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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起来,她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头重脚轻,拖着步子走出卧室,在餐桌前吃早餐,无精打采地捏着叉子,在餐盘上搅拌了一下,胃口全无,行宫里的侍者帮她给伤口换药,她就乖乖地坐着,一整个早上话语少得很。
东沙耶在自己的书房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姜娜在他旁边帮忙打点,毕竟是日后要登基成为国王的人,现在国王上了年纪,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所以把大多数的任务都交给了他去办,算是慢慢放手了。
这一堆的大山被批阅完,放到一边,山头慢慢变矮,仿佛有一只小动物在啃食这些文件似的,
东沙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姜娜,镜海棠怎么样了?”
“她今天话很少,好像没什么精神,估计是昨天累到了吧。”姜娜认真地回答他。
“不过,殿下,她真的好厉害啊,我没有想到她的功夫会这么好,能够保护你的人,不多,我觉得,她都能比得上你身边的骑士了,让她当你的骑士也不为过啊。”
“你想她当我的女骑士吗?觉得她合适?”
姜娜点点头:“只要是能够保护我们殿下的忠诚的人,就应该把她留在身边,殿下,当年也是你将我留下来的,不然我早就饿死了,所幸的是,你将我从人贩子手里带了回来,让我照顾你的起居饮食。”
“是嘛”东沙耶温和地笑了笑,“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所以殿下你决定了吗?”
“什么?”
“殿下,你就别装傻了,你也是认可镜海棠的吧,让她当你的女骑士吧,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昨天晚上竟然发生那么危险的事情,若不是她还有大家守护在你身边,我都不敢想象呢”
东沙耶一语道破:“姜娜,你是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吧?我听奇说,你昨晚睡得非常熟,估计是打雷刮风都没法将你吵醒吧?”
“哎呀,殿下,那是我的体质嗜睡啦,其实我真的是很关心你的,真的真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
姜娜瞄见东沙耶上扬的嘴角,她真的很喜欢看到东沙耶笑时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最近他都很少流露笑容,以前的殿下可不是这样的啊,殿下的性格好像变了。
可能是担心国家的安危,四大公爵已经在想办法对付王朝,单看昨晚夜袭的事件,绯红公爵如此明目张胆地来挑衅,就知道他们已经不把东沙耶放在眼里,随时有铲除他和国王的打算,也就是说,东沙耶随时有生命危险。
她好担心好担心啊,殿下是一个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不该是被陷害的那一位,所以她希望东沙耶将镜海棠收为骑士,一来是为了保护东沙耶,二来就是镜海棠个人的能力了,至少在姜娜看来,镜海棠是能够帮上东沙耶的忙的。
至少,在镜海棠待在东沙耶身旁的时候,东沙耶会更多的展露笑容,能够维持他的笑容,就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她不想东沙耶失去笑容。
可惜她尚年幼,对很多事情不了解,帮不上东沙耶的忙,只能在他的身旁料理他的生活。
“对了,姜娜,你说,镜海棠今天精神状态不佳,是吗?”
姜娜点了点头:“是啊,她平常挺有元气的,而且经常拉着几个男子,让他们按照她的要求,摆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
“嗯?”
“那些姿势真的好奇怪哦,本来应该是男子和女子做的姿势,现在却成了男子和男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难道镜海棠喜欢看的,是传说中的龙阳”
东沙耶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掉到桌面上,由于没有盖上笔盖,笔一路滚动,滚到了地面上,一下笔水飞溅。
“殿下,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你生病了吗?还是坏肚子了?”姜娜关切地问完,弯身替东沙耶把他的笔捡起来,放回到桌面上。
东沙耶看着桌面上尚有的文件,默默把笔拿起来,继续批阅。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说完的时候,你脸都黑了,这怎么叫没事呢?”姜娜凑近东沙耶的脸看。
东沙耶躲避着她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回笼。
“姜娜,我要继续工作了。”
“好吧。”
姜娜努努嘴,站到了稍远的地方。
镜海棠躲在门口,从门缝中,偷偷看书房伏案工作的东沙耶。
为什么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对于她而言,是那么的迷人?
为什么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她会对他产生这样奇妙的悸动?
难道她镜海棠移情别恋了吗?
她爱的只是崔凛,为什么她的目光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东沙耶的身上,移不开眼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
是今天醒过来,发觉自己坐在地面上过了一夜,糊涂了吗?
说实在的,她现在大脑混沌一片,没什么思考能力是能够剩下来的。
下午在花园练剑,镜海棠拿起剑,舞动的时候都是无力的,没多久她就放弃,将剑收回到剑鞘之中,喘息着坐在台阶上,来往的侍者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语。
晚上吃饭的时候,坐在餐桌前,镜海棠仍旧是无精打采地捏着手里的叉子,对着面前是饭菜,戳来戳去,都没有办法把一块食物送进嘴里。
没有办法,她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觉得一闻到油腻的味道,她就想吐,头晕脑胀到不行,她轻声打了个招呼,就离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第185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她即将碰到门板的时候,一只手拍到了她卧室的门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镜海棠丝毫不感到诧异地回过头去,对上东沙耶的双目,他改为双手撑在她的房门上,将她禁锢到狭小的空间之中。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的意思,镜海棠侧身面对着他,而后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伸手准备去抓门把手,他的手快速拨开了她的手,挡住不让她开门。
镜海棠皱了皱眉头,今个儿她的嗓子干得要冒烟,因此整日都不说话,不想浪费口舌,咳嗽了两声,她的身子渐渐僵硬。
他靠得比较近,但又不至于贴到她身上,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距离,令暧昧像放进烤箱的面包条,在肆无忌惮地发酵,她的后颈能明显感到他呼出的热气,这种感觉,和昨夜他压在她身上给到的感觉是一样的,令镜海棠心中泛起层层叠叠细细密密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抬手贴到自己的脖子,感觉原本就有点发烫的身体,温度又在原来的基础上攀升,颈脖子上,炽热的,缠绵的感觉,清晰得像刚经历过似的,在她的衣裙高领之下,都是东沙耶留下的痕迹。
那种被大力亲吻过的痛感似乎还残存着,她每想一回,感觉就加深一次。
整个大脑除了这些东西,就装载不下其他,导致她今天一整天都是精神恍惚的,她觉得这种情况严重到整个人要被撕开两半了。
幸亏是冬季,不然她该怎么跟周遭的人解释,脖子上的吻痕
呵,说他们的王子殿下对她这么做的吗?
真是太讽刺了,她竟然把眼前的人错认成了崔凛,镜海棠觉得这是她认为的,有史以来,犯下的一个最大的错误。
居然认不清最爱的人,那不是种罪过,是什么?
耗费了这么多的心意,耗费了这么投入的亲吻,耗费了对他的保护。
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不是秀逗了,为什么对他抗拒不了,为什么看到有人要伤害他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保护他,会对他的一颦一笑感到悸动
难不成,他是崔凛的前世?
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镜海棠头痛不已,扶着身旁的一扇门,转过身又看了东沙耶一眼,说怎么感觉背后炽热得要烧起来似的,难不成他一直盯着她看吗?
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的视线放在她身上就挪不开了呢?
若你向我证明了你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难不成她和他心里的某个人长得很像吗?
镜海棠的视线渐渐模糊。
东沙耶轻启唇瓣:“镜海棠,你今天都没有吃东西吧?”
“没有啊”镜海棠道。
的确,她今天一整天都吃不下任何东西,可以说只喝了水。
但是这些,不用他来理会,他又不是崔凛。
镜海棠疲惫地抬了下眼皮,又把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