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拉伊迪尔,我的幼星我希望你能在春天结束之后再离开苏伦森林。”密泽瑟尔说,“这样还能赶得上参加我的葬礼。”
夏仲长久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发掘出哪怕一丁点的玩笑和恶作剧的味道,但他从始至终都只找到了坦荡和温和,“也许我听错了?”他感到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你是说谁的葬礼?”
“聪明的幼星我想这样糟糕的消息真不值得再说一遍。”密泽瑟尔将身体放松靠到椅背上,“我想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听到第二遍同样的话。”
“我不知道你对那场愚蠢的战争了解多少不过,我的确是那场战争中不多的幸存者,并且幸运又不幸地活了太久的时间这不是没有代价,我不能使用太多法术,当然,日常中的小法术无关紧要,但那些真正会要命的法术,不管是什么,都会摧毁我身体中由星力构建并且支撑的脆弱平衡。”
“感谢亚当弥多克,他宽容大度地让我看顾这座森林太久的时间。我的航船被命运之神遗忘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从陌生到熟悉的人最终离我而去,而我无法挽留,也无法加入到他们前进的船队当中亚当为我的航船扔下了一个沉重的船锚。”
“我的心已经彻底腐坏你不会想要知道这样的滋味,而我现在却不得不告诉你,”大星见看着幼星茫然的脸,他坚持将那些关于他的未来的某些片段告诉他,但哪怕是密泽瑟尔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样做是好是坏:“每一个半元素体都将迎来过分漫长的一生,很多人最后不得不选择痛苦和孤独地自我了断,但是,我的幼星,我真诚得期望着你永远不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啊,在彻底陷入痛苦和彻底的疯狂之前,我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终局当我对入侵者使用法术时,星见们试图阻止我,但感谢亚当,没人成功我终于像我的父辈那样勇敢地迎接了战斗并且获取了光荣的胜利,那一刻,我听到了身体开始腐朽的声音,却无比感谢它的到来。”
“我的旅行终于走到了最后,米拉伊迪尔,迷失轨道的幼星,你也该好好思考你的方向和未来的道路,毕竟,”大星见站了起来,在离开前他最后说道:“那是一段过于漫长以至于看不到终点的旅途。”
“我没有参加他的葬礼。
他似乎有些遗憾,但密泽瑟尔表示了理解年轻人的确是不太喜欢参加葬礼,这会让他们感到窒息这是大星见自己的理解,我保持了基本的礼貌,没有说出自己的理由。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我只是不太愿意接受他的死亡,我想我永远都将记得第一次见到密泽瑟尔的样子他给予了关于萨贝尔人最直观的印象。
我不想接受他的死亡。
离开的那天我和同伴特意选择了一个晴朗的早上。贡弗雷维尔山峰上依旧闪着金光,卡尔德拉湖面上波光粼粼,我们闻到食物的香气,闻到炊烟的味道。林鹿啾啾嘶鸣,男孩和女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可真不像一个即将迎来一场盛大葬礼的地方。
伊斯戴尔将我送到了阿德罗森之前现在我知道了,这里的树木都是密泽瑟尔在战后带领着萨贝尔人和沙弥扬人种下的,它们和大星见一样年长,不过,当他离开之后,阿德罗森依然就留在这里,守望道路上的每一场旅行的开始,也等候每一场归途的到来。
‘米约比尔。’我听到幼星这么叫我,我向他致以同样的回答,‘米约比尔。’他被大星见任命为下一任的密泽瑟尔。是的,每一任大星见的名字都是密泽瑟尔,在萨贝尔语中这是牺牲者的意思。在不久之后,伊斯戴尔这个名字将无人使用,我建议将名字留给他未来的孩子,大星见亲自为他预言他将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为我祝福,‘每个晚上我都会为你向亚当弥多克祈祷。’伊斯戴尔说,‘我也会试着向诸神祈祷,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听到命运之神的持杖之人的祷告。’
‘没关系,’我回答他,‘他们会听到,我也会听到。’
我们在阿德罗森之前像真正的兄弟那样拥抱彼此,祝福彼此。当我离开之后无数次回头都看到伊斯戴尔站在原地,直到我走得太远,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我见证了牺牲,死亡,鲜血,我也见证了新生,希望还有收获,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我的确得到了一个可以归去的故乡。
