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嗣。
那便祝你,早生贵子,以巩固你的地位。
自然不是你的更衣之位。
未曾想身处紫华城的你过得日子竟还不如我,我甚是痛快。这个小袋中装的是你曾经相赠与我的一支木簪,你曾说过,这一对木簪你一个我一个,就似我们永不衰驰的姐妹之情。想来这时的你最需要不过了吧。
我很想让你为我梳头,为我送行,可这些终只是想想而已,我们如今相隔千里,却比从前亲密无间时关系还要好些。我承认,当时见你迤逦而去时我恨煞了你,可是当口中叽里呱啦说着高丽话的婆子来为我梳洗时那一刻我却抑不住的想起了你。
姒兮。
我会记住你的。
勿念,你大抵也不会。
繁琪。
我越读眼中所积的泪水便越多,眼泪终究泫然落下,就似我终究对不起繁琪一般。
我没想到她竟还留着那支木簪,那对木簪是我随姜泫琳,姜在连与娘亲出去游玩受辱那日,车马劳顿,加上遇上大雪封路我们便在离京都不远的郊县住了一夜。那晚娘亲与姜在连一个房间,而安排我与姜泫琳一个房间,我怕姜泫琳在我的被褥中暗做什么细碎的磨人法子便出去了。
那馆子虽不大,可是后头却有一片梅林,煞是清雅,我在那个雪花飘飘的夜晚心伤透了,蹲在一棵梅树下嘤嘤哭了起来,想要让这气节高雅的清友清一清我当时混沌的思绪,却不想遇上了一个高丽打扮比我大三岁的男子,他风趣幽默,俊美倜傥。
他便宛若皓皓白雪中的一缕暖阳,他的那双眼睛我记忆尤为深刻,澄澈明亮,我与他先是打趣,可是不过几句交心之语便出了,后来说着说着便困了,我早已放下了戒心他又在我耳旁温润细语着,我便睡着了,早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窝在他的怀抱中被他掩于毳裘中。他对我嬉皮笑脸的打趣了几句便给了我一对他亲手所制的木簪。
之后的旅途也好了许多,而至此之后而我在回到喜秀殿后我便给了繁琪一支,而另一支我从未离身。
可惜与珉煜一样,我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在心里也只是一个朦胧模糊的影子罢了。
转瞬之间我已经泣涕如雨,涕泗横流。
我拿出簪子,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昔年种种,这支木簪原本是极简单的样式,上头只刻了几朵花罢了,而如今繁琪却在上头镀了金,衔了一串上好的南珠。这只簪子的意义已与昔日不同,价值也随着这一串串冰冷而温暖的玩意儿拖衬的大了许些。
我紧紧的握住了那触手生温的木簪,灿昭昭的金子硌了手也没有半分痛楚,见繁琪竟还包来了一些碎银子,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再把控不住了。
这些东西许是繁琪所有的积蓄了吧,毕竟如今我已繁琪的身份进宫王屹便不会再顾着那在喜秀殿中寒酸待嫁的真繁琪了。
静初蹑手蹑脚的进来了,手中握着一份邀函,怯怯的递了过来,我手一挥便将茶杯挥翻在地,茶水正好泼在静初脚前,我的眼中燃着对这个深宫最为幽怨的闷怒。
我如今黯然**,哀毁骨立的模样大概很丑吧
她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抬目看我:“是蓉嫔小主送来的邀函”
我闻言不禁冷冷嗤笑,嗤之以鼻:“蓉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皇上终个是实诚性子,既能让姜泫琳因得个好听的封号而欢喜,又能说实话,满足了她,又满足了自己,很是高明啊,就算姜泫琳,哦不,蓉小主浓妆艳裹恐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美名其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若韦陟还在恐要怪罪李白这几句本极好的赞誉之词”
静初不语,只是默然将那一根根茶叶放在茶杯的碎片之上拾起,低眉一笑,道:“小主可要前去?”
