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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有些担心:“那舞眠呢?”
“她又不像我万事通殷小统一般无所不知,定然是见到她的魔君不在了就四处找去了,以她那死活不搭理人的个性,有什么事也不会找我们帮忙啊。”殷小统安慰她道,“也说不定她的花草原形就恰在这个时候修成了正果,三魂七魄都齐全了,所以她也归一了。放心,在命盘中我们都是虚幻之体,不会有事的,等到咱们回去的时候,命盘自然也会把她给带上的。”
“看来魔界这边是度翁在打点,那天界那边,应该是天帝在劝说先帝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落玉叹了一声,“只是,太子凤池应该只一心想要保住她的性命,却不知道她已为他诞下了两个孩子,而此时的天帝凤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殷小统突然不合时宜地看着落玉怀中的嘟嘟惊喜道:“呀,阿念你看,自从咱们到了这里之后,你的这只傻兔子一直都沉睡不醒,现在竟然醒了,看来它也喜欢看压轴戏呢。”
顾念心情抑郁,见嘟嘟醒了,想伸手抱一抱它。
落玉知道她心情低落,迟疑片刻,将嘟嘟递到了她面前。
伸手将它接过,她摸了摸嘟嘟的头,见它反应平淡,有些纳闷,正要和它说些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却还不等她细想便转瞬即逝。
落玉见她眉头紧蹙,看着嘟嘟有些发呆,声音似乎有些紧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眸中仍含着几分疑惑:“不知道,感觉嘟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落玉微微一笑,伸手将嘟嘟重新接了回去:“它毕竟与我们不同,总会有些不适,无需担心,我们还是去看看天帝那边进展如何吧。”
不顾先帝禁令,凤池离开蓬莱山闯入了天庭,在先帝宫门自行封了仙力跪了五天五夜。
明知道长跪不起并不能打动先帝,他却别无他法,也许他只是想等待一个奇迹。
奇迹就是,即将要回龙宫的白婴从他摇摇欲倒的身边擦过,以告别之名,与先帝见了一面。
她只以一句话,便让已经决定要将已经被关在水境之中的沉暮处死的天帝改变了主意。
“白婴听说陛下一直为西荒妖乱而寝食不安,凤池也因此而忧心忡忡,白婴此次回去,打算奏请父王为陛下解忧,收复西荒故地,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一句不相干的话,却足以扭转大势,只因这世间大部分人都无法在千古霸业面前无法动心。
自从几万年前西荒被妖界所占,天界一直都有心收复失地,但几代帝王都有心无力,只因这世间只有四大龙王联手才能破此困局,而举足轻重的南海龙王却向来不好争斗,万年来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战。倘若西荒自此回归天界,那明君之名必定会流芳百世。
见天帝已有所动摇,白婴微微一笑:“但是,倘若魔界插手西荒之事,白婴只怕父王也会有心无力。”
顾念叹道:“得妻如此,凤池当真好福气。”也许,他真正需要的,便是这样一个能与自己并肩看天下的女子吧。
落玉亦点头道:“先帝心中清楚,斩杀魔界少君虽然亦是大功一件,但必定会引起六界大乱,到时候生灵涂炭,其后果不亚于巫凤台。更何况,如此轻而易举便将魔界少君抓回了天界,外界必定多加揣度,先帝看在眼中,自然知道天帝对沉暮已然动情,倘若流言一起,必定又会引起一场风波,南海龙王定会悔婚,更莫说收复西荒。如此计较,息事宁人确是最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参加婚礼,身为伴娘,抢了花球,回来继续写悲剧,感觉有些错乱
☆、(二十六)缘分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所有的真相随着那一层又一层的水咒淹没在了时光里。
坐在水境旁,仰头将清酒倒入口中,伸手一抹从嘴角流下的酒水,阿度反手一掷,恰将酒壶扔进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凤池怀中:“记住你的诺言,永远不能伤她分毫。”
一脸疲倦的凤池将酒壶握在手中,望着水境的圈圈涟漪的双眼微红:“多谢。”
“她在水境中等你,虽然不会在乎等你多久,但是你应该清楚,对她而言,等待是件多么磨人的事。”阿度站了起来,似诀别一般深深望了水境一眼,决然转身,抬眼看着凤池的目光有些清冷,“我知道,每破咒一次,水境的结界便会弱上几分,但希望你不要忘了水境之下她的寂寥落寞。”言罢,便欲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凤池的声音嘶哑:“你不是要带她远走高飞,为何她的魔性会在壶心岛大增?”
