊道:“陛下且宽心,小臣有一计。只是这事得小臣来做,请陛下准许小臣便宜从事。”
刘彻应了一声,只见桑弘羊拱手一拜,挪身靠在车壁,他嘴唇微合微闭,刘彻却听不到半点声音。而在此时,车外的韩嫣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怪异之声,惊得他心头一震,回首向四周张望。韩嫣惊魂未定,那个声音又低沉地道:“韩大人切莫惊慌,我是桑弘羊。”韩嫣一听更觉惊奇,但见众人如常,偏是他闻得真切,不由得往宫车望去。耳畔登时一震:“别往这边看!”
韩嫣大惊,急忙端正坐姿,心里狐疑着:“我也曾听说,在江湖上有一门‘天波传音’的奇功,不想竟是真的!哎呀,桑弘羊这个小娃子,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怎么会懂得这种武功?”
原来他早年曾听师父说过,这世上有一门以内力凝音于一线的武功,能令别个人充耳不闻,旁近的人也只能听得模糊,唯有当事人方才知觉。若是功力更深者凝神静听,或也可闻其音。如果他猜得不差,车内的桑弘羊正是施展这门奇功,对他隔空言语。
旁近的东方朔见韩嫣举止奇怪,他心性好奇,不免皱起眉头,弯着脑袋去瞧韩嫣的神色。
韩嫣到底是受业于一代名师,刹那之后便也相信,世上真有这门奇功。于是聚精会神地听着桑弘羊以“天波传音”传给他的话语,脸上的神色不时微起变幻。他未曾想及旁人会注意着他,在几个紧要处还轻轻地点了点头。
东方朔瞧着稀罕,开口唤道:“韩大人,韩大人!”韩嫣心头发颤,怒喝道:“你干什么!”东方朔心道:“怎地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且笑道:“韩大人为何心不在焉?”韩嫣心里发慌,嗫嚅道:“我,我。。。。。。”
眼见车驾另一侧的卢望和郭舍人都望了过来,韩嫣不由得心急如焚。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又响起桑弘羊的声音,韩嫣听了,定了定神道:“啊,哎呀,我可想起来了,父候早上吩咐我要早些回去。”他故意嚷得大声,要守在后方的窦虎听得清楚。
桑弘羊挪身靠向另一侧,向卢望传音道:“卢望,你可听见?”卢望骤闻此言,不禁一怔。但他脸上的讶色霎息即过,心里暗思:“刚才那话,分明是桑弘羊的声音。”他也不及细想,又听那个声音道:“我奉陛下之命,助韩嫣出宫办事。你且附和他,言今日是韩家先祖的祭日。”卢望略一迟疑,依言叫道:“对啦对啦,今天是韩叔祖的祭日。”
东方朔听了这话,心里寻思着:“他恁地这般清楚?是了,当年韩家、卢家相继叛汉,两家在匈奴汗庭里相处多年,自是知根知底。”他虽作这般想,却隐隐觉得事有蹊跷,暗暗留了个神。
韩嫣大喜,向着宫车拜道:“陛下,臣家中有事,向陛下请辞。”刘彻忍住内心的欢喜,与桑弘羊看了一眼,应道:“朕听得清楚,我大汉朝以孝为先,祭祖之事万不可耽搁。”韩嫣连连称谢,与众人一拜作辞,单骑行出,向着后列反去。
窦虎纵马横拦,道:“韩嫣,你往哪里去?”他虽然听到韩嫣和卢望的言语,但又念及太皇太后不可放去一人的懿旨,也只得驾马来拦。
韩嫣理直气也壮,冷笑道:“陛下让小臣回家祭祖,窦将军听不到吗?小臣未能如将军般,不顾下体之湿,犹在此忠君护主。小臣现在只愿先回家祭祖!”他发声高亢,在念“湿”字处又特地加重语气,众人无不听了进去,一个个都把目光向这边投来。
窦虎大窘,含怒按着佩剑。韩嫣傲然不惧,在马上抱拳道:“窦将军,小臣先走了。”他驾马起行,窦虎恨得牙根作响,却是不敢有所作为。
这时东方朔也驱马而出,他本就是个无人在意之人,脱离了车驾,也没人去拦他。东方朔紧赶慢赶,一直蹑尾随在韩嫣身后。
行不出一里,韩嫣猛地调转马头,向着东方朔喝问道:“东方朔,你跟着我做什么?”他时常陪在刘彻的身边,对东方朔也算是半个相识。
