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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澯薇年幼,抢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着柔贤,一顿饭下来柔贤却只用了区区一个。
亦彦与澯薇用完便走了,柔贤抱着睡着的康怡,满是担忧,康怡明明已经睡着了她却还轻轻的拍着的她,嘴中不断吟唱着:“羊,羊,吃野草,不吃野草远我道,不远打尔脑……”
我将我偷摸儿命棠蕊蒸的一屉水晶灌汤包取了出来,见她这般模样不禁生了几分怜悯,这样的柔贤当真是无助而飘摇,她紧紧攥在手心的不只是康怡和亦儒的两条生命,而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寄托,我问过尹誉京,柔贤生产时一是因着投胎疼的使不上半分力气,这总算生完了因着气虚这胞衣又死活不下,费了多少药物却是怎么也出不来,实在没了法子一位胆大的产婆只能狠狠心将胞衣给撕了下来,这产婆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损伤了宫体,很难有孕了,而太医口中的“很难了”便是“不可能了”
我踌躇许久,终还是婉声启口:“你用些吧,还热乎着”
柔贤见我拿了出来又将三个灌汤小包一块放入嘴中。
嬉笑间层层悲恸在不经间迫上心翼,我当真害怕以后我会不会也有着这思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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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渐被夜幕所笼罩,一轮明月高高挂于浩瀚夜海之中,洁白的月光碎碎洒于地上,仿似恺恺皓雪般蒙住了心扉中仅存的几分温度。繁星如许,莹莹而亮,点着新进宫的几位女子心中勃勃盎然的所谓希翼。
而我却是在愔愔中笑看她们,只是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我现在的不作为,是为了我正在细细盘算的未来,现在收敛锋芒是为了以后大放异彩。
菱镜中的自己美艳动人,肌肤水灵通透,极是白嫩,嘴唇不似从前般干涩,如今水润饱满,赤红莹亮如珊瑚般鲜红似血。我用勺子巧方日日按摩双颊,本有些圆润的脸也变得极标志了,我在身材上亦是极下功夫的,日日用束腰带束腰不说还按摩胸部令其更显丰腴。
如今的我比十二日前的自己更为妍丽多姿,心中也霍然多了一份沉静与成熟,可是就是这样的成熟却麻木了我那份仅存的天真,连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纯净在我看来都是那样的混浊,心已如此,又何必让我的外表还这般出尘,全然无意义。
这几日从一开是人人辱凌到现在的无人问津将我的心给好好的磨练了一番,这段时日有亦彦和澯薇给我撑腰他们至少对我放尊重了,不过到头来的代价便是他们两个都胖了一整圈儿,亦彦男孩子还好只是澯薇小小年纪却有起心事来了,听皇后说她的饭量都减了不少,可见女子对美是从这般小便有意识了。
悫顺仪给我了不少暗中救济,贤妃与德妃有家世撑腰大摇大摆的来看望过我,还带了许多礼品,嘘寒问暖的予了我丝丝温度,这些人我都铭记于心。
第六夜了,已经,是第六夜了。
此次选秀共选得十八位极出挑的女儿,而前面六夜的侍寝倒也正常可是一到第六夜当皇甫舞熙走进甘露殿时一切便都改变了。
皇甫舞熙名字悦耳不说,家世也是极为煊赫的,出身书香世家,父亲是前朝正二品大员,清廉忠主,如今手中虽没有了实权,空守正二品大员的壳子而已,可珉煜做帝以来便一直明哲保身,从不惹是生非妄图不轨,态度亦是中立,可依旧勇于进言,数次参奏朝中馋臣,家中本有一子三女,可家中独子却因征战沙场而为国捐躯,而二小姐皇甫舞泽被作为‘礼品’远赴高丽,了无音讯。如今唯有幺庶女皇甫妍与皇甫舞熙在膝,皇甫妍虽说是妖娆妩媚,极有姿色又机敏伶俐,可毕竟才七岁且又是庶女。
池安深受高丽的影响,庶女成人了是要去伺候嫡女的,为奴为婢顶多了也只能配个小厮嫁了,往后也只能是明珠暗投,而唯一一位长成的舞熙小姐极有出息,长得清丽绝尘,有一股子文雅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一位绝顶才女,才貌双全,性情温润如玉,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好女子中的好女子,极难求得。
