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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海求蓬莱者,:蓬莱、方丈、瀛州,勃海神山也。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侯其气云。
其秋,上幸雍,:上雍,以雍地形高,故云上。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宛,问於鬼臾区。:汉书音义曰:“区,黄帝时人。”:郑氏云:“黄帝佐也。”李奇曰:“黄帝时诸侯。本作‘申区’者,非;艺志作‘鬼容区’者也。”区对曰:‘帝得宝鼎神筴,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於是黄帝迎日推筴,後率二十岁:率音律,又音类,又所律反,音并通。後皆放此也。得朔旦冬至,凡二十推,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书,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说,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功,:封禅书“功”字作“公”。申功已死。”上曰:“申功何人也?”卿曰:“申功,齐人也。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十二王,:河图云:“王者封太山,禅梁父,易姓登崇,有十二君也。”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功曰:‘汉主亦当上封,上封则能仙登天矣。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千。:应劭曰:“黄帝时诸侯会封禅者千人。”李奇曰:“说仙道得封者千国。”张晏曰:“神灵之封谓山川之守。”天下名山八,而在蛮夷,五在国。国华山、首山、太室、泰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馀岁然後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苏林曰:“今雍有鸿冢。”其後於黄帝接万灵明廷。明廷者,甘泉也。所谓寒:徐广曰:“一作‘塞’。”门者,谷口也。:汉书音义曰:“黄帝仙於塞门也。”:服虔云:“黄帝所仙之处也。”小颜云:“谷,山之谷口,汉时为县,今呼为冶谷,去甘泉八十里。盛夏凛然,故曰寒门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荆山下。:晋灼曰:“地理志首山属河东蒲阪,荆山在冯翊怀德县。”鼎既成,有龙垂胡珣:颜师古云:“胡谓项下垂肉也;珣,其毛也。故童谣曰‘何当为君鼓龙胡’是也。”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後宫从上龙十馀人,乃上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珣,龙珣拔,堕:徒果反。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胡珣号。:户高反,下同。故後世因名其处曰鼎湖,:括地志云:“湖水原出虢州湖城县南十五里夸父山,北流入河,即鼎湖也。”其弓曰乌号。’”於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鵕耳。”乃拜卿为郎,东使候神於太室。
上遂郊雍,至陇西,西登空桐,:空桐山在原州平高县西一百里。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坛放薄忌泰一坛,坛垓。:徐广曰:“垓,次也。”骃案:李奇曰“垓,重也。重坛也”。:垓,重也。言为重坛也。邹氏云一作“阶”,言坛阶重。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服虔曰:“坤位在未,黄帝从土位。”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韦昭曰:“无犛牛醴之属。”醴进。:音进。汉书作“进”。颜师古云:“具俎豆酒醴而进之。一曰进谓杂物之具,所以加礼也。”其下四方地,为餟食:餟音竹芮反。谓联续而祭之。汉志作“腏”,古字通。说云:“餟,祭酹。”:刘伯庄云:“谓绕坛设诸神祭座相连缀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馀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彘在鹿,水而洎之。:徐广曰:“洎音居器反,肉汁也。”骃案:晋灼曰“此说合牲物燎之也。”:刘伯庄云:“以大羹和祭食燎之。”案:以鹿内牛,以彘内鹿。水,玄酒也。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特,一牲也。言若牛若羊若彘,止一特也。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十一月辛已朔旦冬至,昧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应劭曰:“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拜日东门之外,朝日以朝,夕月以夕。”瓚曰:“汉仪郊泰一畤,皇帝平旦出竹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便用郊日,不用春秋也。”则揖;而见泰一如雍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筴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括地志云:“汉云阳宫在雍州云阳县北八十一里。有通天台,即黄帝以来祭天圜丘之处。武帝以五月避暑,八月乃还也。”有司奉瑄玉:孟康曰:“璧大六寸谓之瑄。”:音宣,璧大六寸也。嘉牲荐飨。:汉旧仪云:“祭天养牛五岁至二千斤。”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公、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徐广曰:“地,一作‘夜’。”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及腊间祠。岁天子一郊见。”
其秋,为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徐广曰:“一作‘牝’。”荆画幡:如淳曰:“荆之无子者,皆以絜齐之道也。”晋灼曰:“牡荆,节间不相当者。”韦昭曰:“以牡荆为柄者也。”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天一星,为泰一锋,:徐广曰:“天官书曰天极星明者,泰一常居也。斗口星曰天一。”骃案:晋灼曰“画一星在後,星在前为太一锋也”。名曰“灵旗”。正义李奇云:“画旗树泰一坛上。名灵旗,画日月北斗登龙等。”为兵祷,正义为,于伪反。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韦昭云:“牡,刚也。荆,强。”按:用牡荆指伐国,取其刚为称,故画此旗指之。而五利将军使不敢入海,之泰山祠。上使人微随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师,其方尽,多不雠。上乃诛五利。:汉武故事云:“东方朔言栾大无状,上发怒,乃斩之。”
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若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城视迹。问卿:“得毋效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求之。其道非少宽假,神不来。言神事,事如迂诞,:迂音于。诞音但。迂,远也。诞,大也。积以岁乃可致。”於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观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
其年,既灭南越,上有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尚有鼓舞之乐,今郊祠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祀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亦谓太昊也。:泰帝谓太昊伏羲氏。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於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兒,作二十五弦:徐广曰:“瑟也。”及箜篌瑟:徐广曰:“应劭云武帝令乐人侯调始造箜篌。”:应劭云:“武帝始令乐人侯调作,声均均然,命曰箜篌。侯,其姓也。”自此起。
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泽旅,:徐广曰:“古‘释’字作‘泽’。”然後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泽兵须如。:李奇曰:“地名也。”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即至甘泉,为且:为,于伪反。将为封禅也。用事泰山,:道书福地记云:“泰山高四千九百丈二尺,周回二千里。”先类祠泰一。
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白虎通云:“王者易姓而起,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太平。禅梁父之趾,广厚也。刻石纪号,著己之功绩。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故增泰山之高以报天,禅梁父之趾以报地。封者,附广之;禅者,将以功相传授之。”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礼,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苏林曰:“当祭庙,射其牲以除不祥。”瓚曰:“射牛,示亲杀也。”:天子射牛,示亲祭也。事见国语。事。齐人丁公年九十馀,曰:“封者,合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於是乃令诸儒习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