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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特务哄然笑出声来。
徐恩曾惊疑地问道:“曼莉小姐,是他说的这样吗?”黄曼莉慌忙解释说:“是,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女人走了,特派员没什么钱,一时找不到保姆,只能自己带……等找到保姆就来上班……”
徐恩曾恼怒地一拍桌子:“真是乱弹琴!堂堂调查科温海特派员正经事不做,竟然在家带孩子,这……这成何体统!曼莉小姐,你马上去把他叫来,我在湖州会馆等他!”说着,徐恩曾生气地拂袖而起,带着特务们怒冲冲地出门而去。
“就你多事!”黄曼莉狠狠地瞪了那个多嘴的特务一眼:“走吧,跟我去特派员家!”
梁思铭拙笨地怀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地抖动哄逗着,直到孩子渐渐入睡了,梁思铭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孩子安放在床上。
梁思铭疲惫不堪地瘫坐在椅子上,端杯喝了一口茶,正闭目憩息养神,房门蓦然敲响了,梁思铭一惊睁开眼睛,懒懒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黄曼莉叫了一声“特派员”,行色匆匆地走进门来。
梁思铭意外地一怔:“黄小姐,你……怎么找上门来了,有事儿?”黄曼莉慌张地说:“徐主任突然来温海了,到办事处没见你很恼火,派我来叫你,命你马上到湖州会馆去见他……”梁思铭大吃一惊:“什么,徐主任他……他怎么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呢?”黄曼莉着急地说:“怎么办?车在门口等着呢,马上走啊!”
梁思铭苦苦一笑:“可是,我有孩子,我走了孩子……怎么办?”黄曼莉一愣:“是啊,你有孩子……总不能抱着孩子去见徐主任吧……”梁思铭苦苦思索了一下:“黄小姐,要不麻烦你……”黄曼莉吃了一惊:“我……你叫我帮你照看孩子?不,不,我从没照看过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再说,我也要去见徐主任,没有时间……”
梁思铭心急如焚,焦虑地说:“这……这可怎么办呢?真是急死人了!”黄曼莉想了想:“哎,这附近……看看有没有邻居……什么大嫂大婶的,你能不能托她们帮着照看一下?”梁思铭被一语提醒,猛然想起:“啊,有,有,有一个邻居,坐月子时我曾雇来照料过尚娟……”黄曼莉眼睛一亮:“那好,你快去叫呀!”
“对,对,我这就去叫!”梁思铭连忙跑出门去。
梁思铭把孩子交给楼丹红照看,慌里慌张地和黄曼莉一起赶到湖州会馆,低眉顺眼地站在徐恩曾住的房间里,垂首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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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鬼子来了
“梁思铭,你混账,荒唐透顶,寡廉鲜耻!大敌当前,国难当头,重任在肩,你不做正事,竟然背着我们养女人,生女儿,整天不上班,在家带孩子!你说,我该给你什么处分?”徐恩曾勃然大怒地厉声训斥。
梁思铭嗫嚅地辩解:“主任,我因老婆不会生育,没有子女,迫于无奈……才有这不智之举,请主任谅解。”
徐恩曾怒气冲冲地斥责:“岂有此理,为了生儿育女,你竟置国民政府的大事和调查科的体面于不顾,干这种包养女人私生女儿的勾当?梁思铭,你……你真叫我痛心,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和陈部长的期望!作为一方特派员,你这样目无组织纪律,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叫我怎么谅解!”
梁思铭低声下气地说:“我知道……我犯下严重过错,我愿戴罪立功,将功补过,报答主任的知遇之恩和陈部长的关怀……”徐恩曾一听这话入耳,怔忡了一下,怒气稍懈:“嗯,你这句话还算得体。说吧,你打算怎么戴罪立功?”梁思铭胸脯一挺:“我愿意牺牲自己,坚决听从主任调遣,完成主任赋予我的重任!”
