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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不用他来理会,他又不是崔凛。
镜海棠疲惫地抬了下眼皮,又把眼帘垂下,神色落寞到了极点。
“我没事”她的声音越发沙哑,似乎喉咙里混入了泥沙,说多两个字,嗓子好比刀割。
东沙耶皱起眉头,抬手就搭上她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手掌温度比她额头要低,形成了不小的温差,明明他的掌心非常温暖,跟块暖宝宝似的,但是她却感觉凉凉的,很舒服,镜海棠不由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眼皮没有办法再抬起来,天旋地转,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镜海棠”
镜海棠昏倒的一瞬,东沙耶迅速让她靠到他的怀里,娇小如她,软软地靠着他,东沙耶将她抱起来,打开了她的房门,一路把她抱到了她的床上。
果然,她发烧了。
难怪他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的时候,感觉到烫手,还以为是他的错觉。
皇室医生被请进镜海棠的房间,东沙耶守在她的床头,认真地听着皇室医生为镜海棠诊断,随后医生开好药房离开,没过多久,药物便送到了床头的桌面上。
东沙耶令人准备好常规物品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撤走了房间内所有的侍者,仅仅留下自己一个人,坐在镜海棠的床沿,独自照顾她。
浸泡过冰水,拧得半干的冰毛巾,被他折叠成方形,轻轻拨开镜海棠额前的碎发,四四方方的毛巾,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他的手稍微按压,令毛巾更服帖她的额头。
镜海棠的脸色非常惨白,嘴唇也是干的,东沙耶喂了她一点水,没有喂进去,他苦恼地皱了皱眉头,正纠结该如何做
“崔凛”镜海棠呓语。
他怔了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扫到她的面庞上,柔柔的。
“我难受”她眉头蹙得更甚。
东沙耶的眼里压入了无数复杂的星子,他默默把手上的毛巾放到了一边,端详着床上的她。
他把手伸到被窝中,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是发滚的,但是手腕之上的部位是凉的,既在发烧,又在发冷,些许是昨晚着凉的吧?
身子那么单薄,又不注意保暖,该不会昨天晚上回到卧室之后,她就没有添加衣物吧?
搞不好连床都没有躺上去
东沙耶的一只手被镜海棠的手紧紧握住,没法抽开,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拧干毛巾,再次敷到她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镜海棠反胃作呕,东沙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马伸手到她面前,镜海棠一整日未进食,哇一下吐出来的都是胃里翻滚的酸水。
她一吐,东沙耶就伸手,试图完全接住呕吐物,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吐到了他身上,包括她自己身上都是,两个人狼狈到不行,好在是冬季,呕吐物的味道不至于太过刺鼻。
此时此刻镜海棠整个人都是玄乎的,没有太多意识,东沙耶连忙把她抱到浴室,浴池是石砌的,他怕她磕着,小心翼翼的,她安静地靠着他,这回东沙耶叫来了姜娜帮忙,镜海棠任由姜娜替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洗干净身子,东沙耶转而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他回到镜海棠身边的时候,姜娜连同几位侍女把镜海棠放到了躺椅上,东沙耶把镜海棠抱回到床上,让姜娜等人先退下。
“殿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姜娜不放心地看着躺在床上闭上双目的镜海棠。
她料到镜海棠是生病了,看她一整天下来无精打采的,但是没想到竟病成了这样,突然就昏倒。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东沙耶居然这么紧张镜海棠,在她昏倒在他怀里的一瞬,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和侍者们赶到的时候,看到东沙耶的脸色跟镜海棠的一样白。
之后,东沙耶把镜海棠抱到床上,没有劳烦大家帮忙,他亲自来照顾镜海棠。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他们的王子殿下,也是这般
不过,镜海棠生得美丽,是整个行宫公认的,她的眼睛很干净,没有多大的尘埃,很容易被人看穿心底所想的事情,她似乎把他们的殿下当成别人了,但是东沙耶却对她非常好。
可这应该也归功于她昨夜为他挡剑吧?
