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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金光散去,再无动静。刘彻心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呀呀呀,神明就是神明!我刘彻何时才得与神明相通!”他望向红衣老者,心中的敬意比之刚才更盛了几分。
东君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向着刘彻拜道:“陛下,我们且先出去吧。”刘彻回拜道:“谨听先生之言。”东君走到案前,举起大烛台,领着刘彻出了房间。
东君摸动机关合上石壁,刘彻待他走到跟前,方才说道:“先生幸教彻。”东君抚着髯须,应道:“为今之事,莫过于明哲保身,再部署计划对付诸侯大臣。陛下,东皇大人已下了圣谕,至于如何作为,全在陛下的掌握。”
刘彻皱起剑眉,来回踱步,忽地握拳喝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朕欲成大事,怕什么羞不羞人!”东君道:“陛下能做决断,就是好事。今事危急,陛下需快快行动。”
刘彻拜道:“多谢先生相教。”又嗫嚅道:“不知彻下次能否再见东皇神君?”东君隐晦一笑,说道:“陛下心诚,东皇大人必能感知。”
刘彻心里一欢,再拜道:“多谢先生。”他拜辞东君,转身走出房间,恭恭敬敬地关上房门。便在这时,石墙倏地打开,一个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东君望着来人,拜道:“东皇大人。”黑袍人喃喃道:“花成影啊花成影,你既爱管闲事,我便让你管管这天底下最大的闲事。“
刘彻循着原路返回去,桑弘羊一见到他,急忙迎了上来,说道:“陛下!窦虎领着卫兵把天禄阁围起来啦!”刘彻剑眉一竖,冷哼道:“朕还没被废呢!他们竟敢如此嚣张!”
桑弘羊道:“陛下,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小臣以为,窦虎必是奉了太皇太后懿旨,来请陛下到长乐宫去。”刘彻压住心火,虎目一瞪,沉声道:“朕还当不当得皇帝,全在此一行了!”桑弘羊心中一愣,暗思:“陛下心明如此,果真才识非凡。”
刘彻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道小缝,打眼向外边望去。但见韩嫣和卢望持剑持刀并立,身后两排自己的心腹卫士亦都拔剑执戟,宛如一道墙垣横亘在长阶之上。底下甲士林立,有如黑色洪流,戟光凛凛,好似千层巨浪。为首一个彪形壮汉,穿着华美的甲胄,此际涨红了脸,却不敢进得半分。
那个壮汉大叫道:“韩嫣,你还不让开吗!”韩嫣挺剑道:“圣上有旨,谁也不能靠近天禄阁半步!抗旨者杀无论!”话音方落,身后的卫士齐声一喝。
华甲将军怒道:“我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懿旨,来请皇上到长乐宫去,这你也敢阻拦吗?”韩嫣强声道:“韩嫣只知皇帝陛下的圣旨,擅闯者杀无论!”刘彻听了心里暗喜:“好个韩嫣,不枉朕平日待你!”
华甲将军暴跳如雷,骂道:“你个狗崽子!”韩嫣、卢望霎时气白了脸,手中刀剑铮铮作响。刘彻愤然推开大门,断喝道:“窦虎,你想造反吗!”
窦虎、韩嫣、卢望、林林甲士登时一尽屈膝跪地,高声呼道:“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彻望着阶下林林甲士,胸中涌起豪情万丈,心感天地之间唯有我刘彻才配得起万众膜拜。如此念想,昂首下阶,一步一行,大有帝王风范。桑弘羊随在他的身后,心中惊奇:“陛下怎地忽然容光焕发,莫非这个天禄阁里有别样古怪?”
刘彻沿着长阶走下,亲信卫士纷纷移跪两旁。刘彻沉声道:“你们都随朕来。”韩嫣、卢望领命,领着众卫士跟在后面。随着刘彻走到阶下,窦虎全然没了凶气,俯身拜道:“陛,陛下。”
刘彻却不看他,径直走到宫车前方,只见一个白衣书生候在车旁。其面容消瘦,双目凸圆,留着短须,端的是滑稽模样。刘彻猛地想起他来,不无惊诧道:“东方朔,你怎么来了?”东方朔拜道:“小臣是陛下的侍臣,理应陪在陛下左右。”刘彻微微笑道:“好,好极了。”突然勃然变色,喝道:“郭舍人何在?拿朕的剑来。”
郭舍人从车后钻了出来,踉踉跄跄地爬上宫车,捧着镶金嵌玉的宝剑趋步走到刘彻跟前。众人皆不解其意,一个个敛神静气,宽阔的广场内只听得冷风凛冽之声。
刘彻心中筹划已定,暗思:“便趁这个时候,杀杀你们这帮大臣的威风!”他突然拔出宝剑,刷地砍向跟在不远处的宫城卫尉窦虎。
窦虎到底是练过武功,虽是意想不至,却在须臾之间和身一滚,避过断喉一剑!窦虎顾不得狼狈,缩在地上颤声道:“陛,陛下勿杀臣!臣,臣是太皇太后的人!”
