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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人领了钱,也不知去了何处。
晚霞一片红晕,宛若燃烧着血,当所有光晕散去,夜色渐渐袭来。
一阵冷风袭来,看热闹的人群也早已离去,孤依的尸体仍是静静躺在那里,恍若是苦等的人,未曾归来。
一只白貂不知何时出现,匍匐在孤依的尸体上,对着月亮,和着风声在啼哭。
待哭声消息,再一回首,尸体已是不见了。
变成灵魂的孤依叹了口气,不知该何去何从,垂头丧气地朝孤家飘去。
“不好了!不好了!孤湄小姐悬梁自尽了!”
老妇惊恐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尖锐,划破孤家的死寂。
孤依晴天霹雳,神智开始涣散。
她慌乱地看着往孤湄院子涌去的人潮,手足无措,半晌才跟随冲了上去
待看见那一幕,孤依扑倒在地,痛哭着,就连自己死去她也未曾那么痛心。
一个红衣少女,换上最美的衣裳,着上最美的妆容,眸中含泪,嘴角含笑,静静地悬在房梁,脸色逐渐变得青淤,狰狞……
红衣与白绫,像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却又那般渗人。
孤依知道,姐姐一向爱美,但她确实有着骄傲的资本,小时候她经常对孤依说着,“我倾国倾城,定然要嫁一个霸绝天下,为我一人柔情的夫君,到时许你随嫁,一直跟着姐姐!”
可是,一向爱美的姐姐,你怎么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告别人世呢……
“依依,别怕!姐姐来陪你”一张宣纸飘飘摇摇,静静地落在地上。
孤依望着孤湄悬挂在梁上的尸体,又望着宣纸上的黑字,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泣不成声,然后无知无觉,神识消散,似乎被命运牵引着,穿越无尽的时空
孤依再睁眼时,眸里多了一丝疲惫与沧桑,她无力地挥了挥手,唤容嬷嬷将铜镜递给她。
那铜镜里的少女,面容还稍显稚气,却也不难看出,这美人胚子若是落成,必然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笑靥面若桃花,弯弯柳月眉显出无限风情,眼角稍上扬渲染出尘的灵气,眉眼那般清秀而又不显病态,楚腰盈盈不堪一握,虽尚未及笄,身材却已显出袅娜之态。
上一世,她是卑微的庶女,一个叫做孤依的悲惨女子。
这一世,她是大唐的狐嫣公主,地位尊贵。
孤依不想背负着上一世的仇恨重生,但她忘不掉孤湄的死。
所以,她愿为了孤湄,为了今世的孤依,用狐嫣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她要保护自己的姐姐,要保护那个曾经怯弱的自己。
这一世,她定要寻到那个温润的他!
………………………………
第六章 深宫
久卧数天,独安帝百忙中每天都抽出时间过了探视,孤依渐渐痊愈,看着这深宫大宅发愣,
孤府虽然是京城一大府邸,但也频临街道,往来有市井的声响,而此时的孤依更像是困于深宫的受伤小鸟。
“公主,您真的都不记得了吗?”薰儿睁大了眼睛,眉上多了几份忧心。
“嗯!”孤依安抚着额上的伤痕,她自然不晓得狐嫣的往事,顺势借故失忆套出一些话,“薰儿,你慢慢说,不得告诉他人。”
“是的,公主。”平时公主待薰儿不薄,此次公主从王城的观景台坠下昏迷不醒,她更是日日以泪洗脸,不管公主变得怎样,她薰儿还是会一直跟随服侍着。
“薰儿有些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直说无妨。”孤依看着薰儿支支吾吾,靠着床沿,点头示意。
“公主难道不觉得伤得蹊跷吗?”薰儿扫视了一圈,掩上了门,低声道,“当日,薰儿被长公主传话叫开一会,回头就见您栽倒在观景台下,头上满是鲜血……”
“哦?那天观景台都有谁在?”孤依不禁想起容嬷嬷看到自己醒过来的那一丝慌乱,看来这宫中的生活也不易,“长公主?”
“那天薰儿陪着公主观景,突然容嬷嬷带话来,长公主为国宴的琐事召见我,然后就独留公主一人再观景台,想来没他人了。”薰儿想了想,“不过长公主的清涟宫有条小道直通光景台,算来也数息时间。”
当今圣上最宠二龙二凤,二龙自然是大皇子独战和二皇子独茗,二凤是大唐的两大明珠,长公主和狐嫣。
边疆战事连连,独安帝日理万机,大皇子豪狂亲战沙场,二皇子年纪尚少但也为朝政周旋在百臣之间。
至于后宫,独安帝无暇相顾,也不管其纷争,曾立言:国不平,何以言后宫之事!
