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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铭被骂个狗血喷头,无地自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脸都给你丢尽了,你还敢骂我?”陆尚娟哭着大骂:“我就骂!你是大骗子,骗财骗色,欠债不还,你不是人,你是畜生,王八蛋,猪狗不如……”
“你放肆,你再骂,我打……打死你!”梁思铭忍无可忍,气愤地冲到陆尚娟面前抬手欲打。
陶成义急忙挡在梁思铭面前,一把抓住他要打下去的手,轻轻一推,梁思铭踉跄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钱乾文冷冷地说:“梁先生,这儿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你知道吗?”梁思铭气急败坏地喝道:“陆尚娟,你……你待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走!”
陆尚娟怔忡了一下,回过神来痛哭着跑出门去。
钱乾文冷冷一笑:“梁先生,你现在怎么弄到这种地步了?”梁思铭六神无主地道歉:“这……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钱乾文不屑地劝告说:“梁先生,风流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背着妻子在外包养女人,闹得妻离家散,沦落到这种困窘无助、狼狈不堪的地步,只怕得不偿失吧?”
梁思铭一愣:回敬说:“哼,钱先生,你还是少说风凉话吧,其实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钱乾文微微一笑:“不,不,这不一样!我承认有好色爱美之心,却懂得用钱去买,决不会白白占人家的便宜,去拣别人丢弃的东西!”陶成义笑道:“对,对,梁先生就不同了,他不但喜欢白占便宜,拣别人丢弃的东西,而且不肯付出一丝一毫的代价!”
梁思铭气得七窍生烟,两眼冒火:“你们……好,你们等着瞧……别高兴得太早!”钱乾文轻蔑地一笑:“成义,送客!”陶成义应声“是”, 向梁思铭把手一摊:“梁先生,你请吧!”
梁思铭愤怒地瞪了钱乾文一眼,提起菜篮子,恨恨地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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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主任驾到
一辆黄包车拉着哭哭啼啼的陆尚娟奔跑而来;到了梁思铭住处门前,陆尚娟付了车钱,哭着开门走进屋里。在隔壁一块空基上晾晒衣服的楼丹红见了,连忙放下手中活儿,匆匆走了过来。
陆尚娟进屋后翻箱倒柜,边哭边拿只旅行包,把衣物一一扔进包里。
楼丹红随后进来,忐忑不安地说:“陆小姐,你干什么,孩子呢?”陆尚娟哭道:“送人了!我走,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楼丹红吃惊地说:“什么,你把孩子送人了?你……要去哪儿?”陆尚娟泪流满面地说:“不知道……但我决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了,我不能和骗子生活在一起,我得走,我要离开这儿!”楼丹红连忙拉住陆尚娟,劝道:“不,不,孩子还小,她离不开你,你不能走……”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陆尚娟装好衣物,甩开楼丹红,提起旅行袋,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边,梁思铭提着装着孩子的菜篮走进门来。
陆尚娟一愕,愣愣地站住。
“你……这是去哪儿?”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儿!”
“那……孩子呢,你不管她了?”
“那是你的孩子,我管不着!”
“可是,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出生才一个多月,你忍心一走了之?”
“我这个亲生母亲是上当受骗的,现在我清醒了,孩子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陆尚娟气愤地说着,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梁思铭,提着旅行包不顾一切向门外走去。
陆尚娟猛地一推,梁思铭一个踉跄,惊醒了孰睡的孩子,“哇”地哭了起来。陆尚娟听到孩子的哭声,倏然止步,回过头来。楼丹红慌忙上前,从梁思铭手里接过菜篮,把孩子抱在怀里。
梁思铭含泪挽留:“尚娟,我没钱给你,你恨我怨我骂我……我都能承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孩子还小,她怎么可以没有妈妈……”
陆尚娟咬着嘴唇踌躇少顷,最终还是迈动了脚步。
“你等等!”梁思铭见留不住陆尚娟,失望地喊道。
陆尚娟吃惊地回过头来。
梁思铭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陆尚娟,含泪说:“这是我向同事借的一百元钱,你收下吧,欠你的钱……以后我尽量想办法还你……”
陆尚娟犹豫了一下,抓起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这真是千古奇谈啊,那个陆尚娟也太荒唐了,脑子里怎么尽长些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种下三滥的念头,亏她想得出来!”在书房里听完陶成义的叙述,花海棠和苏雅心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了一下,忍俊不禁地笑道。
苏雅心嗤笑说:“这个陆尚娟就是这么一个下三滥的人,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花海棠微微一笑:“不过,这事儿倒难为她了。她是个靠男人过日子的人,白白陪人家睡了一年多,又白白给人家生了孩子,却拿不到一分钱,这也难怪她着急。”苏雅心生气说:“她着急也不能抱着孩子冒认父亲,讹诈钱财呀?”
