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应该加上你自己。”密泽瑟尔轻松极了,“我以为你会想先知道自己的问题。”
“我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法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他盯着一片昏暗中的书架轮廓,密泽瑟尔真想告诉他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固执而任性的孩子,以为堵住耳朵,蒙上眼睛就代表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唉,大星见忽然为自己的想象笑起来,这个孩子甚至没有来得及接受第二次成年的祝福。
这是苏伦森林的一个普通的早上。阳光为贡弗雷维尔峰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斗篷,阴雨的天气终于彻底结束,直到这一年的冬天,连绵的阴雨都不会再造访苏伦森林,这里将迎来一段漫长的好日子。
废墟的清理工作进展很快,年轻的男人们推倒那些在火宅中受损严重的木屋,将空地清理干净,为不久之后的重建做准备,星见们挑选了一块远离重建工作的空地为孩子们重新上课,而鹿群在那个晚上饱受惊吓,但它们的确是沙弥扬人的同伴,许多勇敢的林鹿和主人一起阻击了敌人的进攻,那些死去的林鹿被埋葬在祭祀之地它们的主人也在那儿长眠。
夏仲的房间有片刻的沉默。不论是法师还是密泽瑟尔都不急于开口。大星见朝紧闭的窗户挥挥手臂,窗框上镌刻着藤蔓与星辰作为装饰的玻璃窗猛地打开,阳光迫不及待地挤进了这间斗室,不像之前透过玻璃窗的光线,现在的阳光温暖并且有力,几个卡尔的时间之后就能让你感觉皮肤被晒得滚烫。
“我想你只是不太情愿得到自己与众不同的结论而已。”大星见开口打破平静,他温和地看着夏仲,就像祖父无奈地看着淘气而**爱的孙子那样,但话语却直接极了,不留给法师半分退路这让夏仲觉得狼狈:“米拉伊迪尔,你热切地希望自己仅仅是个普通人凡人,或者是普通的法师,或者是普通的萨贝尔人不过我认为这仅仅是你无伤大雅的自欺欺人。”
他的确达到目的了夏仲在某个瞬间甚至觉得怒气冲昏了头脑,当然,法师立刻就冷静下来接下来,他觉得难堪极了。密泽瑟尔却并不打算让他沉溺在这种无用并且软弱愚蠢的情绪当中,大星见继续慢悠悠地说下去:“当然,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看作普通人,这是一种名为谦逊的美德,不过,米拉伊迪尔,你的确将自己认定仅仅是凡人中的一员,还是认为你因自降身份而变得与众不同呢?”
法师试图假装不,他的确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那些冷淡的,苍老的声音仅仅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梦境仍在继续:“米拉伊迪尔,我的幼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但这个想法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强者伪装为弱者,你认为有人会因为这种愚蠢的退让而放弃打败强者的野心吗?”
他终于暂时闭上了嘴巴,这无疑让夏仲感到轻松,当然,这样的想法出现本身就让法师异常痛恨。()
“你是一颗非常特别的幼星,你的轨迹和我们完全不同。和我不同,和伊斯戴尔也不同,我无法给你什么关于道路和方向的建议,不过我仍旧请求你,”大星见云淡风轻地使用了一个不太妥当的单词,哪怕是夏仲,他的脸上也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我希望你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米拉伊迪尔,你不会留在苏伦森林对吧?”大星见问法师。
“当然。”夏仲回答他,“我不会留在这里。”
“那么你的确需要得到一些问题的回答。”密泽瑟尔单手支着下巴,这个动作似乎和他现在的外表不太相符,不过却并不影响这位苏伦森林指引的风度,“我听说佣兵里的盗贼曾经给了你一下?”大星见问道。
法师露出怔忪的表情关于几天之前的战斗,他已经不太想得起了,但是,“似乎有这回事。”他露出回忆什么的表情,“但我,我是说,我的确不太能想得起。”夏仲有点抱歉。
“你的背上有伤口虽然比我们想象中更浅,也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当然,这样也验证了我的猜测。”密泽瑟尔在最后的单词上故意加重读音,这的确钓起了法师全部的好奇心,“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礼物,不过也许你并不会这么认为。”大星见直接了当地告诉夏仲,“我认为这是半元素体的原因。”