我森冷一笑,寒芒闪闪。
我一把接过邀函,如今的我是宁繁琪再不是寒姒兮了,我又有何可惧,我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似雪似霜。
“找尹誉京过来,我有事商榷”
静初知道我早年受辱之事因此极支持我给姜泫琳点儿颜色瞅瞅,她,总是比我亲生母亲还要对我加以关怀。
我见她应声下去了,眸色一厉。
我,不能再这般消沉下去了,我不能再任人宰割,为人鱼肉了,我要让那些拿着尖刀利刃想要夺我性命的人慢慢的嚼出刺儿来,而珉煜便是我最好的武器,只是我还并不确定他的心中存着的那抹娇丽倩影到底是谁
……
午后,亦彦领着澯薇来吃灌汤小包,柔贤也正好抱着康怡过来,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澯薇极是可爱想要与康怡玩耍,无奈康怡的身子却太过赢弱,连手都摆不起来。
康怡长得极像柔贤,是个小美人胚子,明眸皓齿,冰雪可爱,极为俏丽,一张小脸却煞白煞白的,如那腊月寒冬里迎面吹来的雪霰子苍白的诡谲,打到柔贤心里自然是痛楚难当的,怪不得柔贤担忧,换我也是会呕心沥血的想要照顾好她,挽留这条有着无限明丽的生命。
我见柔贤似是有话要说便对着亦彦道:“亦彦,你带着两位妹妹出去玩会儿,瞧你贤母妃累的”
一旁的乳母亦是机灵,忙提议:“奴婢瞧着外头的石榴花开了呢,好生漂亮似红霞一般!”
听乳母这样一说澯薇便朗声叫着:“石榴花!澯薇要看石榴花!要看雪媗母妃最爱的石榴花!!”柔贤又向乳母吩咐了几句,亦彦澯薇与病怏怏的康怡方才出了沁玉阁。
柔贤莞尔一笑,轻拾了颗蜜饯含着,笑道:“你倒是善解人意”
我打趣应道:“你倒是阔气,瞧这水晶镶金五宝水仙簪钗,钗枝都是菱形的”
“还不是瞧你这几日打扮寒酸嘛,不过这钗子可千万莫被旁人见了钗枝,时兴的玩意儿说是不易伤人,合宫亦只有五个呢”她又捡过两枚蜜饯将一枚丢入口中另一枚握在手中。
“那我也还没穷到连锅碗瓢盆都缺的地步吧”我说话便将一碟红豆薏米糕,递到柔贤身旁,温声道:“别光顾着吃那蜜煎子,也用些红豆薏米糕,这可是补血养颜的佳品,我特意让棠蕊制的”
柔贤将一块红豆薏米糕打趣的瞪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觉得我气色难看么?还特地让婢子将她的拿手之物抛出来”说归说吃归吃,柔贤还是十分风趣,可是她眼底的疲劳却是如何也掩不住的。
我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嗔道:“你呀,光要康怡亦儒的身子,你自己的便不要了吗?”
柔贤涩涩的扯了扯嘴角,垂下杏眸轻轻把玩着小指上的金累丝洒金玳瑁护甲,凄然道:“我不管他们便会有人害他们”这句话说的极是悲恸,对于这种唯独属于后宫女子的苦恼贤妃大抵最是明晰了。
我想要安慰却又无从慰籍,可是我也不甘就此令欢畅化作沉寂,便赶忙笑道:“这红豆薏米糕可不是棠蕊的得意之作,你可知我为什么连亦彦都攀附的到?”
柔贤的嘴角终是有了一抹笑影,婉声道:“这宫中消息我自然灵通,不过这宫中可是有两说在呢”她咬了一口红豆薏米糕,含糊不清的继续:“一,是说你狐媚,亦彦喜欢上你了,二呢便是说你是武后之流,想要以后靠着亦彦呢”
此话一出,我倒着实生了个念头,不过我未显于面上,只是端来了一屉水晶灌汤包来,道:“二,未免也太大胆了些,若是脑袋重了直接明说,我替他把头给拿下来,不过一嘛……倒是有些靠边了,不过不是我狐媚,而是这灌汤小包狐媚惑主,蠢蠢诱人”
她一见灌汤小包两眼便放起了光,立马夺过一个,烫的在舌尖上仅打了个滚儿便胡乱吞下去了,灵活的动着舌头散着灼热的热气,柔贤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就好这口儿,从前在娘家我娘便会制这些来哄我”眼看她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赶忙凑近了些,轻轻拍起了她的肩膀,故作老矣的道:“好女儿啊”
她杏眸顿时瞪得老大,玩笑的轻搡了我一下,笑嗔道:“贫嘴”
这水晶灌汤包不仅亦彦澯薇爱吃,连康怡都十分爱吃,柔贤细心的先用其中汤汁滤了出来吹了许久又有自己的樱唇作试才给康怡喝下,再用了筷子将灌汤包捣了个细碎,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予康怡,一口气喂了两个。亦彦毕竟懂事还懂得谦让为柔贤留了几个,澯薇年幼,抢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着柔贤,一顿饭下来柔贤却只用了区区一个。
亦彦与澯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