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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虽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给，是以即事用希。传曰：“年不为礼，礼必废；年不为乐，乐必坏。”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馀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
尚书曰，舜在璇玑玉衡，以齐政。遂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山川，遍群神。辑五瑞，择吉月日，见四岳诸牧，还瑞。：徐广曰：“还，一作‘班’。”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括地志云：“泰山，一曰岱宗，东岳也，在兗州博城县西北十里。周礼云兗州镇曰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东后者，诸侯也。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帛二生一死贽。五月，巡狩至南岳。南岳，衡山也。：括地志云：“衡山，一名岣嵝山，在衡州湘潭县西四十里。”八月，巡狩至西岳。西岳，华山也。：括地志云：“华山在华州华阴县南八里，古以为敦物。周礼云豫州镇曰华山。”十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恆山也。：括地志云：“恆山在定州恆阳县西北百四十里。周礼云并州镇曰恆山。”皆如岱宗之礼。岳，嵩高也。：独不言“至”者，盖以天子所都也。：括地志云：“嵩山，亦名曰太室，亦名曰外方也。在洛州阳城县西北二十里。”五载一巡狩。
禹遵之。後十四世，至帝孔甲，淫德好神，神渎，二龙去之。：如淳按：国语“二龙漦于夏庭”是也。其後世，汤伐桀，欲迁夏社，不可，作夏社。後八世，至帝太戊，有桑穀生於廷，一暮大拱，惧。伊陟曰：：徐广曰：“陟，古作‘敕’。”“妖不胜德。”太戊修德，桑穀死。伊陟赞巫咸，巫咸之兴自此始。：案尚书，巫咸殷臣名，伊陟赞告巫咸。今此云“巫咸之兴自此始”，则以巫咸为巫觋。然楚词亦以巫咸主神。盖太史公以巫咸是殷臣，以巫接神事，太戊使禳桑穀之灾，所以伊陟赞巫咸，故云巫咸之兴自此始也。後十四世，帝武丁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徐广曰：“一作‘鷮’，音娇。”登鼎耳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後五世，帝武乙慢神而震死。：谓武乙射天，後猎於河渭而震死也。後世，帝纣**，武王伐之。由此观之，始未尝不肃祗，後稍怠慢也。
周官曰，冬日至，祀天於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地祗。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也。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天子曰明堂、辟雍，：韦昭曰：“水外四周圆如辟雍，盖以节观者也。”诸侯曰泮宫。：张晏曰：“制度半於天子之辟雍。”：按：服虔云“天子水匝，为辟雍。诸侯水不匝，至半，为泮宫”。礼统又云“半有水，半有宫”是也。
周公既相成王，郊祀后稷以配天，：王肃曰：“配天，於南郊祀之。”宗祀王於明堂以配上帝。：郑玄曰：“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神无二主，故异其处，避后稷也。”自禹兴而修社祀，后稷稼穑，故有稷祠，郊社所从来尚矣。
自周克殷後十四世，世益衰，礼乐废，诸侯恣行，而幽王为犬戎所败，集解徐广曰：“犬，一作‘畎’。”周东徙雒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始列为诸侯。：秦襄公，周平王元年封也。秦襄公既侯，居西垂，：汉陇西郡西县也。今在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也。自以为主少昚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驹：赤马黑鬣曰■也。黄牛羝羊各一云。：诗传云：“羝，牡羊。”其後十六年，秦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按：地理志汧水出汧县西北入渭。皇甫谧云“公徙都汧”者也。：括地志云：“郿县故城在岐州郿县东北十五里，即此城也。”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於鄜衍。：李奇曰：“鄜音孚。山阪曰衍。”：鄜，地名，後为县，属冯翊。衍者，郑众注周礼云“下平曰衍”；又李奇辅记云“辅谓山阪间为衍”也。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鄜畤，用牲郊祭白帝焉。
