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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他说话有些怪异,原来是这口缺三少四的牙漏风。看嬷嬷对他毕恭毕敬的,这个曲大夫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
要用一个字形容这老头,那肯定就是怪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说话,笑的时候都让人觉得不自然。尤其是笑得时候,让人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怪异感觉。简单来说,就是面瘫。
他跟嬷嬷客套过之后,又一团和气的看向我,“小姐,今天觉得怎么样?身子有什么不爽利的地方吗?”
咦,这老头儿,其他地方都老,可就这双眼睛精神的很,明亮不浑浊,还透着精明。
我扯了扯嘴角,爽直的回道,“除了双腿,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他捻了捻下巴上那几根干枯的白胡子,笑得看着很怪异,“小姐莫急,容老夫先给你诊诊脉。”
他拉开那药匣子最上面的一层抽屉,将放在里面的黑布小枕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小姐请!”他伸出那双枯树枝一样干巴的手,向那黑布枕上做了个指引的姿式。
我点了点头,拉了拉衣袖,将手腕搭在上面。
他一手按在我的脉上,另一手捋着胡须,眼神向上飘,还不时点点头。
我看的着急,就问他,“曲大夫,我的腿怎么样?还能治好吗!”
他松开手,说道,“脉像平稳,余毒已清,身子已无大碍了。至于你的双腿,是血瘀气滞,经脉不通所致,要以金针过穴,慢慢疏导通畅之后自然会好。”
“这经脉不通如果时日长了不就没的治了吗?曲大夫你看我的腿都这么些天不能动了,是不是已经废了?要是这样您老不如跟我实话实说,我还受的了。”我很诚恳的对他说道。
他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小姐多虑了!你的腿没事,这点老夫敢打保票。老夫现在就给小姐施上一针,这一针之后,小姐的腿是好是坏马上能见真章。”
“就麻烦曲大夫快点为我施针吧!”心里虽然还有疑问,但他說能治好我的腿,我当然要先让他给我治腿。
“小姐稍安勿躁,待老夫取出金针。”他慢条斯理的拉开了药匣的第二层抽屉,将从里面取出的针包打开,从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金针中,挑出根指头长短,寻常粗细的针来。
我对针有种天然的恐惧,看见针就哆嗦了下。就这样的小动作,也被曲大夫看在眼里,他脸上的笑还是一样的僵硬,“小姐,不用害怕,只会有点酥麻。”
说着,他拿着金针的手已经绕到了我的脑后。治腿为什么要往脑袋上扎针?我疑惑,“咦~,不是腿上经络不通吗?为什么要在头上施针?”
“是小姐会错意了,老夫说的经络不通不是腿上,而是脑袋。”他说话的时候,我真的就感觉到脑后一阵酥麻,想是已经施了针了。
“是小女愚钝。冒犯曲大夫之处,还请包含。”我忙向他道歉。
“无妨,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小姐有戒心也正常。”他依旧很和气。
这一番对话下来,我竟然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他虽是看着又别扭,又奇怪,可人还是不错的。
可就是在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自然而又隐蔽的将指缝间藏着的一枚金针放进了针包里。而我对他的这个小动作毫无察觉。
之后,他喝了些茶水,我又跟他闲聊了一会儿。他才对我说道,“你动动双腿试试看。”
我依言,使劲儿抬了抬双腿,腿没抬起来,可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脚趾头竟然能够活动了。
“曲大夫,我的脚趾头能动了。”我喜出望外的对他说道。
“再经过七七四十九次金针过穴,小姐的腿就能完全好了。”他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这样算一下,等我腿好的时候就将近年底了,能赶在过年的时候站起来,可是件大美事!我对曲大夫竖起了大姆哥,赞道,“曲大夫真是神医!”
