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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安给小萝卜头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没见到林惜的身影,后来在餐桌上看到了她留的纸条,说出去办事了,回来可能会有点晚,让小萝卜头先睡,不用等她。
结果等他好不容易把小萝卜头哄得睡着,然后坐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10点都过了,人却还没回来。就在他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时,门在忽然想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跑上去直接把门打开了,一看,果然是林惜站在门外。只是,看起来十分狼狈――浑身湿透了,像是在雨里淋了很长时间,裙摆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高跟鞋更是断了一只跟,双腿一高一低地站着。
“林惜,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程佑安来不及深想,赶快把人揽了进来,关上门就将她推进了浴室,“赶紧找一个热水澡,无论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说完还帮她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待达到最适宜的温度,便扶着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江如樱恰好还没睡,接到儿子的电话后,效率极高地煮好一碗姜汤送了上来,“小林怎么啦?”看着过了二十分钟依然紧闭的浴室门,担忧地问儿子。
“我也不知道。您别担心,等会她出来了我好好问问,不会有事的,兴许只是工作上的问题而已。”程佑安接过保温壶,拍了拍母亲的肩,安抚道。先前帮小萝卜头洗澡时,的确隐隐约约听她跟人在电话里谈到了一些有关工作的事,但隔着一道门听得并不真切。
“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送走母亲,程佑安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林惜,母亲给你送了姜汤过来,洗完快出来喝了吧!”
良久,里面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嗯,我知道了。”声音难掩沙哑,就像是……哭过一样。
s市西郊方宅。
“方泽轩这小子既没去公司,也不在家待着,这么晚到底去哪儿了,你们给我从实招来!”
高叔和桂姨望着坐在客厅中央的那位不速之客,顿时有些头疼。方泽轩临走前也没告诉他们要去哪儿,只说去接一个人,接到自会回来。这个人是谁,他们两人当然心知肚明,但绝不能让这位知晓,否则只怕会功亏一篑。
“老爷,我跟贱内的的确确不清楚少爷现在在何处啊,可能是跟朋友在一起?或者去出差了?这都是很正常的啊。再说了,您也不是不了解少爷的脾性,有什么安排哪里还会特地向我们两个老家伙报备呢……”
方仲廷看着眼前苦着一张脸跟自己耍太极的老东西,只觉得格外碍眼,心知老东西们向来维护那个小儿子,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来了,便朝身后的管家摆了摆手,憋着一肚子气打道回府。本来是找他兴师问罪的,人都不在,问个屁!
车上,闭目养神的方仲廷忽然睁开了眼,面色凝重地开口道:“老郑,去让人查查那小子的航班。”思及不久前方泽轩贸然解除婚约的举动,他心里猛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的,您稍等。”
一个小时后,方仲廷得知了小儿子带着一名女秘书私下前往海城的消息,而且,一下飞机就单独去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店,搞得神秘兮兮的。
“花店?他去那里干什么?见什么人吗?”
“呃,这个暂时还不清楚,我们安在秘书室的人从乔伊口中只打探到了一些信息。噢,对了,据说这家花店的主人名叫江如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江――如――樱?”
方仲廷无意识地默念着这个名字,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所以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当晚他睡了一觉午夜梦回,脑海里冷不丁闪过一张清秀婉约的少女的脸,才终于将“江如樱”这个名字跟那张脸对上了号。
原来是她。
说起来,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年轻时的方仲廷风流起来比起现在只有过而无不及,换女人比还衣换服都勤快,处处留情,却也处处冷心――当时,江如樱还是个高三的学生,跟了自己两个多月就恨不得托付终身,本来他都玩腻了,有天下午她却忽然跑来告诉他说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笑话,他堂堂方家的种怎能从一个三代贫农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他二话没说,扔了十几张钞票让她找个诊所打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没记错的话,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回到家的时候,夹克外套全淋湿了。
方泽轩为什么会突然去见这个女人,方仲廷有点想不通,但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也微不足道。他心里唯有一个念头愈发强烈,那就是――方泽轩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必须得想办法挫挫他的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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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请离开我的女人
等林惜一从浴室里出来,程佑安便把还热乎着的姜汤倒在小碗里端了上去,“来,喝点祛祛寒气。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惜接过姜汤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没什么啦,你跟江姨别大惊小怪的。就是交给寰宇那边的一个案子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很快就能解决了,算不得什么大事。”说完把姜汤一饮而尽,就要转身回房
程佑安直觉事情恐怕没她说得那么轻巧,大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人倒转过来,面向自己,盯着她的双眼定定地说。
“林惜,有什么事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别忘了身边还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惜忽然有些不敢跟他对视,借着把头发拨到脑后的动作低下了头:“我知道的,你别胡思乱想。”
程佑安原本想给她一个安抚的吻,但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只把吻印在了她的发顶,“那你早点睡,晚安。”
等他一松开手,林惜便退了开来,也低声回了句“晚安”,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林惜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上帝,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吧。或许,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会按照原有的轨道继续走下去,不该出现任何意外。
第二天,趁出来买菜的空档,林惜再次来到了昨晚那家酒店,直奔方泽轩的房间。结果,敲了数十下,还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正要下楼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林小姐,你是来找方总的吗?”
小乔已经快五年没见过林惜了,但眼前的人几乎跟她印象中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一眼就能认出来。看来,上回在那家医院见到的确实是林小姐,她当时并没看错。
林惜扯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是,麻烦帮我通报一下,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小乔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复在希腊时的亲近,反而有些疏离,不禁分外感慨。想起早上总裁大人交待过的话,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方总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不在酒店里。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等他回来我再转告给他好了。”
林惜犹豫了片刻,不死心地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呢?要不,我就在这儿等他吧。”
“没有耶,可能是跟海城这边的分公司谈事情去了,你要等的话恐怕起码得等到晚上了……”
小乔觉得自己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啊……”中午还要送吃的去花店,下午也要陪儿子完成手工作业,等到晚上肯定是不行的。
“那……那就劳烦你替我传达一下,就跟他说在商言商,请他不要因为我跟他的私人恩怨而迁怒寰宇广告。寰宇的实力通过前期的一系列合作想必他已经了如指掌了,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今后的长远利益。”
“而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还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还请他……念在旧情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林惜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很残忍,但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很多话她就必须要说得狠一点,如果拖泥带水、藕断丝连,受到伤害的人只怕会更多。
小乔不知道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老板跟林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来海城之前,老板不是兴高采烈地说要接人回家的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她细心的发现,林小姐明明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眼尾却渐渐有些发红。作为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