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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红,来吧,我们先喝点酒。”梁思铭从包里拿出几个熟菜放在桌上,又拿杯子倒了酒,坐下热情地招呼道。楼丹红起身到桌子旁坐下:“哟,不好意思,还要喝酒呀?”梁思铭客气地笑笑:“对,喝酒解乏!来,一起喝点!”
楼丹红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吃着。
梁思铭苦笑着说:“丹红,今天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答应帮我带孩子,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楼丹红抿嘴一笑:“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吗?邻居之间,相互照应,帮个忙是应该的!只是……你一个要上班的人,整天带个孩子,也不是办法呀!”梁思铭黯然神伤地说:“是啊,我正托人找保姆呢,可到现在也没个消息!”楼丹红迟疑了一下:“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带吧,工钱你看着办!”
梁思铭喜出望外地说:“真的?那太好了!我一直想请你帮忙,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既然你愿意,工钱我一定从厚,每个月三十块怎么样?”楼丹红笑道:“哟,三十块,够高了。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梁思铭高兴地捧起酒杯:“好,好,谢谢你!来,喝酒,喝酒!”楼丹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笑说:“梁先生,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依我看呀,这个孩子你真不该让她生下来!”
梁思铭一愕:“为什么?”楼丹红担忧地说:“她一生下来就没了娘,你说可怜不可怜?”梁思铭心酸地说:“没娘的孩子是可怜,可是……”楼丹红忧伤地说:“俗话说‘当官的父亲不如讨饭的娘’,对一个孩子来说没有父亲倒不怎么要紧,就是不能没有娘,没娘的孩子那真叫苦啊!”梁思铭感叹地点点头:“是啊,没娘苦了孩子,这回我算是体会到了!”
楼丹红苦笑着说:“我觉得吧,当时你肯定错了念头,你想找人生孩子,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了个风月场上的,这种女人只认钱不认人,怎么可能和你长久过日子呢。这不,她生了孩子一走了之,苦的却是孩子……”梁思铭苦恼地说:“这……我不是那时候还没离婚,想生个孩子让老婆带吗?哪会想到……算,算,不提了,自酿的苦酒自己喝,现在后悔也晚了!”楼丹红撇嘴一笑:“对,对,不提了,不提了!”
正说话间,突然炮声隆隆,飞机轰鸣,门外响起一片慌乱惊恐的尖叫,梁思铭和楼丹红似乎感受到了地动屋摇,惊恐万状,相顾失色。
楼丹红惊慌地说:“梁先生,好像有……有炮声……还有飞机轰炸……”
梁思铭连忙站起,跑过去推开后窗一看,只见东北边火光冲天,一架架飞机在温海上空盘旋,炮火乱飞,密集的枪声隐约传来,街上的人们纷纷奔逃,四处乱窜……
报馆总理室里坐满了佩戴着“温海地方协会”红袖章的人,钱乾文正在接听电话:“……啊,知道了……好,我们马上派人过来……行……我知道……知道!”
钱乾文刚放下电话,黄炎成急匆匆进门,径直走到钱乾文面前,微喘地说:“乾文,日本军队在闸北分三路向我们的军队发起攻击,我驻军奋起抵抗,打得很激烈,伤亡惨重,阵地上有许多伤员来不及救护!”
钱乾文心情沉重地说:“我也接到电话了,我们马上带领医疗队、担架队赶去闸北,上阵地救护伤员,协助战斗!”
“好,大家快走!”黄炎成招呼一声,与钱乾文带着“温海地方协会”的人一涌而出,奔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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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支援前线
花海棠带着苏雅心、钱乾武在屋顶露台上面北而立,向着炮火连天的东北方向眺望。
苏雅心畏怯地说:“七姨太,这太可怕了,日本人会不会……打到城里来呀?”花海棠断然地说:“不会,我听说驻军官兵同仇敌忾,英勇顽强,发誓要打败日本人,守住温海城,他们打不进来!”苏雅心担忧说:“我听说日本人很凶悍,武器精良,我们的军队不是他们的对手……”花海棠不屑地驳斥:“瞎说!我们中国的军队个个都是英雄,小日本才不是我们的对手呢,别信他们胡扯!哎,乾武,有你哥他们的消息吗?”