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李奇曰：“於旁有吴阳地。”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缙绅者：李奇曰：“缙，插也，插笏於绅。绅，大带。”：姚氏云“缙，当作‘摚薄ＶＶ谧⒅芾裨啤扮贫廖觥郊鲋渡鸫洹薄＝癜矗褐Ｒ庖早莆觯蚣鲆嗍墙渺渡鸫洌适芳且喽嘧鳌凹觥弊忠病２坏馈�
作鄜畤後九年，公获若石云，：苏林曰：“质如石也。”服虔曰：“在北，或曰在陈仓北。”：苏林云：“质如石，似肺。”于陈仓北阪城祠之。：秦记云：“太白山西有陈仓山，山有石鸡，与山鸡不别。赵高烧山，山鸡飞去，而石鸡不去，晨鸣山头，声闻里。或言是玉鸡。”括地志云：“陈仓山在今岐州陈仓县南。”又云：“宝鸡神祠在汉陈仓县故城，今陈仓县东。石鸡在陈仓山上。”祠在陈仓城，故言获若石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南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鸡，其声殷云，野鸡夜雊。：如淳曰：“野鸡，雉也。吕后名雉，故曰野鸡。”瓚曰：“殷，声也。云，足句之词。”以一牢祠，命曰陈宝。：瓚曰：“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岁二岁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鸣，雉为之雊也。在长安正西五百里。”韦昭曰：“在陈仓县。宝而祠之，故曰陈宝。”：案：列异传云“陈仓人得异物以献之，道遇二童子，云：‘此名为媦，在地下食死人脑。’媦乃言云：‘彼二童子名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伯。’乃逐童子，化为雉。秦穆公大猎，果获其雌，为立祠。祭，有光，雷电之声。雄止南阳，有赤光长十馀丈，来入陈仓祠”。所以代俗谓之宝夫人祠，抑有由也。叶，县名，在南阳。叶君即雄雉之神，故时与宝夫人神合也。
作鄜畤後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後子孙饮马於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百牢於鄜畤。：案秦本纪，德公元年以牺百祠鄜畤。今案：“百”当为“白”，秦君西祀少昊时牲尚白。秦，诸侯也，虽奢侈，祭郊本特牲，不可用百牢以祭天，盖字误耳。作伏祠。：案：服虔云“周时无伏，磔犬以御灾，秦始作之”。汉旧仪云“伏者，万鬼行日，故闭不干求也”，故东观汉记“和帝初令伏闭昼日”是也。又历忌释曰“伏者何？金气伏藏之名。四时代谢，皆以相生。而春木代水，水生木也。夏火代木，木生火也。冬水代金，金生水也。至秋，则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至庚日必伏。庚者，金日也”。磔狗邑四门，以御蛊菑。：案：左传云“皿蟲为蛊”，枭磔之鬼亦为蛊。故月令云“大傩，旁磔”，注云“磔，禳也。厉鬼为蛊，将出害人，旁磔於四方之门”。故此亦磔狗邑四门也。风俗通云“杀犬磔禳也”。
德公立二年卒。其後年，秦宣公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
其後十四年，秦缪公立，病卧五日不寤；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命缪公平晋乱。史书而记藏之府。而後世皆曰秦缪公上天。
秦缪公即位九年，齐桓公既霸，会诸侯於葵丘，：括地志云：“葵丘在曹州考城县东南一里五十步郭内，即桓公所会处也。”而欲封禅。管仲曰：：案：今管子书其封禅篇亡。“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括地志云：“梁父山在兗州泗水县北八十里。”十二家，：韩诗外传云：“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十馀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案：管仲所记自无怀氏以下十二家，其六十家无纪录也。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服虔曰：“古之王者，在伏羲前，见庄子。”封泰山，禅云云；：李奇曰：“云云山在梁父东。”：晋灼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下有云云亭也。”：括地志云：“云云山在兗州博城县西南十里也。”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邓展云“神农後子孙亦称炎帝而登封者”，律历志“黄帝与炎帝战於阪泉”，岂黄帝与神农身战乎？皇甫谧云炎帝传位八代也。封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