“哈哈!”他捋着胡子笑着,看起来也很高兴。夸赞这一招还真是人人都受用。
俺感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对人真心的赞美都能愉悦对方的心情。所以在赞美别人这件事上,亲们一定不要吝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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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杀了可惜
正当我跟曲大夫其乐融融的时候,一直站在身旁的嬷嬷忽然大煞风景的清了清嗓子,说道,“曲大夫,既然小姐已无大碍,今日的诊治也已结束,您不如早点回去歇歇。”
怎么把这个煞星忘了!我的笑立即就僵在了脸上。可她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
“嬷嬷说的是,老夫一时忘形了。”曲大夫慢慢收住了笑容,将黑布枕头,针包都收进了药匣中。
收拾好了之后,他背起药匣,颤巍巍的站起身跟我告别,“小姐,今日的治疗已经结束,老夫明日再来。”
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我眼泪汪汪的叮嘱他,“神医,明天你可一定要来啊!我这两条腿可全靠你了。”
心里话:虽然你年纪这么大了,随时都有作古的可能,但在治好我的腿之前,你可千万不能死了。
他又扯着面瘫的笑容,呵呵笑起来,“小姐放心,老夫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嗯,谢谢曲大夫。”我万分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嬷嬷,”麻烦嬷嬷去送送曲大夫吧!”
“这个不用小姐吩咐,奴婢自然会做。”嬷嬷的话真是噎人。
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让她不高兴了?我乖乖闭上嘴,看着曲大夫和嬷嬷前后出了房门,消失在雾气中。
玉俏许久也不回来,我百无聊赖的看着被雾气吁湿的门框不停的流着“汗”。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一切等自己能走路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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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夫同嬷嬷二人一前一后出的屋子,本来是曲大夫颤巍巍的走在前面。可走的远了之后,嬷嬷憋着气似的越走越快,竟走到了曲大夫的前面。曲大夫躬着身子在后面紧跟着,直到了处僻静无人的小园子,嬷嬷才停下脚步。
这本是处腊梅园,里面秘密麻麻种的全是腊梅,两个人站在腊梅树底下说话,也没人能发现。到这园中曲大夫也不必掩饰,干脆站直了身子。
“我看就依你说的,直接除掉算了。”嬷嬷的眼中泛起怨毒。
曲大夫眉头一沉,问道,“你不是顾忌政儿吗?怎么又改了注意了?”
“我想过了,留着这丫头早晚都是祸害。不如早早断了政儿的念想,省得以后惹出事来。”嬷嬷回道。
“不行!我不同意。”曲大夫果断拒绝了。
嬷嬷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不过,她并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冷笑了下,“不是你说要除掉她的吗?怎么?又舍不得了吗?”
“不错,我是舍不得。那丫头骨骼精奇,可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初时,她痴傻呆愣的,留着无用。可现在她聪明伶俐的,杀了可惜。”曲大夫说道,满脸惜才之色。
一想起丫头挑着大拇指叫他神医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他想了想自己这是多少年没听过别人的赞美了?答案,好像是从来就没有过。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和师兄跟随师傅学习医术,师傅就只夸师兄一个人,他永远都是受罚的那一个。后来,师兄研医,他研毒,师傅嫌他不走正道,气的再也不和他说话,他这辈子就像是陷入了无声无尽的责罚中。
再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为了她,他过起了假面人生,没有人给过他一个好脸,自己的亲生儿子连他这个父亲的存在都不知道。他就好像是一条道走到了黑,到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渴望得到别人的肯定。
“练武可是要从小开始,她年纪大了,骨骼已经定型,就算练断了骨头也不会有什么见树的。”嬷嬷酸溜溜的打击着曲大夫。
她心里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己的儿子和男人都要被那丫头抢走了。所以就算他只是收那丫头做个徒弟,她也不愿意。
“这你不用操心,滕龙那样的废材我都能把他**成一等一的高手。这丫头这么好的基材,就算是现在练,过个三年五载的,也断不会比他差。不过,我收她可不是为了给政儿培养第二个贴身侍卫,是要她继承我的衣钵,习得我炼毒的本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自己的本事失传吧!”曲大夫已经打定了注意。
“你想收徒弟,随便哪个都行,可就这丫头不行。”曲大夫越坚持,嬷嬷就越是不同意。
“不行?为什么不行?我就想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