刘彻冷冷道:“朕便是杀了你这个狗奴才,太皇太后还能让朕一命抵一命吗?”窦虎心中惊惧,哭拜道:“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众人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人敢发一言。桑弘羊暗暗揣摩道:“陛下此举似乎大有深意。”
刘彻插回宝剑,朗声道:“摆驾椒房宫。”窦虎急忙道:“陛下,太,太……”倏地想起刚才情状,浑身一颤,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刘彻冷冷道:“朕回宫换件衣服也不成吗!你是要朕这般模样去见皇祖母吗!”窦虎舌根发颤,连声道:“小臣不敢,不敢。一切,一切全凭陛下决断。”
刘彻很是满意,面上仍是峻色道:“起驾吧!桑弘羊,你过来和朕乘车。”韩嫣听了,不禁意甚怏怏,暗思道:“以往陛下都是招我上车,今日却待这个小娃子如此之好。”桑弘羊应声领命,随着刘彻登上车去。
他还未合上车门,忽瞥见东方朔走到窦虎跟前,听得他低声说道:“窦大人是否觉得太热?为何底下都流出汗了?”窦虎闻言大窘,双腿紧紧夹着,遮住湿透了的裤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桑弘羊不禁莞尔一笑,伸手关上车门。
第五章 鬼才惊君侧 '本章字数:280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13:52:09。0'
桑弘羊侍坐于侧,扬目窥视少年皇帝的神色。刘彻闭目端坐,并无任何言语。
车驾徐徐而起,韩嫣驾马趋近宫车,不时向里面瞟了瞟,面上偶露愠容。不知何时,东方朔已靠到他的身旁,突然开口笑道:“韩大人在看什么?莫非是有什么珍宝?”韩嫣冷哼一声,说道:“这世上有什么珍宝我没见过!”东方朔连声道:“是是是,大人见识广博,远非小臣可比。”
桑弘羊听了这番话,心中对东方朔更加惊奇。他初闻东方朔之名,还是在建元元年。那时新皇初立,下诏举士,东方朔至公车(汉代官署名)上书,洋洋洒洒写尽三千奏牍。桑弘羊亦曾览阅其文,对他的才识深感敬重,只是不知皇帝陛下为何一直将他闲置宫中。
桑弘羊心念未已,刘彻蓦地开口道:“弘羊,依你之见,皇祖母召我至长信宫,其中有何深意?“他虽是一副询问的模样,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桑弘羊微微沉吟,心想:“自我年前入宫侍中以来,虽然受到圣上的眷顾,引为亲信,但是至今尺功未立。眼下正是天赐良机。”他压住心内激动之意,拱手道:“陛下即位以来,所行多与太皇太后相悖。方今太皇太后罢黜儒学之念坚定难移,此次传召陛下,必是要陛下改弦易张。不然,不然。“他连说两个”不然“,不再接口,只是把眼偷瞧刘彻的神色。
刘彻淡淡道:“废了朕,是吗?“他微微笑道:”弘羊,你的见识还在朕的臆想之上。好,很好。能有你这般谋臣,朕甚欢喜。“桑弘羊低身道:”小臣惶恐。“刘彻笑道:”如此说来,你心中也有计较,可细细道来。“
桑弘羊挺胸说道:“骨肉至亲之情,世人谁能免俗!古时郑庄公一怒之下,誓言黄泉相见,犹掘地见母。更何况,当今太皇太后圣慈仁爱。昔日‘苍鹰’执法严峻,不知恤临江王之意,太皇太后尚且不忍。陛下若能动之以情,太皇太后岂忍见责。“
刘彻拍掌笑道:“好极好极。弘羊,你这一番见解,比之神明,也不遑多让。“桑弘羊心中惊奇,拱手道:”陛下胸中早有定计,小臣多言了。“刘彻道:”不,你答得很好。朕正要派韩嫣至馆陶公主府,请她一同入宫。“
桑弘羊心道:“陛下似有决断,如何又来问我?莫非出宫之策未定?”试言问道:“陛下可吩咐了韩嫣?”刘彻道:“还未,到了椒房宫再告诉他也不迟。”桑弘羊惊诧道:”那时便迟了!”
刘彻皱眉道:“弘羊,你这话何意?”桑弘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说道:“窦虎此来,陛下不觉奇怪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