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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儿道:“几棍子打死了这丫头事只是这般一来,她那腹中胎儿”
“这样的野种难不成世子妃还想保下来?”
宜儿又看了胡嬷嬷一样,道:“嬷嬷为何笃定绿芙就是随便找了个小幺子?我那宜睿院里,里里外外尽是丫鬟嬷嬷,可没嬷嬷口里这样的小幺子?”
胡嬷嬷道:“不是宜睿院,可以是别院的,甚至是外院的,这本没什么稀奇的。”
宜儿叹了口气,道:“可嬷嬷不要忘了,便说近水楼台,我那院子虽没有小幺子,却是还有一个男人的。”
胡嬷嬷大吃一惊,就连华阳郡主也是一震之下动了容。
胡嬷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连身子都极速的颤抖了起来,道:“世子妃是说世子爷?”
宜儿道:“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母亲想一想,那时儿媳尚在昏迷,虽不知外事,但想来爷的情绪不是很好,而且多数时候都在院子里守着儿媳的,在那般的情况之下,若是”
华阳郡主慢慢的激动了起来,又想起绿芙刚刚在严刑之下,也没有吐一个字出来,若是她腹里孩子真是姜宥的,绿芙身为宜儿最信任的丫头,却背着宜儿干下了这样的事来,不愿说出真相让宜儿厌弃,便是在情理之中了。况且的确如宜儿所说,绿芙真的去寻一个别院的小幺子私相苟合,的确远没有是被姜宥宠幸了的可能性大。想着这些,华阳郡主再也坐不住了,人直接站了起来,目光中竟多了一丝期盼,怔怔的望了过来。
宜儿再度向华阳郡主叩首道:“儿媳正是因着有这点顾虑,所以再次恳请母亲将人交给儿媳带回去再细细查问。”
这么久来,华阳郡主心心念念的,便是能抱上大胖孙子了,宜儿这里迟迟没有动静,她的心里早就慌成了一锅粥,如今对她来说,只要能抱上孙子,出自谁的肚子她不管,生母低贱又怎么样?庶出的又如何?这些东西,她如今都是丁点也不在意。所以宜儿说动了她的心思,她心里大喜之下,便终于是松了口:“如此也好,可得将事情弄得个明明白白的才行啊。”
宜儿起了身,又瞥了一旁发愣的胡嬷嬷,点头道:“儿媳知道。”说完,向着溅泪惊心招了招手,二人忙着上前将敷着在绿芙身上的绳索解开,二人一左一右扶起了绿芙,跟着宜儿再向华阳郡主施了礼,这才转身慢慢的去了。
关于绿芙腹中胎儿的事情,宜儿心里是充满了疑惑,自然了,从头到尾,她从来都没认为那真的会是姜宥的孩子,之所以在华阳郡主面前那么说,为的只是能暂时将人给保下来。只是以绿芙的性子,以及她对绿芙的宠惯,这丫头若真是心里有了人,还做了男女之事的话,她怎么又会在宜儿面前,只字不提呢?
绿芙匍匐在床上,由惊心为她屁股上留下的杖刑伤口上了药,这丫头是眼里噙了泪,龇牙咧嘴的叫着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可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宜儿在床边的凳椅上坐了下来,看了绿芙一眼,又道,“说吧,现在也没有外人,究竟怎么回事,给你家小姐说个清楚。”
绿芙抬了头,忽地想起一事,连忙道:“小姐小姐,这孩子不是爷的。”
宜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这还用你说?我现在是问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绿芙咬了咬唇,道:“奴婢说了,小姐会饶过奴婢么?”