阿度脚下一顿,答得没有分毫迟疑:“我只是希望蒂婆婆能帮她恢复记忆,想让她记起来第一个遇见她的人是我,却不料突生变故。这件事错在我,所以只要你答应不会伤害她分毫,我愿意从此消失。”
“虽然如此一来保住了她的性命,但从此之后她便活在谎言之中,难道要将她永远囚禁在水境之下?”在曾经最亲密的朋友面前,凤池再也无法逃避无奈,一向决断的个性此时却多了几分迟疑不定,“你让我如何忍心欺瞒于她?”
“若谎言能让她活下来,我宁愿她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他抬脚,抬脚有些匆忙,脚下似拖着千斤重的大石,“你应该清楚,这是我们唯一的法子。但是,我会想办法让她早日重见光明。”
凤池和阿度离得愈来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彼此的背影,只留若有若无的流水声息。
顾念不由感慨,为了让沉暮和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度翁承受得太多,周旋于魔仙两界欺瞒于天下亲友担下所有过错,重点是,他的默默无闻做得太成功,除了蒂婆婆和晚茗,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把自个儿折腾到了什么地步。
殷小统捋着胡子叹道:“没想到度翁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年轻的时候却为情所困至此,实在是仙人不可貌相。”
“看来咱们就要大功告成了,再等下去,咱们可是要出生了。”顾念稍稍平复了心绪,转头问落玉,“凤池应该会明白这一点,所以会在他见沉暮的时候将巫凤台的秘术问清楚,对吧?”
落玉摇头道:“天帝说过,若能坚持到沉暮祭出巫凤台的时候,双魂咒生效,独孤兮然的情锁或许在她苏醒的一刹那解开。所以,我想天帝必定会坚持到那个时候。”
“可是,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啊。”顾念有些抑郁,“我倒是不介意把以前的人生再过一遍,但是咱们都没有用双魂咒,就算人生再来一次也一无所知,徒劳无功,还是算了吧。”
“咱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天帝,如今鸾月自己都被困在这里了,咱们没了后顾之忧,留下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早些回去。命盘中虽然时光可以跳转,但咱们也来了近两个多月,我贪恋红尘实在有些厉害,再不回去就要憋疯了。”殷小统拉了拉落玉的袖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会儿在仙山的时候,你就说过若时光可以逆转,你一定要去看看顾念出生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你的歪心思还是收一收吧。”
没想到殷小统会突然翻出来陈年旧事,落玉有些尴尬:“小时候的胡言乱语我早就不记得了。”
顾念眼睛亮了一亮,但还未开口,便被落玉一本正经地将她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我刚出生的时候既没有祥云普照也没有天干地旱,没什么好看的,如今天下未定,还是正事要紧。”
匆忙之间,已然越过了三百年。
除了施用了双魂咒的独孤兮然和扶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回到了北仑的宫城。
时光交错,即便是鸾月,似乎也有些猝不及防,黑纱之后的她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平静,让人无法揣度出她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顾念,随本座回去。”
顾念一愣,还未弄明白她的意思,落玉已然将她护在了身后:“她哪里也不去。”
鸾月声音清冷,辨不出喜怒:“就凭你也敢阻拦本座?”
落玉长身而立,微微一笑:“魔君大可一试。”
鸾月冷笑一声:“无知小辈,你以为你的企图本座一无所知?不要以为……”
落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怀中的嘟嘟,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以其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