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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沙耶红着眼,似乎是看到镜海棠手上流着鲜血,慢慢恢复了平静,一把将她抱起来,穿过长廊,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东沙耶的房间布置并不奢华,比较简单,镜海棠被他一路抱着,侧脸贴着他胸口,聆听他砰然的心跳,忘记了手腕上的疼痛,等到东沙耶将她安放到他的床上的时候,镜海棠手上的痛楚慢慢回来。
嗷!痛、飞、天!
这就是得意忘形的真实写照了吧?
一穿越就有血光之灾。
难过的是,她手上没有万物卡,意思是没有治疗棒能够救她了。
镜海棠捂着手,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东沙耶找来包扎伤口的药物,他给她处理伤口的动作极致温柔,但是镜海棠心里一阵发酸,找不到原因,就是想在他面前哭,仿佛是在崔凛面前,再坚强的她,都会撒娇似的嘤嘤哭泣,她一哭崔凛就乱了阵脚,就会各种宠溺地哄她,舍不得她掉一颗金豆豆。
根据守恒原理,两个在一起的人是性格互补的,不然走不到一块儿。
镜海棠行动派,崔凛是保守派,她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行动,而他会三思而后行,因此可爱一点儿来讲,崔凛有时候是帮镜海棠擦屁股的那一位。
镜海棠就是知道崔凛会在她身后守护她,所以她反倒更加敢去闯了。
东沙耶的睫毛又长又卷翘,皮肤白白嫩嫩的,但是没有一丝娘气,垂着眼帘帮她处理伤口,眼神满满都是温柔,明明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此刻在镜海棠的视线里,又一次重合了。
东沙耶,你就是崔凛吧?
你就点一个头就能了事的事情,为什么总是避开我的疑问呢?
为什么你就不承认了呢?
你有那么多细节都出卖了你,表现得那么明显,破绽那么多,可是你偏偏是不承认
自镜海棠今晚这么舍身地帮东沙耶挡刀挡剑,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崔凛了,只有崔凛才有能力令她为他赴汤蹈火。
她就不信了,不信眼前这人不是他!
她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承认他就是崔凛,不然她绝对不罢休。
粗粝的手指摩擦过她的脸颊,镜海棠把头抬了起来,东沙耶已经替她包扎好伤口,此刻正替她擦眼泪。
镜海棠停止了流泪,轻轻拨开他的手,自己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一个往前扑,扑到他怀里,东沙耶忙稳住她的纤腰,抱好她。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像带毒的香水,是个男人都会招架不住的吧。
镜海棠撑着东沙耶的双肩,冲他嫣然一笑:“殿下,你缺保镖吗?”
东沙耶挑了下眉毛。
哦,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还不懂保镖的意思啊?
镜海棠又换了种说法:“呃,我的意思是,你缺骑士吗?女生的那种”
她开始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你看我今晚的表现这么出色,虽然有英勇挂彩,但总的来说是帮了你不少的嘛,要不你就收了我,让我待在你身边,当你的女骑士呗?”眨巴眨巴无辜水眸,等待他的回答。
不料东沙耶问她:“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你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报答他吗?”
“嗯?什么方式?”他指的是当骑士这类吗?
“和他一起在浴池洗澡,在水下拥吻,为他挡剑,提出当他的骑士?”
东沙耶脑海有一本账本似的,一点一点把镜海棠这些天对他做的“丰功伟绩”盘点了出来,镜海棠在他说的过程中,小脸已经酡红不已。
她觉得自己的无节操再次出现了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但是就是因为她确定了这个人是崔凛,所以才这么做的啊,所以才这么放心地把矜持丢掉的呀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不承认还是
难不成他在吃醋?
镜海棠内心窃喜万分,哈哈,你就是崔凛吧,崔凛是个醋王,不是他还会是谁?
她烦躁地撅着小嘴,东沙耶的手覆到了她的脸上。
“你会吗?”