时间似乎都有瞬间的停顿。然后夏仲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半元素体?”他试图回忆起脑海中所有关于元素的记录,最古老和最隐秘的那种和最新以及最基础的知识,但是,法师一片茫然他确认自己从不曾听过这样奇怪的说法。
夏仲的表情逗笑了大星见。“噢,真难得我差点以为你竟然知道,因为你曾经和莫提亚尔有过接触。”密泽瑟尔在法师震惊的表情里意味深长地继续说:“当然,莫提亚尔并不是个秘密,至少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还有星空你知道那地方,格尔多斯戈多的图书馆。”
“它,”夏仲狠狠清了清嗓子,他觉得喉咙又干又哑,但法师清楚地明白任何水都无法让他从这样的干渴中解脱出来,“我是说莫提亚尔已经消失了或者是长眠。”
“长眠。”密泽瑟尔重复了一次,“那次魔力失控?”他是指那次不幸的意外。
法师沉默着点点头。
“现在看来这位罕见的旧时代遗留物给你留下了不错的礼物。”密泽瑟尔意有所指,“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夏仲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非常罕见的一种情形,不过根据传说和记载,至少在神话纪前期,这样的事并不算多么罕见,但是随着流金时代的彻底结束,人们不再知晓莫提亚尔的制造技术,也更不可能知道半元素体的来历,历史上最后一位半元素体死亡之后,甚至这个名词都化为了时光的尘灰。”
“当莫提亚尔,也就是元素集合体的携带者濒临死亡之时,在莫提亚尔自愿的情况下,它们将替换下主人损坏的肌体。而接受莫提亚尔馈赠的法师那时候是巫师,则从此有一半不再属于凡人。”
夏仲在自己真正窒息之前问道:“这个结果是不可逆的对吗?”他能感受到后背一阵冰凉,而手心开始变得又冷又湿。“我再也不可能成为一个人类对吗?”
密泽瑟尔抱歉地看着他大星见意识到恐怕幼星并不太喜欢这个结果,“是的。”年老的星见叹了口气,“这个过程和结果都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他试图安慰夏仲,“也许你应该看到这件事的积极一面,当你使用元素魔法时施法的速度将变得更快,威力更大,你甚至不需要使用法术媒介物,某些法术你甚至能够省略咒语。”
“……我应该高兴吗?”法师低声问。
“你无法改变这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对你来说甚至谈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礼物,”密泽瑟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触碰了夏仲的冰冷泛着水汽的额头,“相信我,接受这一切,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困难。”
七叶法师的脸上露出混杂了苦涩和嘲弄的复杂微笑。他一根一根地按摩手指,从最小的尾指开始到相对短粗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按摩,但他无论怎样努力,手指依旧苍白消瘦。
“我曾经在我的导师那里听到相同的说法。”夏仲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曾经对我说,‘接受这一切,这不难’。”苦笑彻底在法师的脸上蔓延开,甚至连他的眼角和眉梢都弥漫着痛苦,“现在我又听到了一次。”
密泽瑟尔张了张嘴,最后他只是说:“抱歉。”
房间又安静下来。他们似乎谈了很久,但阳光在窗棂上的移动证明这只是错觉。夏仲盯着那些在光线中上下沉浮的轻薄的尘灰,他只觉得疲惫不堪,在那一瞬间,法师甚至想不起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座深藏在固伦山脉中的森林,他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让她选择了寒冬中的艰难跋涉也许,他能确认的只是绝不是这样的结果。
“好吧。”夏仲选择开口,“从施法者的角度来说,我应该为这个结果感到惊喜在我还不能改变这个结果之前,我会让自己记得这件事儿好的那部分。”这句话让他开始轻松起来,“不过,”法师摊开手,“你只是打算告诉我这件事而已?”
大星见微微挑了挑眉毛,“噢,当然不。”他露出和煦的笑容,“接下来是有关我的部分我认为你也许会感兴趣。”
“米拉伊迪尔,我的幼星我希望你能在春天结束之后再离开苏伦森林。”密泽瑟尔说,“这样还能赶得上参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