东方朔讶道:“啊,韩大人是何意思?韩大人你走你的,小臣我走我的,这南北大道也就只此一条呀!”韩嫣登时语塞,心想盘算着:“听桑弘羊的意思,如今事情紧急,我得快些赶到馆陶长公主府上。哼,就算他东方朔有什么歹意,到时候事情也成了,怕他作甚。况且我又不能在此砍了他,何必与他徒作纠缠!”当下怒哼一声,驾马疾驰而去。
第六章 巧辞震军侯 '本章字数:3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5 15:14:52。0'
东方朔纵马紧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司马门,一行队伍上前将他们拦下。韩嫣掏出令牌,道:“我有要事去办。”东方朔驾马凑近,向他低声道:“这些人不是平日的守卫。”韩嫣一呆,狐疑地看了看东方朔,向前斥道:“还不让开吗?”
众甲士向旁让开,一个锦袍将军越众而出,冷哼道:“韩嫣,你好大的威风!”韩嫣定睛一看,来人须发夹白,身材修长,正是南宫侯张生。东方朔亦觉心惊,暗思:“才短短数个时辰,未央宫内全换成太皇太后的人了!果真是好手段!相较之下,陛下还是差了许多。”
张生手按着佩剑道:“韩嫣,本侯爷奉太皇太后懿旨,领南军卫士宿卫宫门,任何人都不准私自出入!”
韩嫣心知这南宫侯累世勋贵,远非窦虎此等窦氏疏属可比,气焰顿时消去大半,讷讷道:“侯爷,我,我奉了陛下之令,要回家祭祖。还望侯爷宽容。”
张生冷冷道:“韩嫣,本侯爷劝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好!本侯爷还是那句话,没有太皇太后懿旨,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出入!”
韩嫣心里急了起来,寻思道:“圣上将如此重任交予我,正是我施展抱负的时候。若是在此受遏,误了圣上的大事,它日岂还能再信任于我!”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面露杀气,一手已经搭在剑柄上。
东方朔瞧在眼里,惊想:“这个韩嫣莫要做什么蠢事?”他纵马横拦,挡在韩嫣前头,微笑道:“侯爷,小臣有一事请教。”
张生眼见韩嫣就要动手,心里暗自欢喜,这时却被东方朔横加阻止,面色不悦道:“你是什么人?”
东方朔拱手道:“小臣齐地东方朔,现供职侍郎。”
张生怒斥道:“小小侍郎,何敢多言!”
东方朔也不着恼,仍是和和气气地道:“小臣其它别的不多,倒是胆气还是有些。侯爷且看一看这个东西,再发怒也不迟。”
张生压着怒气,冷冷道:“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东方朔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金牌,正朝向他道:“太皇太后曾告诉小臣,有了这面金牌,没有人会为难小臣。侯爷说是也不是?”张生见那面金牌雕刻精妙,上方嵌着“清虚为治”四个漆红大字。一见之下,张生如雷轰顶:“这,这,莫非是太皇太后赐予道家尊主齐元君的金牌!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张生认出这面金牌,登时脸色煞白,半响说不出话来。
东方朔道:“侯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张生虎目一瞪,松开手掌道:“你可以走,韩嫣不能走!”
韩嫣面色一寒,东方朔摇头道:“不成不成!小臣此番出宫,正是要去韩府祭拜老侯爷。没了韩大人怎成?”
张生惊怒交加,道:“你和韩府能有什么交情?”
东方朔道:“侯爷有所不知,小臣祖上是韩家的食客。家父在时,时刻嘱咐小臣,他日遇上韩家后人,当以主人之礼相待。还望侯爷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