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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关桥面上一怔,他和冬离竟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反应很快,在关桐声音一落就表达愤愤不平:“不管他是不是西泞的族人,反正我已经掌握线索,不日就能将其绳之以法,交给莫凌帝君处置。”
“莫凌帝君?”关慈皱了皱眉,“这件事已经惊动他了?他要过来西泞吗?”
关桥扫了她一眼:“暂时还没有惊动他,他在闭关!”
他说的是实情,但也是一个迷惑信号。
“咦,她的手里还握着个袋子呢?”关棠上前一步,指着冬离衣袖下面露出来的半截手对关桥提示到。
关桥同样也扫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放着冬离的床榻前,伸手欲拿下她手里握着的袋子,但是一下子没取下来。
“想来是对你极宝贵的物件了,可是你常说的那种万能解毒丹?”关桥没有再加力,缓缓地收回手,摇头一叹,“终究不是万能的,你自己中的毒不就解不了么?”
关桥走回关慈几人当中,目光中尽是可惜与歉然。
关桐忍不住走到冬离跟前,低头看了又看,回头对关桥建议道:“瑶山那边是不是也还没有通知?这件事,依我看,对瑶山就是能瞒多久是多久了,正好小堂叔不是在那儿么?”
闻言,关桥目光微冷,关桐的意思显而易见,反正关意已经同瑶山摊牌,瑶山包括冬如意本人都已经知道冬离在西泞这,要是不愿答应交易,西泞便会把主意打到冬离头上。
要么软禁她,以威胁冬如意,要么逼迫她说出太无丹的炼制秘诀,以威胁瑶山。
只是不知道关志能不能等的了。而不管是冬如意还是瑶山都不是那么好威胁的,所以西泞也要做好两手准备的打算。
如今冬离死了,要是消息传到瑶山,瑶山高层或许乐见其成,这样太无丹就不会泄了秘密,至于冬如意,或许会愤怒,可终究不是她亲生的,犯不着与西泞势不两立。
关桥暗下冷哼,幸亏冬离这是假死,若是真死了,局面还真也就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就是莫凌,可他在闭关,消息闭塞,等他出关,再想查找来龙去脉怕是很难了。
听关桐这语气,分明对冬离有看低的意思,关桐一向颇有主见,却也是这般短视,遑论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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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外孙
关桥收起脑中杂思,因为他的一个下属依他的吩咐于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禀报要事。
来人对他附耳说了几句,他挺身冷哼:“去,先把他关押了,我处理好这边,就去请示祖父。”
来人得令离去,谈冰最先探问:“关押什么人,该不会是凶手吧?”
“正是凶手本人,呵,就这点能耐,太也不自量力!”
关慈目光闪了闪:“你确信那人就是凶手?那人留下什么把柄了?”
关棠指着冬离:“她既是中毒而死,一定是追踪毒源了。”
关桥点点头:“没错!”
几个女子当中关楚话最少,进屋许久,才冒出第一句话来:“那日虽只一面之缘,但我瞧她挺机灵一个人,又深谙丹药之理,怎么这么轻易就遭人毒手?会不会是她自己误食了自己研制的什么有毒的丹药,比如她手上那个袋子里装的?”
关楚的猜测得到关棠的认可:“要不要研究一下那个袋子里的丹丸?”
关桥却是挥手打断她的话:“不必了,我认识这个袋子,她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袋子里的丹可以解任何毒药之毒,解毒的同时还有养生养颜的功用,如今看来,她真是过于自信了,连自己中的毒都解不了,还怎么能解任何毒呢?”
说完,他转身扫了一眼其余几人:“几位不妨先回,我等会儿要去处理凶手的事,恕不多奉陪!”