徐恩曾恨恨瞪了梁思铭一眼:“我是恨铁不成钢啊!你说你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大小也是有官衔的人,怎么可以连班也不上,整天待在家里奶孩子洗尿布呢?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别人笑话,连我的脸面也挂不住啊!”梁思铭慌忙认错:“是,我给主任丢脸了,可是……这些天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一定早日找到保姆,把孩子托付出去,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报馆总理室的气氛凝重而又严肃,花海棠、钱乾文和黄炎成围坐在沙发上谈事,陶成义远远地伫足门边守望。
“据可靠情报,日本人已经占领东北全境。种种迹像表明,他们很可能要在近期内从海上向温海发起进攻……”黄炎成沉声说道。
花海棠吃惊地望着钱乾文和黄炎成:“这么说,日本人就要打到我们这儿来了?”黄炎成郑重地点点头:“对!日本人的侵略野心昭然若揭,我们必须事先作好一切准备!”钱乾文思索少顷,毅然说:“好吧,我们的报纸要立即告知全市军民,作好对抗日本人的准备,并号召全市民众行动起来,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从精神上和物质上全力支持军队作战。”
花海棠思忖地说:“我建议你们成立一个组织,领导全市民众开展抗日救亡活动!”钱乾文赞成说:“嗯,七姨太的主意很好,那我们就成立一个温海地方协会,由七姨太出任会长,我和炎成为辅,发动和组织民众以坚决的态度大力开展抗日救亡活动,全力支持对日作战!”
花海棠笑道:“哎,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以当会长号召民众呢,那是你们男人的事。依我说呀,这个会长还是由乾文当,委屈黄先生当副会长,我和雅心呢,做些我们女人的份内事,帮着送饭送水,救治伤员就可以了。”钱乾文和黄炎成交换了一个眼神,见黄炎成赞同地点了点头,欣然说:“那好,我们立即联络各界人士,马上行动起来!”
湖州会馆徐恩曾房间的外间,徐恩曾也和梁思铭、黄曼莉围坐在沙发上,面授机宜。
徐恩曾严肃地说道:“……据可靠情报,日本人就要进攻温海了,但我们并没有与日本人开战的思想准备,要与日本人打仗的只是一部分军队将领,蒋委员长仍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事实也是如此,如果内部不安定,不但不能抵抗外侮,而且还是诱致外侮的重要因素!”梁思铭愕然吃惊,慌乱地说:“这么说温海就要沦陷了?”
徐恩曾否定说:“不会,政府已准备照会九国公约签字国出面干涉斡旋,美英法各国为维护其在温海的利益,也必然会全力干预,所以温海的战事时间不会太长,你们尽管放心。”梁思铭暗暗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的工作……请徐主任给予指示。”
徐恩曾语气沉重地说:“当前全国民众的抗日情绪,大都是被共产党煽动起来或受共产党的影响,你们一定要密切注视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活动!”“是!”梁思铭沉声答应。徐恩曾一脸肃容地指出:“我们的心腹之患仍是共产党,蒋委员长说‘外寇不足虑,内匪实为心腹之患,如不先肃清内匪,则决无以御外侮’!”
梁思铭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晨报》呢,我们怎么对付?”
徐恩曾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若有所思地说:“大战在即,他们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宣传抗日,诋毁蒋委员长的‘攘外安内’政策。目前的情况下,你们没有必要去剌激他们。所谓众怒难犯,如果这时候去剌激他们,你们势必成为众矢之的,你们任务只是搜集情报,表面上要作出支持抗战的姿态,暗地里则想办法牵制他们。”
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梁思铭回到住处,开门进屋,揿亮电灯,走进房里一看,只见楼丹红和孩子都在床上呼呼沉睡,走近前叫道:“丹红,丹红!”楼丹红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哟,梁先生,你回来了,我怎么睡着了?”
梁思铭温和地笑笑说:“带孩子辛苦,你肯定累了,还没吃饭吧?”楼丹红自失地一笑:“啊,天都黑了,到吃晚饭时间了吧?那行,你回来了,我该走了。”
梁思铭连忙挽留:“不,不,你别走!丹红,谢谢你来照顾孩子,不如你留在这儿,我在街上买了饭菜,我们一起吃。”楼丹红犹豫了一下,答应说:“那好吧。”
“丹红,来吧,我们先喝点酒。”梁思铭从包里拿出几个熟菜放在桌上,又拿杯子倒了酒,坐下热情地招呼道。楼丹红起身到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