不过再铁血的皇也有自己的软肋,那自然就是百般纯真带着刁蛮的狐嫣,每每偶有闲时,独安帝总喜陪着狐嫣身边,那温柔的眼神,除了父爱还带着另一股思念。
狐嫣公主的母后卓月贵妃,素有大唐第一美人之称,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可惜红颜早逝,独安帝心中有愧,各种情绪自然对狐嫣更加娇宠。
而长公主独清涟则以多才多艺博得皇的欢心,只是两女儿颇有些不对头,让皇不禁有些苦愁。
“公主,您得处处留心点。”薰儿补了一句。
薰儿话声刚落,闺门就直接被人推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大步跨入,袖长四肢,脸蛋白润,胸脯爆满,细看和狐嫣几分相似,倒有惊艳之色,这正是长公主独清涟。
“听闻妹妹苏醒,姐姐特意赶来探望。”清涟公主握着孤依的手,显得十分关切。
孤依没有说话,她想到了孤湄,自己的亲姐姐,看到清涟眼底深处的虚伪,冷冷嘲讽道,“你的消息可真不灵通,本公主醒了多日,隐隐模糊记得什么。”
“以后得小心点。”清涟公主神色一变,但很快平复下去,“妹妹,继续休息吧,三日后的国宴还等着妹妹的霓裳舞哦!”
孤依没有反应,只是轻轻地摆了一下手,示意薰儿带清涟公主出去,一道羞怒攀上清涟公主的脸颊,就要佛袖而去。
“姐姐,你这把年纪也该嫁了!”带薰儿转身把门关上的时候,孤依的眼中才出现了一丝寒意,对着清涟公主道了一句。
若是外人看到这年仅12岁的女孩有此神色,定是惊讶无比。
今世的孤依绝不柔弱,誓要在这深宫活得轰轰烈烈!
深夜,皇城三更的鼓点更敲过,孤依一阵打扮,唤来薰儿从御膳房端来炖汤。
“公主,您这是去哪里?”容嬷嬷似乎刚从清涟宫出来,见到孤依匆忙过来参见。
“与你何关?”孤依淡笑道,“想来,容嬷嬷和姐姐倒是挺亲近。”
“老奴是公主的乳娘……”容嬷嬷唯唯诺诺,叨念着。
“那这个点了。”孤依逼近了一步,容嬷嬷竟然禁不住倒退了几步,“你去清涟宫干嘛?”
“这不就是为国宴的事愁嘛。”容嬷嬷想不明白,自己在深宫多年,自从这小公主醒来之后,自己倒是怕得不得,莫非是自己做贼心虚了,“老奴去和长公主商议舞蹈之事,力求可以让公主尽善尽美。”
“那你的意识是,怀疑我的能力吗?”孤依的又一句,已带着几分怒意,这老奴显然是做了不轨之事,还借口连连。
“不敢不敢,老奴不敢!”容嬷嬷怎么也想不明白孤依突然的强势,吓得跪拜了下去。
孤依直接无视,招招手,带着薰儿离开。
待孤依走后,地上的容嬷嬷还是全身颤抖,然而惶恐中却带着几分恶毒。
御书房的灯笼高高挂着,两排侍卫手持长剑肃然沉寂,脸看到公主都不敢出声,只行了一个礼节,唯恐惊扰了皇。
“父皇!”孤依轻轻推开皇的书房,端起炖汤走了进去。
“嫣儿,还不睡?”独安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打了个哈欠,满是慈爱,“你还没痊愈,别到处走。”
“嫣儿看您日夜劳累,特意吩咐了御膳房炖了提神汤,趁热尝尝。”孤依小心地用汤勺递到皇的面前。
“嗯嗯,嫣儿有心了!”独安帝满满地喝了一口,拉过孤依上下一阵细看,此前的女儿活泼机灵略带任性,在深宫中难得有一份童真,但眼前的女儿多了一份乖巧,“嫣儿长大了。”
“嫣儿才不要长大,嫣儿要永远陪着父皇。”孤依靠在皇的怀里,今晚本是有所计划,但看着眼前的皇,没有传说的威压,慈父一般却无所他心。
“父皇也舍不得嫣儿长大啊,出落得越来越像你母后模样……”独安帝微闭双目,再次出现那追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