如果最终也无法找到回家的路,那我很乐意回到苏伦森林,留在星塔中。如果是苏伦,如果是这个我认定的故乡,也许漫长的旅途也并非不能接受。我愿意呆在这儿,度过密泽瑟尔口中因为过于漫长而痛苦的一生。”
。。。
无弹窗,我们的地址(教育123文学网)《十七纪历史学》仅代表作者梅雨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谢谢大家!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尾声(3)
维尔瓦垂着眼,他出神地盯着手中粗陶的茶杯,褐色上以浮雕的手法描绘了藤蔓和林鹿的图案这是三十年前陶匠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在数十年的时光中他小心翼翼地使用它,直到几年前离开苏伦成为佣兵的战士他属于维尔瓦所属的家族为长老带回了安卡斯大陆出产的骨瓷杯,从那之后陶杯就被维尔汀扔进了橱柜深处。【更多精彩请访问】
几天前他将这个杯子重新找了出来制作它的朋友在那个悲惨的晚上被入侵者杀死,昨天长老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他为逝去的友人的献上了一支黄金树新生的枝叶,传说这能保护死者顺利登上死神的车架,不会迷失在森林当中。
这并不是维尔瓦参加的第一个葬礼,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长老尽可能挑那些人少的时候到场,但即使是这样,人们还是会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尽管现在没人说什么,但维尔瓦认为他们不会保持沉默太久。
“大人。”奇努克维尔瓦的妻弟走了进来。他依旧像平时那样穿着半旧的亚麻外套和鹿皮短靴,只是平日的中年男人的眉毛总是高高上挑着,就好像他喜欢斜睨着看人,不过现在奇努克的脸上只剩下紧张和不安,虽然中年男人尽量掩饰了这一点,“加迪斯大人,”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奇努克有些畏缩,“他说他想和你谈谈。”
“这里欢迎每一个族人。”加迪斯将茶杯放回桌面上,“他不需要找我的妻弟为他的通报。”
奇努克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将门口让了出来,长老的妻弟怯懦地向两位长老行了个礼,就这么弓着腰不转身地退了下去。加迪斯复杂难明地看着这个往日张狂的族人此刻小心翼翼的倒退,最后被院子的门槛绊了一跤,他迅速爬了起来,没敢看长老们的脸色,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加迪斯和维尔瓦的视野里。
“我以为不可能看到他低头的样子。”加迪斯凝视着奇努克消失的方向,他的语气中有些感慨,“不过事实证明命运之河的方向的确无法预料。”
“你以为你胜利了对吗?”维尔瓦擦着他的肩膀回到房间,他冷哼着重新坐下,“噢,不对,”这个曾经的战士首领以夸张的热情虚伪地恭维道:“你们的确胜利了,在那群萨贝尔人的带领下看来我之前说错了一点,他们的确也是勇气非凡的一群人。”长老的声音有些微的沉闷,“这一点确实大出我的预料。”
“让你意外的部分太多了。”加迪斯在主人的对面坐下来,他说道:“不过今天我也并不是想和你讨论那些让你意外的事。我是说,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伊托格尔。”
维尔瓦把视线往左移开了一点儿,“我不知道这个名字。”长老的声音有点儿发紧,“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谁?族人么?”
“真意外。”加迪斯的表情看上去可一点不意外,“我以为你们的关系非常好。”
“也许你记错了。用我给你建议吗?”维尔瓦绷紧了脸上的皮肤,“也许这是一个假名,你从哪儿听来的?”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粗粝的表面,视线投注在墙上的一个林鹿的木雕装饰上。
“我以为你会和过去一样勇敢。”加迪斯的声音现在又轻又慢,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别的什么意味,“伊托格尔能称得上是一个战士,不过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可不怎么样这个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