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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离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丹药:“用这个!”
关桥明白这是什么,却是目带怀疑:“你莫不是以为这个伎俩可以瞒过别人?”
“你莫不是怀疑我对丹药的把握?”冬离将头一偏,眼神精亮。
“药效有多久?”关桥只好选择相信。
“一个月时间,足够钓来大鱼了。”
“一个月?”关桥震惊之余不由疑虑,“你这么信任我?”
“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莫凌君,信任他在你心里的份量!”如果关桥不是真切地在意她的生死,如果不是真心地在意莫凌的想法,现在她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关桥抚抚下巴,无奈地笑道:“你到底还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个冬离吗?”
冬离扬扬眉:“人是会变的,丑小鸭也可以变天鹅!”
“不是,除非它本来就是天鹅,否则鸭子就是鸭子,变不成天鹅。”
“我当你这话是恭维的了啊!”
“随你心意。”关桥觑了觑她手中的丹丸,“你那袋子鱼饵被偷走了?”
“嗯,如果性子急的话,很快就会见效,最近你尽快想办法把我妥妥地找间陵墓或存或葬,然后再放出风声去。”
“好,陵墓我会妥当安排,只要他们敢现行,我一定叫他们人赃俱获。”
冬离点点头:“你的元中……”
“我一会儿就去找找他,现在我先把你安排好后才能去实施别的行动。”
“那你把我带到你那里去,象征性地找人来相看,放心吧,尽管找高手来,哪怕你祖父亲至也不会看出破绽的!”
“是么?”关桥将信将疑,“不会是你自己制的吧?”
冬离摇摇头:“虽然我炼出太无丹,但也不是什么丹都能炼,这是我娘亲炼制的。”
冬如意,难怪!
关桥轻吁一口气,这下算了安下一颗心。
他这光景,冬离纳在眼里,虽觉得他太也小看人,却也不去跟他计较。
捏起一粒丹丸,看了又看。
“一柱香后,我会断绝呼吸,一个月后的子时我会复苏清醒过来,时间你须记好,不能偏差,否则我可能会被憋死。”
“好。”关桥眼见冬离就要服食,不由又紧张地伸手阻止,“且慢,容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说完他就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一个来回后,冬离打断他的思绪:“不用想了,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你只要把我上次说给你的话放出风声去,他们自然会上钩,你只需把陵墓收拾好,不要漏出破绽就可以。”
关桥知道她这个办法最直接最有效,但是就怕中间出现差池,冬离万一醒不过来,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不必多虑,我比谁都怕死,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娘亲也不会拿我性命开玩笑。为了不给对方留后手,我还准备了这个?”说着,冬离自枕头下拿出一面镜子样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
“照妖镜!”
“照妖镜?”关桥太阳穴抖了抖,“这里何来妖?如今的仙界早没了妖这种生物。”
冬离扑哧一笑:“你只管拿着,到时候放到我的墓穴中,记得找个隐蔽地方搁啊……”突然她又顿住了,扭头自枕头底下取出另一面一摸一样的镜子,“然后你自己留这面,那么墓穴里发生的事,你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好了,我们一个月后再见!”
说完,她即干脆利索地把手心里的丹丸吞服下肚,想即书信的事,“两个多月前,我给瑶山去了一封信,至今未收到回音……”
“别指望收到了。”关桥直接回应,“应该是被祖父他们拦下了。”
冬离面现不悦:“你们西泞的待客之道委实特别。”
“平时也不会这样,你来得真心不巧,说实话,大伯的事一直在暗里牵动着西泞,密室之行,你无功而返,他就给小叔去了命令,眼下估计正在跟你娘谈这个事呢!”
“算什么谈,你们这根本就是要挟。”
“谈也罢,要挟也罢,都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冬离不想多说,而且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遂从袖口中取出一个袋子,到时你把这个随我一起放进陵墓中,说完就平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渐渐失却知觉。
关桥也静默地立于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冬离,一方面是出于担心,一方面是出于好奇,想亲眼见证这诡异丹药的神力。
没一会儿,冬离的脸色开始出现变化,然后是嘴巴,很快整个人就褪得血色全无。
………………………………
第206章 中毒而死
关桥心惊不已,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冬离是真的死了,可忆及冬离脸上流露的自信,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没等一柱香到,他就将她抱离床面,直奔自己所在的宫宇中。
第一时间请来自己的父亲关息,关息看到冬离的“尸体”,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她是死了。”
“您自己看。”关桥面色不大好看。
关息冷着脸,给冬离查了查脉象,又相了相她的头面,发现确实是死透了,大感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只关心回头怎么向莫凌君交待?”
关息头疼,揉揉眉心:“此事你先别急着知会莫凌,把来龙去脉搞清楚再说。”
关桥本来心里就窝囊,听了关息的话,憋不住心底的火:“一个个都被猪油蒙了心,丹峰大会上的事没听说吗?以为莫凌是那种信口胡言的人吗?矛头对准我也就罢了,把主意打到冬离的头上真是蠢到家了!”
关息也颇感头大:“这件事还是让老祖宗作主吧。”
“就算让老祖宗作主,也得揪出幕后黑手。揪出后必须杀一儆百!”
“听你这话,似乎有计划了?”
“没错!”
关息目露沉吟,半晌后点点头:“也好!西泞如今一盘散沙,若再这么听之任之,早晚要灭,你看着办,最好让老祖宗也能被触动,有时候他以为为家族好的事情很可能适得其反,反而是在毁了整个家族,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老鼠屎必须尽快踢除。”
“现在你们没有感觉,等莫凌君闻讯赶来了,你们就知道我所言不假了。”关桥声音冰冷,但是若非在雪凌山亲眼见到莫凌对冬离的关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莫凌会那么重视冬离,毕竟没什么血缘关系,哪怕是看在鸿晃的面上,也不至于在意到什么份上。
“好,你要做什么尽管做,需要为父出手的也尽管说。”
“先把消息放出去,但是只能在西泞境内。”
“可以!”
“冬离身后事由我全权负责处理。”
“嗯,你对她的情况最了解,这样最好。”
“好了,没别的要求了。”
关息拧拧眉:“怎么听着,你像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关桥摇摇头:“不到确凿的事实跟前,说这个为时过早,但致死冬离的手法是西泞几乎人人皆会的关氏绝技,凶手无非是为了混淆视听,狡猾的很。”
“嗯,我去老祖宗那里走一趟。这里先交给你。”关息难掩面上忧色,关志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又发生这种棘手事情。
关息走后没多久,整个西泞殿都知道冬离死去的消息了。
关慈携了那日一起捉弄冬离的四人过来关桥这里,在确认冬离死讯后一脸惊异:“到底出什么事了?前些日子还活生生的呢!”
关桥已经命人去处理陵墓的事情,他自己也看守在冬离旁边不敢离开一步。
谈冰面有悸色,避在关慈的身后,声音微颤:“听说是被人害死的,查出来凶手没有?”
“很快就会查到的,我已经有了线索。”
谈冰举起拳头:“这个凶手太也可恶,冬离妹妹虽与我等不算太熟,但好歹也相交一场,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几个说什么也要给她主持公道的。”
关桐此时插进话来:“据说凶手就是咱们西泞的族人,这种事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瑶山去可就不好了,这些无根无据的消息你是不是该出面封锁一下?”
“冬离本来就是被族人所害,为何说无根无据?”
关桐盯着关桥挑挑眉头:“你不是急糊涂了吧,冬离这个样子更像是中毒而死,毒药向来是瑶山的绝学,可不是西泞所擅长的。”
闻言,关桥面上一怔,他和冬离竟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反应很快,在关桐声音一落就表达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