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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收徒弟,随便哪个都行,可就这丫头不行。”曲大夫越坚持,嬷嬷就越是不同意。
“不行?为什么不行?我就想收这个丫头,其他的我看不上。”曲大夫生气的一甩袖子,将双手背到了后面,别过头不看嬷嬷。
“你是想收个徒弟,还是想收个小的?”嬷嬷冷眼瞧着他,说的话真叫个伤人。
“我与你风雨同舟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政儿的江山你都知道维护,难道就忍心看我的本事失传吗?你心里难道就只有江山没有我吗?”曲大夫满脸的失望。
他确实只是爱才想收个徒弟,并没有存心不良。
“我…”嬷嬷心知自己失言,咬着嘴唇又不肯说句软话。
“哼!不管你怎么想,这徒弟我收定了。”曲大夫甩开大袖扭头就走,把嬷嬷留在原地兀自懊恼。
他本就是邪佞脾气,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就不招师傅待见,整日挨罚。像他这种脾气的人,你越是逆着他,他越是会跟你对着干。现在在在嬷嬷言语刺激下,算是爆发出来了。
嬷嬷看他离开,心里有气也有懊恼。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去服个软说个好话儿,两人一样和好如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那个碍眼的丫头。活着碍眼,杀又杀不得,她可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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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会儿瞌睡,玉俏总算回来了。见她脸色有些不好,我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她回说是外面湿冷冻的。
我又问她嬷嬷来之前,她说这里还有怪事是指什么。她嘟嘟囔囔半天,却不肯说了。既然她不愿再说,我也就没勉强问下去。
外面的雾还很大,我跟她说等太阳出来之后,让她推我出去转转,她欣然答应。
两个人在屋子里没事干,玉俏端出个簸箩,给她的吉庆哥纳千层底。我在一旁看着,觉得只十六岁的她特贤妻良母。
看簸箩里有些彩色的丝线和绣花的样子,我一时技痒,找来块白布也想绣个帕子耍耍。
刺绣课是服装设计师的必修课,我上学那会儿曾经用欧式的刺绣针法绣过一所带花园的洋房,到现在还忘不了完成时的喜悦。
如今手中再次拿着白布,丝线,我并没打算绣的多么精致多么好,就是打法无聊的时间而已。也不用起底稿,就将那一朵朵小黄花,小绿叶绣上去。只是让它们或开或闭,有舒有卷,看上去鲜活就行了。
看我这么认真的绣帕子,玉俏也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看后,她啧啧称奇,说是我的绣法新奇,她从来没见过。
我跟她说是跟外邦的高人学得,她深信不疑。
绣完一朵小花之后,我就停了手。有些事不用急于求成,反正也不是上课的时候,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交作业。这一次慢慢来就好,一天绣一朵,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能够重新站起来,这帕子也以四十九朵小花结尾。以后留在身边算是纪念自己的新生,也告诫自己不要重蹈往日覆辙。
人不可能永远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总能碰到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贵人。死亡,能逃过一次,两次,未必能逃过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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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做我徒弟吧!