钱乾武禀道:“我刚才打电话问了,说我哥和黄先生带着地方协会的人去了闸北,到阵地上救护伤员了。”花海棠一惊:“这么说,乾文和黄先生也去了战场!雅心,你别担心,我们的军队有温海和全国民众的支持,一定能打败日本人!走吧,回去休息!”苏雅心苦笑着说:“他们在打仗,叫我……怎么睡的着啊。”
“睡不着也要睡!你别忘了,明天一早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军队犒劳官兵呢!”花海棠放松地笑笑说。
天刚蒙蒙亮,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烁烁,钱乾文和黄炎成抬着伤员从战场上下来,装上一辆军用卡车。
运伤员的车子缓缓驶离,钱乾文拿毛巾擦去满脸的污垢,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了,满身疲惫地在路边坐下吸着。
“乾文,来,喝口水!”黄炎成拿个水壶走了过来说。“炎成,累了吧?”钱乾文接过水壶喝了几口,递还给黄炎成。“不累!打退了日本人的进攻,又解气又解恨,心里痛快着呢!”黄炎成笑呵呵地说。
钱乾文感慨说:“是啊!在东北,日本人长驱直入,一路没人抵抗,到了我们温海,他们就吃到苦头了。我听说昨晚他们死伤了近千人,愣是没能前进一步!”黄炎成开心笑道:“呵呵,狗日的日本人进攻温海没尝到甜头,反吃了苦头,这下他们再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钱乾文兴奋地说:“对,要是全国战场上都能像温海驻军这样英勇抗击日本军人,日本人别想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黄炎成忧虑地叹息说:“只是……蒋委员长‘攘内必先安内’的政策没有变,这一仗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还很难说啊!”钱乾文沉吟片刻:“嗯,先不管这些,他们抗日我们全力支持,你去跟这里的长官联络一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我们尽快帮助他们解决!”
闸北天主教堂里躺满了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员,医务和勤杂人员来来往往,在四下里忙碌着。花海棠和苏雅心也在其中,抱被子拿药品,扶伤员抬担架地忙个不停。
陶成义急急走了进来,在人群中寻觅一会,向花海棠走去,叫道:“七姨太!”花海棠闻声一怔:“成义,你们从战场上回来了,钱先生呢?”陶成义说:“他在报馆里,有事找你,请你快去!”花海棠一惊:“啊,好,好,雅心,我们快回去!”
呼噜声震天动地,钱乾文和黄炎成一身尘土、满脸污垢地歪倒在总理室的沙发上,沉沉酣睡,陶成义领着花海棠和苏雅心走进门来。
苏雅心与花海棠相视一笑,上前唤道:“乾文,七姨太来了,快醒醒!”钱乾文从梦中醒来,失笑地说:“哟,七姨太来了,不好意思,我和炎成几个晚上没好好睡觉了,一坐下就睡着了,炎成,炎成!”
黄炎成被叫醒,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花海棠歉然地笑笑:“你们辛苦了,几天几夜没睡好,真该让你们好好睡一觉,不该来打搅你们……”黄炎成笑着说:“没事,睡了一会儿,好多了,精神好像已经恢复了!”花海棠吩咐说:“那行,成义去弄点水来,给他们擦把脸。哎,你们说说,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钱乾文凝重地说:“前线激战两天,杀死杀伤敌人数千人,给了日本人以沉重地打击!”
花海棠和苏雅心欣喜相顾:“啊,这太鼓舞人心了。雅心,我说得怎么样,我们肯定能打败日本人吧!”钱乾文神色黯然地接着说:“但是……情况也很不妙,问题在于国民党政府虽宣布了‘一面抵抗,一面交涉’、‘军事与外交相辅进行’等政策,实际推行的却是不抵抗政策和依赖国联解决的办法,不但不给抗日部队以任何实际援助,还对参加抗战的官兵多方刁难!”
黄炎成补充说:“主要表现在不派增援部队,不给补给,何应钦按照蒋的旨意,甚至通令各部队不得擅自行动,凡出于爱国热情,主动参加抗日的部队一律作抗命处分!”花海棠听得目瞪口呆:“什么,这是什么政府,什么逻辑,他们不敢抗日,还不许别人抗击日本侵略,这不是卖国通敌行为吗?这么一来,这仗还怎么打?”
钱乾文气愤地说:“更为严重的是,国民政府以经济困难、税收减少为借口,停发了温海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