花海棠不屑地笑笑:“不是说狗急了要跳墙吗?她可能是真的急眼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透顶的举动来。成义,那后来呢?”陶成义笑笑说:“后来,那个陆尚娟和梁思铭大吵了一架,哭着跑走了,钱先生规劝了梁思铭几句,梁思铭非但不听劝,反而和钱先生翻了脸……”
花海棠娥眉微蹙地沉吟说:“那个梁思铭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啊!他是南京调查科派来的,有靠山有背景。自古君子不跟小人斗,这种人我们惹不起,乾文不该去和他斗气。”苏雅心一怔:“七姨太,为什么不能和梁思铭斗气?”
花海棠厌恶地说:“小人行为卑污,人品低下,手段狠毒,一旦触犯了他,必定无所不用其极,让你防不胜防,君子怎么斗得过小人呢?”苏雅心恍然说:“是啊,这种人是得让乾文提防着点。”花海棠郑重其事地吩咐说:“成义,明天你去跟乾文说,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以后提防着点那个梁思铭,轻易别去惹他!”
床上的孩子声嘶力竭地哭着,梁思铭在自己的住所手忙脚乱地烧开水,泡奶粉,哄孩子,忙得团团乱转。
忙乱了一阵子,梁思铭泡好奶,抱起孩子喂奶。
奶嘴塞进嘴里,孩子停止哭泣,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渐渐安静了下来。
正喂着,孩子忽然尿了,将梁思铭的衣服尿湿了一大片,梁思铭愣了一下,抖去身上的尿液,继续喂奶。
给孩子喂完奶,梁思铭把孩子哄睡后放在床上,擦去身上的尿液,筋疲力尽地躺倒床上失神地发愣……
黄曼莉等调查科的特务们散漫地坐在调查科办事处办公室里,看报的看报,聊天的聊天,无拘无束,轻松自在,谈笑风生。突然,办公室的门“哗啦”一声推开了,几个身穿黑色衣裤戴墨镜的青年人走进办公室,肃立门的两边守卫恭候。
特务们愕然望去,只见徐恩曾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披着黑色风衣,在几个年轻特务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跟着走进门来。
特务们大吃一惊,慌忙站起迎接,喊道:“徐主任好,欢迎徐主任!”徐恩曾满意地笑笑:“好,好,弟兄们好,今日我来温海,特地到你们的办事处看看。坐,大家都坐吧!”
特务们应声“是”,参差不齐地坐下,用猜测的目光心神不定地望着徐恩曾。
黄曼莉笑靥如花地趋向前,谄媚笑着说:“徐主任大驾光临,是我们温海办事处全体同仁的荣幸,你请坐,我来给你泡茶!”
黄曼莉说着,又搬椅子又泡茶,忙着接待徐恩曾一行。
“曼莉小姐,怎么没见你们的梁特派员?”徐恩曾环顾左右,蹙眉问道:“啊,特派员有事,没来上班。”黄曼莉泡了茶端给徐恩曾,怔了一下,笑着答道。“嗯,没来上班……他忙什么事去了,公事还是私事?”徐恩曾满脸不悦地问道。
“有点私事……走不开,所以没来上班……”黄曼莉连忙陪笑说。
“私事……什么私事?”徐恩曾沉着脸疑惑地说。
一特务报告说:“报告徐主任,我们特派员在温海包养了一个年轻女人,生了一个女儿,跟老婆离了婚,钱花完了,那女人跑了,没人带孩子……”徐恩曾吃惊地一怔:“什么,包养女人……生了孩子……没人带……这么说他在家带孩子?”一特务说:“是,女人跑了,他只能既当父亲又当娘,喂奶洗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