太阳在午时果然准时出现,原本浓重的大雾躲的无影无踪。玉俏把半成品千层底收进簸箩里,推着我出去转悠。
雾气消散之后,行宫方现真貌。由于是建在山上,规模未见有多宏大,建筑风格也不重磅礴的气势,而是偏轻灵秀气。
根据我的观察,行宫应该是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扩建的。这山顶上有几处大的温泉泉眼,被人借势修成了浴池,其外围有些建筑的风格非常古朴,装饰也不够华丽,跟再向外扩展开来的建筑区分很明显。
雾山中,没有其他山中那样的凛寒,大概是跟温泉的形成有关系。可能是这里地热什么的造成地面温度较高,热气上升后在空中遇冷凝结才形成了雾。
行宫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密密麻麻的全是侍卫,另外还有数支巡逻的卫队。这些人不穿铠甲,清一色的白色衣裳,头上还带着白色的帽子,浑身上下只有两个眼珠子是黑的。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治丧,实际上,只是因为这样穿着在雾里隐蔽。
我本居于前面的偏殿之中,过了中间几个景致的小园子,到后面的温泉,不细看的话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转完。
天高云淡,明明是正午的大太阳却又不灼人。玉俏几次说要回去,我怎么也不同意。一天就得这几个小时的好时光,浪费了岂不可惜。
自后面折返的回来的时候,耳边忽有一阵箫声传来。我受了吸引,就让玉俏推着我去寻,最后寻进了一处腊梅园中。这园子地处偏僻,倒是不易让人发现。
园中腊梅种的极密,正是胀芽的时候。中间留着条鹅卵石铺的路,在路上又分出个叉子,用些白石高高拱起了个草亭。草亭不大,用竹木做的支撑,茅草盖的顶,朴素无华,同这满园的腊梅搭配的却相得益彰。
有个瘦高的青衣男人正坐在草亭中静静的吹着管短箫。看他的年纪没有五十,也得四十多岁了,脸白的吓人,细长的眉眼中还透着股子邪气。
短萧是纯净透明的玉色,缀着金丝短穗。大概有五六寸那么长,明明该跟男人颀长的身材很不协调。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神奇的融为了一体。
不同于长箫,那短萧的音色偏清亮,一点也不厚重,而且添了些灵巧。不得不说,这男人吹的曲子有些怪异。凡乐曲有快慢婉转,抑扬顿错,才能让听众感同身受。可这男人吹的曲子完全不着韵律,不知为何却能引人入胜,更确切的说是会让人不知不觉间沉迷。
不仅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邪气,就连他的吹曲子也有邪气。我才只听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抽离身体。
玉俏一直安静的站在轮椅后面,我回过头,想让她推我回去,却意外发现她双目紧闭,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就像是站着睡着了。
这是催眠,我恍然大悟!心想,这男人太邪门了,还是赶紧走吧。
“玉俏,玉俏!”我拽住她的衣服摇了摇。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还睡得很香。
我再转过头看那男人时,箫声已经停止了,他笑着飞身到了我的面前。那细长眼睛中的阴森让我毛骨悚然。
“这位大叔,你看我们两个一个瘸,一个呆,对英明神武的您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您不如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眼巴巴的看着他。
“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困吗?”他问我,仍旧眯着眼笑着,配上那张惨白的脸,就像是个笑着的假面具,格外的恕�
我以为他这是在给我暗示,忙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太困了!好想睡。”,最后果断的闭上了眼。
“哈,哈,哈!”这男人连笑都很怪异,跟断了气似的。“你这丫头果然奇特!行了,别装了,我不会害你们的。”
我果断睁开眼,冲他赖皮的笑着,“麻烦大叔把我的丫头弄醒,我保证回去以后绝对不跟任何人提起您,绝对当没见过您。”
“谁说让你回去了?我可没这么说过。”他瞬间就变了脸。
“大叔,你是当我们年纪小好欺负吗?你没听说过,狗急了还跳墙吗?你以为不能走路就失去战斗力了吗?”你会变脸,咱就不会了吗?吹牛反正不上税,先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他。
“哦,那你倒是跳一下给我看看啊?”他阴森的笑了起来。
我眯着眼,调高了一侧的嘴角,“这可是你逼我的!”,接着张大了嘴,来了声河东狮吼,“来人啊!非礼啊!”,我就不信这满行宫的侍卫一个都听不见。
他触电似的哆嗦了一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细长的手指迅速在我身上一点,我就干张嘴出不了声了。
腿还没好可不能再成哑巴!我摸着自己的喉咙,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尾巴来冲他摇两下。
“你还叫不叫了?”他问道。
我摆着双手,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心里暗想,这么多侍卫,真的一个都没听见我的呼救声吗?怎么一个都不来!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吗?”他满脸的得意,就像是在逗小猫小狗。
内心抗议,我可是人,是人啊!吐舌头卖萌。
“让你说话之前,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