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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还要仓皇出逃。”
“姑娘您且说,这身世、背景,您哪里差了一样?虽幼年受苦,可也学了一身本事,与亲母共享天伦,这若是在帝都本家,韩小姐可允许?尔后入宫,天下最最富贵的地方,得那最最尊贵的男子另眼相待,虽之后颠沛流离,可眼界宽阔,但凡美景美食美人,这世间哪个女子还能比得上您呢?”
玉沁一乐:“你这样一说,倒似我贪心不足。”清霜抿唇而笑,见韩玉沁心情也不是糟糕到一塌糊涂的模样,便也松了口气,出来时辰差不多了,便也不好打扰了玉沁歇息,随口聊了一二,便也就出去了。
房间内又恢复了冷清,透过船舱小窗看去,海水连天,旁的什么都无,满眼的荒凉,这海景儿看一日两日还好,看得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只觉得眼睛都要疼死。
当初,晓得要漂洋过海,她还觉得一月时间匆匆而过,不会太久,然而,眼看这蓝色的海水在眼前漂了一月,摇摇晃晃的活在船上,也实在没了什么新鲜感,看书又不是她爱好,又是十分的费神,如今,可真是要头疼死了。
韩玉沁又坐不住,不堪烦扰只好捂了窗子,掩了外头明晃晃的太阳,翻身就睡。
迷迷瞪瞪间,就觉着好几次有人在外敲门,那敲门声不大,断断续续的,使得她不知是因着睡迷瞪了,还是怎样,无论如何就是醒不过来,于是也懒得理会外头人,继续昏天黑地地大睡了一场。
推开窗户,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韩玉沁终于舍得从床上爬了起来,躺的太久了,不只身上出了层细细的薄汗,就连她的脑袋也有些浑浑噩噩,不真实的感觉。想了想,转身推门而出。
眼下有一物,玉沁一愣,就着甲板灯光低头去瞧,却见脚底下,摆着个木盘,除了一碗米饭外,碟子里还盛了几样菜――清蒸鱼块儿,红烧腊肉,七星鱼丸。
夏嬷嬷做的饭菜,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一闻就晓得是她做的,也是,在宫里一贯是吃夏嬷嬷亲手料理的膳食,如何还吃不出她的味道呢。
船行一月,随行人数庞大,原本所携的补给压根就不足,沿途遇到些小的岛屿国家,就不能忘了要上去进行采买,然,新鲜蔬果最不易保存,肉类也是。船上虽有用冰,可便是玉沁也用的极为节俭,旁的,还要用来冰镇食材,不然,撑不到几日便全要发臭了。
除了饭菜,还有一碗不知何物做的汤水。也不知在外摆了多少时候,不过,看来是餐餐都有送的。摸了摸碗盏,倒是温温的,并未凉透。
“也好,倒是不会吃的一身汗。”韩玉沁轻声嘀咕,虽说了,不叫白棉她们叫自己用饭,可都有人送上门来了,她还能浪费了这些不成么?!
又想着,她已经有两日没洗澡了,晚上还是好好拾掇一下吧。这船上,便是寻常淡水都极少极少,洗澡,也是顶奢侈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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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子女缘薄浅
船上的存储的水,并非海水,海水随处可取,却不能试用,是以,每到一处,都要尽可能购来可供食用使用的水,不然,船只并不能存储多少,水也总是消耗的极快――洗衣、做饭,除了平素饮用,各人还得洗漱。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韩玉沁口里咀嚼着饭粒子,动作得缓慢非常,她虽已经饿极,可心中忧虑的不减,还在盘算到了暹罗国以后的事。
听说,暹罗国与大周也算生意往来频繁,只不过两个领土相距十分遥远――地界儿都不同了,更何况在大周做的好的生意,在暹罗还能否做好,还是个未知数,是以,玉沁很担心。
比如她那绣楼,本打算还给傅家,然,傅家无论如何也不收回去,虽在玉沁看来,绣楼实在赚钱,然,对于傅家来说,不过九牛之一毛,压根不在乎。
傅家发家发在暗地里,明面上,不过一个“第一商户”的名头,且听傅吟霜所言,怕是这名头今次也要推脱掉。
无他,枪打出头鸟,傅家一向聪明。
