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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轩一下飞机就按照林惜留在寰宇那边的地址找了过去,而小乔则去订酒店。等她刚订好房间,正要下楼去解决午餐,却突然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让司机来大学城的xx咖啡馆接我。”
“好的!是找到林小姐了吗?太好了,我这就去帮您去餐厅订位置!”
“不必了。”
“啊?为什……喂?方总?喂?”
在酒店门口见到老板孤家寡人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小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往多次失败累积而成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选择闭嘴,否则被殃及池鱼的可能性一定会比明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还要大。
“去查下这个人,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他的所有详细资料。”
电梯里,正兀自盯着鞋尖出神的小乔被老板猛然发出的声音给弄得浑身一激灵:“呃?好、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程佑安,男,三十四岁,时任海城市人民医院外科主任。祖籍昆县漯河村,七年前才在海城按揭买房从而落户。父亲程刚已于十九年前溺水身亡,母亲江如樱在大学城经营一家花店。对了,江如樱原籍也是s市。据邻居透露,母子二人与其楼上的一个带着孩子的女性交往甚密,平日里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数月前,程佑安正式向这个女人求婚,对方也……答应了。而这名女子,经多方辨认,十有八九应当就是……林小姐。”
“孩子?”
小乔看着老板越来越僵硬的背影,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试图远离那尊随时可能爆炸的巨型可移动炸药,硬着头皮答道:“是的,据说林小姐有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正在读幼儿园小班。”
“谁的?”
“啊?哦哦,我问过了,程佑安的邻居和同事都说,以程佑安对那个孩子的宠溺程度来看,极有可能是他的儿子,而且那孩子也的确一直都叫他‘爸爸’……”
“滚出去!”
及时逃离的小乔把门狠狠一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妈呀,太吓人了,等会一定要多吃两碗饭压压惊!
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缓缓下沉,暮色渐浓,屋里却没亮灯。整个屋子安静得不像话,方泽轩独自靠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
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缕光亮终于消失殆尽,四周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才看到他冷硬的嘴角被一抹苦涩的笑打破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肯问问我?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啊,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你终究还是,跟哥哥一样,抛下了我。可我还是放不下你……你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将你夺走!谁也不能!”
“喂?徐杰,现在立刻给我联系寰宇,说――现在我们的新能源科技要跟寰宇终止合作。想维持合作,就让lucylin本人亲自来跟我谈……”
林惜刚把儿子哄去洗澡,朱经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lucy你是不是得罪了远胜那边的人?人家指名道姓要你去赔罪,否则就终止跟寰宇的一切合作!”
“没有啊,我压根不认识她们……”
最后,朱经理给她下了军令状,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给上面一个满意的答复。末了,还低声道,如果挽回不了,寰宇高层十有八九会追究林惜的责任,要求她赔偿损失。到时候,恐怕她卖掉所有家当都赔不起。叮嘱她好好跟人家沟通,有什么委屈先忍着,千万别冲动行事。
“朱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知道才怪……林惜压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变卦,早前还听说远胜十分满意,想跟寰宇起码续五年的约。但人家都找到她头上来了,总得面对才行。
于是,时钟即将指向晚上八点,林惜仍然换了身职业装,拎着一大摞资料,开着车去了朱经理说的那家酒店。
路上忽然下起了雨,林惜没带伞,从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走到酒店里来的这一小段路被淋得头发湿了一大半,衣服后背也浸湿了,她只好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您好,请问david先生在吗?我是寰宇的lucylin。”
她找到指定的房间门口,把东西放在一边,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紧闭着的房门。
“进来吧,lucy小姐。”
这个声音……林惜猛地抬头一看,门里走出来一个只着一件浴袍的男人,脸上带正意味深长的浅笑,仿佛见到是她一点也不意外。
………………………………
第二十章 太迟了
当林惜一看清男人的脸,她的身体先于她的头脑立刻做出了应激反应,顾不上脚边那一大堆重要的商业资料,飞快地转过身想要逃跑。
下一秒,身体却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给牢牢拥住,并将她带到了怀里,随后门也重重地关上了。很快,久违的烟草气味肆意地充斥着林惜的鼻腔和喉咙,时隔五年,再一次回到这个曾被她依靠过无数次的怀抱,她差点不争气地落了泪。幸好,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以为爱情就是全世界的林惜了。
“啊!嗷嗷嗷……”
腰间猛然传来的剧痛使得毫无防备的方泽轩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低头掀开浴袍一看,被林惜拧过的地方不仅留下了深深的指甲痕,甚至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了。
林惜从他胸前缓缓抬起头,嘴边浮现一丝讥诮:“方泽轩,你放不放开?”
“不放!打死我都不放!我苦苦找了你五年,每天每夜都在不停地想你,凭什么要我放你走!”
方泽轩忍着痛意再次用力箍紧了怀里的女人,恨恨地说道。每说一句,力度便比之前更大一点,仿佛稍不留心就会再也找不到她。
林惜一听他提起五年前的事,却更加气不打一出来,拿小拳拳径直往他胸膛上捶:“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抛弃我的人是你,和别的女人订婚的也是你,你又凭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我?给我松开!松开!”
见拳头不顶用,林惜手脚并用,弯起膝盖就要攻击男人最脆弱的那处,被察觉到了的方泽轩一把握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被他再度搂住。
方泽轩见她情绪激动,恨不得往死里折腾他,心知再这么下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便顺从她的意思恋恋不舍地退开了一步,“对不起,林惜,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需要。今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林惜冷着脸扔下这句话,便要开门离去。
“那个婚约是假的!”
走到离门还有大约三步远的位置,林惜闻言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当时,博世元老之一带着我们的重点项目投靠了刘氏集团,博世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方仲廷,也就是我父亲,逼着我跟裴家的女儿裴静瑜结婚,以获取裴家的资金投入。但我和裴静瑜都对对方无意,于是私下商量好先假装订婚,等到博世转危为安,她也拿到想拿到的利益,就解除婚约。”
“所以一切都只是场戏而已!我从来没有爱过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也从没想过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只想要和你共度一生……”
说到最后,方泽轩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仿佛说完这番话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你把我送走是因为……”
“我怕你会胡思乱想,会误会,更怕方仲廷会对你不利,所以想让你安安静静地在你最喜欢的地方度过那几个月……等你回来,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最最圆满的婚礼……”
听到这里,林惜只觉苦涩又无力,伸手扶住墙壁,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一切,都来得太迟了――“对不起,我、我要嫁给别人了。”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带你走!他、他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他。而我只是想要一个你而已……”
方泽轩见人又要走,忙冲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红着双眼语无伦次地喊道,喊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着浓浓的哭腔。
“……真的对不起。如果早一点,早一点,我……”
林惜一边泣不成声,一边狠心地掰开了放在腰上的双手,拉开门跑了出去。
程佑安给小萝卜头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没见到林惜的身影,后来在餐桌上看到了她留的纸条,说出去办事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