谁又会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生,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保护着东沙耶,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到了东沙耶的跟前。
如果东沙耶将她封为他手下的骑士,想必大家都会认可的。
而且会觉得镜海棠是不二人选。
她果断,漂亮,机敏,勇敢。
很久没有遇见这样的女生了
大家都认为,皇后陛下就是这样的女生,才深深吸引到了国王陛下,但是自打皇后陛下过世之后,便没有遇见了。
起初大家都觉得镜海棠只不过是东沙耶从拍卖会救回来的花瓶,没想过她会有什么除了外貌之外的惊艳之处,结果,她昨晚证明了,真的不能光看表面。
见东沙耶没有反应,姜娜又悄声问道:“殿下,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东沙耶摇头。
“不用,你和她们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照顾镜海棠就好。”
他一再坚持,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便缩身离开了镜海棠的房间。
房间内剩下了东沙耶和镜海棠两人。
镜海棠昏昏沉沉地躺着,口中念叨着崔凛的名字,复读机上身似的,不厌其烦,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叫崔凛的人,对于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你至于在生病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吗?”
东沙耶凑到镜海棠耳边,轻捏着她一缕发丝,悄声问她。
镜海棠难过地拢起了眉尖:“崔凛是最重要的”
这话,令东沙耶上扬的嘴角,不免流露苦涩,但他的眼里,斟着满满的宠溺。
矛盾得很。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缩成了一团躺着。
“冷好冷”
发烧到发冷
“你觉得冷,是吗?”他轻声细语,生怕惊扰到她似的。
实际上,他的话语回荡在镜海棠耳边,听上去不真切,像带着回音。
镜海棠整个人发颤,他把手伸进被窝去摸她的手,摸到一片冰凉。
东沙耶望了桌面上的药物和水一眼,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将镜海棠扶起来,搂进怀里,想到方才给她喂水的时候,杯子的边缘都凑到她唇上了,她都没有反应,完全喝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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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不是会娶我吗?
白水沿着她的嘴角,流过下巴,反倒洒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把药往自己嘴里一放,喝上水,对上她的唇,强行将药物送到她的口中,逼迫着她把药吃下去,而后拿来帕子擦干净她嘴上和下巴上的水,他顾不上擦自己手上的水,随意晃一晃弄走就是。
镜海棠的身子冰凉,他在原来的被子上,又加了一床,压牢了,便脱了鞋,缩身爬上她的床,将娇小的她搂到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
尽管他前后忙活,都出了一身汗,但是镜海棠冷,他的身体像个大火炉,她感觉到之后,就拼命往他怀里钻,图个温暖。
他身上冒汗,她身上亦冒汗,只不过她冒出的是冷汗,她无意识地往东沙耶怀里钻着,想取暖似的,东沙耶被她缠得紧,又没有办法推开她,毕竟他已经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絮絮叨叨地在他怀里说着话,她说得含糊,他听得不清楚,只晓得她说的话之中,十句话有九句话离不开“崔凛”二字,似乎她整个人拴在这个名为崔凛的人的身上。
东沙耶不禁又在细问:“崔凛对于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是最重要的我喜欢他我比全世界任何人都喜欢他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他”
镜海棠说得断断续续,越发伤心,颗颗眼泪都洒落在东沙耶的衣襟上。
是啊,她没有病糊涂,她所说的句句真心,然而,她没有找到崔凛,拥抱着她的人,也不是他
崔凛,你究竟在哪儿?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绯红公爵府。
苏沁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闭着双目的男生,她和东方傲都彻夜未眠。
“为什么海棠会在东沙耶的行宫”
苏沁烦恼地眨了眨眼,身旁的东方傲把手抬起来,把她揽了过去。
“苏沁,这句话,你都已经说了一个晚上了”
她正准备挣扎,他就将她牢牢固定。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