她这一走,生意虽还做着,可全都交托给旁人打点,只把契约等物全都取了来,而留下大周的那些伙计们,她是一个人也没带着。
如秀虽已断臂,可却已经嫁人,便交由她打理着绣楼,又有傅家人照顾些,生意也不至于一落千丈,也安全的很。
想到如秀那为自己而断掉的手臂,韩玉沁叹口气,幸好,她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银两,傅家也会多照料一二的。
韩玉沁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也幸好,娘亲给如秀挑选的夫婿老实,她也放心。
只不过,最担忧的,是她的酒楼――悠然苑,当年她花费不少心力才建起,如今一走,不能时时照料,生意怕也有所影响。
而且,她走的时候,正好赶上酒楼里的账房们在理帐呢,她为出行方便,在暹罗不至于伸不开手脚,叫带去的人跟她受了委屈,便带走了大量银票。
那里一向是清霜打理,清霜就这么跟自己一走,直接交托给桔梗照料,可桔梗年纪尚小……也不知桔梗上手后,会不会很吃力。
原本桔梗是要跟着一起过来的,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是桔梗在照顾她饮食起居。
只是,清霜却觉得,桔梗可以留下来――如今她的身份也平凡的很,不再是后宫的宫女,没人会多注意到她,不过是有个主持大局的机会给她,好锻炼一下,若要来,便过上一年二载,若后悔,到时候有这家酒楼在,桔梗也可安稳了。
她只希望朝廷不会过多关注自己,不然,全都是麻烦。
韩玉沁想到楚清帝的绝情,那裁减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疼痛还没她心中十万分之一。
她忘不了为夫妻的情分,也忘不了他给予的疼痛。
她相信,楚清帝也不会忘。
望着还剩下大半碗的米饭,韩玉沁轻舒出声,实在是没胃口了。
韩玉沁抚额出门,夜色下,空气也飘着浅浅一缕海水的碱涩气味儿。才顺畅口气,她抬脚往船舷而去。
月光如洗,赤练皎皎,洒下光辉如霜,无垠水面黑的叫人透不过气,凉凉的海风掺着若有似无的腥味扑面而来,绞得发丝盘旋在脑后,换上的那身轻薄衣裙也泛起了涟漪,裙裾也如花开。
身后有脚步声儿响起,沉沉的,不轻盈,不是女子。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出仓?
韩玉沁不知,也没有回头。
来人见她不热络,也不理她,径自靠在一边儿,倚着栏杆。
倒是好闲情,与她一起赏起了高悬的明月。
二人俱都沉默,良久,那人才轻笑出声――“你一向不聪明,如今,更似脑袋被驴踢了似得。”
韩玉沁倒也不生气,静静立在那里。银辉洒落在身,安静美丽得好像仙女――她并未对任何人提及过,今日却是她二十岁生辰了。
二十岁,好似一眨眼便来临了。
她身边哪有人还记得她的生日啊。
清霜一贯理外,不似女儿家的心思细密,多的心眼全放在与外谋利上――夏嬷嬷又是韩玉蓉亲信,并非一直跟着她的人,自然也忽略过去了……
玉沁叹口气,有些思念她的小女儿,还有她那越发温柔了的母亲。也不知,她们好不好。
女儿交给母亲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她,儿女缘分终究是浅薄了吧。
走得匆忙,女儿却怕不适应这海上行程,不得已,玉沁将孩子托付母亲――韩小姐身故,父亲却不再续娶,竟扶了母亲为正妻……朝堂的压力,可想而知,然,楚清帝虽待自己二般,对待父亲,却尚有用武之地,且他也不爱那孩子,如今,父亲与母亲在一处,倒也安生。
韩玉沁苦笑,如今,她便是孤家寡人了么。
这一路,白棉本要照顾她起居,也被她拒绝了。已经习惯了桔梗在身边,乍然的分别,她还是不习惯旁人的照料。她也不是那种……缺了人伺候着就活不下去的。
如今,一应生活,竟是她自己在细心打理,这么多日,白棉渐渐地,也弄懂了韩玉沁的心思,也不再时时出现,并且去插手她的事。
望了眼旁边的男人,韩玉沁勾唇。
临开船前,谁也没料到清廷会偷偷上船,窝在船舱中,一直跟了来。
等到白锦她们发现有人登船,船已经开出来了半个多月了,此时回去怕在岸上就会有危险,再加上这人又是武功好手,谁也压不住他,只能监视起来,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