而这六日她都住在甘露殿,虽然位份还未下来,可是人人皆知,只是早晚而已,而且绝不低于‘婕妤’之位。
已是深夜,虽是日复一日的暖和起来了,可是一到深夜醉人微风一吹依旧有些蕴凉,隐隐可听到外头茂盛的枝桠颤动的微弱声响。
我化了浓妆,着了极华贵的衣裳端坐在榻上,边等着尹誉京边喝着热茶。
尹誉京在高丽做男伶时便练得‘无影’一术,来无影去无踪,今夜并非无聊而是在做关系性命之事。
轩窗稍稍一动,三声敲扣之声紧随而来;我莞尔一笑前去开窗,尹誉京一袭黑衣极快的翻了进来。我到小几上给他沏了一杯不温不热正正好好的西湖龙井,这刚上的新茶,全京都都没多少,后宫中除了我便只有木容华和上官贵妃有了。这沏茶的水不可太温也不可太热,正好就好,否则茶味清苦寡淡,了无滋味,就似这在后宫之中的生存之道一般。
他喝了几口,一脸满意:“没想你这个恩宠了了的区区更衣却有如此好茶”
我柔柔坐下,丝毫不遮脸上的洋洋得意之色,凝望着他,利声道:“有时候要用他人的玩意儿赚自己的钱银”
他立马会意不再追问,静初眼力极佳挑的都是极好的东西,惠寿海在道上又有门路,得的钱银是一倍之多,我的荷包自然圆圆鼓鼓的,想喝大红袍便喝大红袍想喝西湖龙井就喝西湖龙井,若两者无法取舍那我便都买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的不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将茶盏放了下来,道:“你为何这般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他的语气宛如二月初冰雪化时从琉璃瓦上潺潺滑落坠地一般,如若换作是我面对着这样一个利欲熏心的女子大抵也会如此吧。
我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眸子不禁一黯:“身外之物?可是人活着就是要有钱银来做保障,否则那些所谓的情爱是可供你吃,还是可供你喝?上了床,睡了觉便会有孩子,你用那些酸文来养他么?哦,可以不生。可是不生你日日吟诗作对弹琴和诗,你便饱了吗,你便有花的了么?你便可将你的心仪之物买回来了吗?钱财乃身外之物,都是那些不受世道青睐的名人雅士得不到,看着别人眼热才会说的。我承认,钱财乃身外之物这话不假,可那是死后!所以贪官那所谓悲恸的忏悔只能在临死之前才会有。我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情爱’二字从未落进我的眼!我便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落得今日落魄!”
他先是惊恸旋即化作满面失望,像是清明时节的霏霏细雨一般沉寂。
尹誉京默然掏出一个小瓷瓶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问道:“你确定你要用性命去赌?”
我接过瓶子,轻抚着上头的木槿花绕梁的纹样,凝然道:“是,若不狠狠一刀扎死敌人,敌人便会反咬一口将我摁在地上”
他走到了我面前仔细的理了理我鬓间的发丝让我的双平髻完美如初,却无奈微凉的夜风不解人情又将我的青丝给吹乱了,他的仔细终究化作徒劳。
他的眼中隐约闪着湿润,明日便是姜泫琳那所谓让后宫老人与后宫新人熟络的宴会了,姜泫琳向珉煜借了承庆殿,可见重视。
尹誉京将我硬扳到他的怀中,我想要挣脱他却极是有力,他身上淡淡萦绕的芍药花香让我不禁有些迷醉。
他语气沉稳如冰:“这是鹤顶红,你适量藏于指甲,你明日坐于玥才人旁边的角落中,极不起眼,可也不能大摇大摆的掺入酒中,你将一半的鹤顶红放于酒内其余的放入饭菜再适量故作无意的洒些毒酒,便会让人觉得饭菜一开始便是有毒的”
听着他碎碎叨叨的念着我早已烂熟于心的计划,不知为何心中骤地一暖,在这个还有些阴凉的夜晚增添了些许温度。我柔柔挣开,一脸甜笑的望着满目担忧的他,医术高明如他也有没有把握的时候。
“誉京弟弟的胆子是愈发大了,连我这不得宠的姐姐你都敢冒犯了”
他晓得我在打趣,将我的手捧在双手捧着,紧紧凝视着我:“我怕明日我会失了分寸”
我将被他晾在一旁的茶给端在了他的面前,道:“你自当如寻常太医瞧病便是,解药多备些,若实在不行便也只能玉石俱焚,我在你面前早已没了遮拦,我不妨再告诉你一句”
我稍稍一顿,自己给自己斟了茶,悠然自得的道:“我不是宁繁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