“好,既如此,我们不多打扰了,还请你务必将凶手重罚,方能解我等心头之恨。”关慈代表一行五人表达想法。
“这个自然,我饶不了他。”关桥咬咬牙。
关慈点点头,侧面对余者四人道:“那我们撤吧。”
待一行人走后,关桥先自冬离手中如下那袋丹丸,接着又找来棺木将冬离装入,然后将棺木装进储物袋中,出门来到关氏祖陵附近一个临时墓穴。
之前进来向他禀报的下属不是禀报的凶手被抓,而是禀报墓穴已经开辟好,并且也找到一具合适的女尸,已经装入棺木,搁在墓穴里了。
关桥走进墓穴,里面甚是宽敞,一座半人高的石墩上摆着一具棺材。
他拿出袖里的袋子,将其搁到棺材里女尸的手中,发现女尸的脸已经被处理过,画的妆容浓重,一时还真是难辨其真面目。
关桥满意地合起棺盖子,在四周墙上摸索,最终选定墓顶上一块地方。
地点选好后,他就将两面镜子拿出来,特意仔细研究一番,发现其中一面镜子怎么看都只像个寻常梳妆镜子,可是一旦拿起另一面,这一面所照设的场景立马在另一面镜子当中显现,神奇的狠。
这个冬离真是富得流油。
叹毕,他将镜子嵌入墓顶,又在镜子四周雕刻了一些象征吉祥的浮雕,使得这面镜子看起来只是墓穴的一个很小的组成部分,可保守起见,为了不突显这面镜子,他有心在入墓穴的路口,路中都相应嵌了块镜面。
妥妥地布置完毕后,他这才离开墓穴,袖子里揣着另一面镜子,然后去西泞主殿找烨宗。
烨宗已经听闻冬离的死讯,正大发雷霆,关桥一露脸,他劈面就教训起来:“人是你带来的,你不负责她的安全?”
关桥心里有气,但面前的终究是长辈又一向颇为器重抬举他,所以忍住冲动,垂首解释道:“这些日子,孙儿忙着替大伯找补药,特意派元中去守护,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其实在此事之前,就是冬离刚到西泞那会儿,就有人端了毒茶饮送与她,被她识破,才没有中计。元中至今没有音讯,孙儿已经派人去查找。”
话是这么说,元中是他的人,个性他最了解,如果但凡有一口气在,他断不会到现在都没有音讯的。
烨宗脸色阴沉,花白的胡须都透着怒气:“你父亲说你已经布置好了,凶手不日就能缉拿到。”
缉拿是很可能缉拿到,只是缉拿到之后的处理怎么说,您这么护短,要真是家族里的人害了冬离,您这次会重责吗?
关桥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说得很委婉:“只怕这次的事件不排除是族人所为。”
闻言,烨宗目露沉思,关桥见他这样,眼帘微阖,心头一叹。
西泞和东焱不似南冰和北沙那样人丁极其单薄,相反却是家族繁衍颇为兴旺,一直以来,东焱和西泞都在暗中较劲,虽说烨宗和高池表面关系还不错,但私下哪个皆不愿排在四域之末。
这种家族式的统治有利有弊,有利就是足够稳定,有弊就是内讧不断,如果族规严酷一些,起码能起个震慑的作用,可要是没那么严酷,甚至族长属于那种护短一类的,族内往往容易一盘散沙。
关桥抬眸看了眼烨宗,这次冬离“之死”便是一个契机,等凶手最终被抓到,倒要看看他老人家如何评断,如果仍然姑息,那么今后他将重整心态,抛掉所有顾忌,哪怕脱离西泞也无所谓。
出来西泞主殿后,他回到自己的宫宇。召集亲密随从,挨个分派任务,同时继续搜寻元中的踪迹。西泞说小不大不大,找一个人可以很容易也可以很难,很多时候找不到人的情况基本就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关桥这些安排好后,就关注三件事,一件“冬离”的墓穴,一件是西泞殿内的风吹草动,第三件是关志的生死存亡。
半个月过来,第一件和第三件始终平静无波,墓穴里没人去,关志没见好也没见坏。
至于第二件,除了因为冬离的死而产生的波澜,其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依冬离之意,她被偷的那袋丹丸是有玄机的。
直到这一日下属来报:“谈冰那里似乎有不妥,屋里的人进进出出,但谈冰一直没出门,不知道具体发生何事。”
关桥听后颇为淡然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密切关注着,一旦有不正常的情况发生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说着还会不时地盯看手里的镜面,墓穴中静寂无声,一如过去的半个月。
关桥嘴角勾了勾:谈冰,关氏的一个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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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这有何难?
关桥有预感,事情似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