看着不真实的脸,她选择沉默。
“回答我”
他怎么露出这么邪恶的笑来
看得镜海棠一阵毛骨悚然。
在她选择沉默之后,东沙耶脱去了她身上的披风,“唰”地扯烂了她身上的睡袍。
镜海棠条件反射去阻止:“你要做什么?”
东沙耶一个欺身将镜海棠压倒在她身后的床榻之上,她栗色的长卷发宛如绸缎一般四散开,他身上涂抹着味道很奇异的香料,并不刺鼻,而且很好闻,但在镜海棠感觉,就是为了掩盖他原本身上的味道。
………………………………
第184章 认错人?
为的就是掩盖他身上的柠檬草气息吧?
他好重,镜海棠感觉自己要被他压扁了,忙把受伤的那只手挪开,省得被他弄疼,他的唇炽热得像携带的火焰,烙印在她的脖子上,镜海棠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动弹不得,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唯有颈间传来酥麻的疼痛感,告诉她这是真实的。
虽然她想确认东沙耶究竟是不是崔凛。
但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她没有要和他行周公之礼的意愿,纯粹就是想确认而已。
他是故意不懂,还是
镜海棠用没受伤的手去推东沙耶,可是她的力气没法和他抗衡,加之刚才在大乱斗的时候,她已经消耗了很多力量,现在困倦交加。
小手在他胸前拼命地推啊推啊。
“东沙耶,你你别压着我”
东沙耶稍稍偏了下头,就咬上了镜海棠的双唇,像发泄似的吻她,叫她难受得紧,那么急切,那么霸道,夺走了她的呼吸,夺走了她的思考能力。
“唔”
他该不会真的要
她大脑混沌之际,他在她耳边轻声问:“你要当我的正室吗?”
“什么?”她迷迷糊糊之际,没听懂他话语的意思。
“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都是冲着名分和我的宠爱来的吗?”
镜海棠霎时间愣住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王子妃什么的,他把她当什么了?
难道说东沙耶真的不是崔凛?
那她这些时日做的这些事情对他近乎讨好的行为,是不是都是在自作多情?
镜海棠不由感到害怕,她庆幸,她不是真的把自己给了他,走这样极端的方式去验证他是不是崔凛
在东沙耶凝视她的时候,她成功地推开了他,跌跌撞撞,逃也似的冲出了他的卧室。
东沙耶就是想吓唬镜海棠,事实是,他成功了。
成功地把镜海棠吓跑了。
镜海棠回到自己的卧室,心跳扔在加速,砰砰,砰砰,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靠着紧紧关上的门背,后怕不已。
东沙耶他真的不是崔凛吗?
崔凛是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吧?
说她的目的是爬上他的床,为的是成为他的正室,得到名利和金钱吗?
她看起来是这样的人吗?
她才不是为了当他的女人而做这些!
东沙耶完全是用一个叱咤风云的王子的口吻,跟她说话的。
而崔凛,尽管他命定是紫阳国的元首,但是他从来不会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跟身边任何一个人说话。
这样一对比,结果就出来了。
镜海棠惶恐地捧着自己的脸,靠着门背滑落在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她麻木地盯着眼前一处地方看,眼神没有聚焦,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都已经把东沙耶和崔凛划上等号了,现在却有这么多细节,反过来告诉她,他不是他
找不到东方傲和苏沁,找崔凛她还认错了人
她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怎么办,镜海棠心里好慌张,东沙耶的言行,将她好不容易堆砌好的安全感,全部都掀翻了
镜海棠环抱着自己单薄的身躯,绝望地低声哭泣着。
东沙耶站在她的房门之外,凝望着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双目含情脉脉,却默默无言,宽大的手,放在门面上,左右摩挲了一下,仿佛是在摸镜海棠的头。
目光太息一般,柔和却又无奈。
他安静地在门口站了许久,听不到房间里的动静,以为镜海棠睡着了,便黯然离开。
怎知镜海棠睡着是睡着了,但她是挨着门睡过去的。
第二天早晨起来,她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头重脚轻,拖着步子走出卧室,在餐桌前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