宜儿眼一瞪,道:“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事前你竟全瞒着我,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你以为是我说饶过你就能饶得了你么?你可不要忘了,这是宁国公府,府里做主的最后还是母亲,我就是有心饶你,也得看能不能过得了母亲这一关。现在你不要跟我废话了,赶快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其他的再说。”
绿芙垂了头,轻轻道:“这孩子,是谭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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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苦楚
宜儿心中一沉,收了收心思,便耐心的听绿芙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却原来是两个多月前,那时宜儿尚在昏迷当中,有一日绿芙外出办事,中途因事耽搁了,回来的时候天色便有些晚了,绿芙心想回府也错过了饭点,又见路边有家小饭馆里传出的香味扑鼻,寻思之下,便进了那家饭馆。
却不曾想到的是,她一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喝得酩酊大醉的东升侯世子谭琛。
她本也有些奇怪,以谭琛的身份,怎么会到这般不起眼的小饭馆来喝酒?后来才知道,正因为这种饭馆不打眼,旁人猜不到,也寻不得,所以谭琛才特意来的这里。
谭琛的酒喝的太多了,人早已是摇摇晃晃,满嘴的酒话了。
绿芙不忍心弃之不管,想去租辆马车,将人送回东升侯府去,却不料谭琛死活不愿跟着绿芙回侯府去,绿芙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个就近的客栈,开了间房,将人带了进去。
后面的事,便不消绿芙再多说了,说是谭琛借了酒疯也好,是绿芙动了春心也罢,反正二人迷迷糊糊之间,就行了那男女之事。
“自那之后,奴婢也知荒唐,便再没有见过谭世子。奴婢是万万都没有想到,那次,那次过后,奴婢竟然会有了身子,奴婢”
宜儿沉了脸,道:“你这丫头,怎地这般糊涂?”
绿芙低了头,小声道:“小姐不知道,谭世子明面上虽然身份高贵,可是他心里有多苦,从没有人知晓,奴婢就是觉得,奴婢觉得,他太可怜了。”
“可怜?”宜儿不禁有些无语,“你可怜他?你看看你现在,谁又来可怜你?”
绿芙道:“谭世子以前是娶过亲,有他的世子妃的,而且他们夫妻恩爱,本是幸福快活的一对,可是这般日子没过上一年,他那世子妃就去了。若是天命,却也罢了,可是小姐不知道,那人,等于是被人生生的害死的。”
宜儿一怔,斥道:“休得胡说,东升侯府前世子妃明明是患了重病,救治不得,这才去的,这事早就世人皆知”
“小姐,是谭世子亲口说的,什么患了重病,那不过是对外的一种说辞罢了。那世子妃自从嫁进了东升侯府,东升侯夫人为了让她尽快怀孕,就从神棍那里讨了个偏方回来,日日的照着方子煎药给世子妃服用,结果才几个月时间,世子妃便下身浮肿流血,止都止不住了”
宜儿心里一紧,这事若真是谭琛说出来的,只怕事情便不是空穴来风了。
绿芙接着道:“东升侯世子妃去了后,谭世子犹如发狂一般追问那偏方的由来,最后抓住了那神棍,谭世子执了鞭子,直接将人活活的抽死了,却也解不了心头之恨,因为亲自端了汤药,直接害死世子妃的,正是他的母亲,堂堂的东升侯夫人啊,这股仇,这股怨,谭世子是报不了,也发泄不出来,心里的苦,便只有他一个人承受了。”
宜儿微微叹了口气,道:“他酒醉之后,跟你说了这些?”
绿芙点了点头,道:“还不止这个。小姐也知道,谭世子原来还有一个妹妹的。”
“珠玉郡主谭琦?”
绿芙道:“老东升侯谭卫过世才一个月不到,珠玉郡主便跟着去了,这事过后,云平长公主心灰意懒,才直接搬去荨东山,再不想过问东升侯府的这打子琐事的。其实,听谭世子说,珠玉郡主之所以会香消玉殒,这其中,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绿芙道:“那时老东升侯过世,整个东升侯府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下,珠玉郡主又染上了风寒,很是严重。一日东升侯在祭奠老东升侯时,不小心将供桌上一本先帝爷所作的诗词集碰进了火盆烧了。那诗词集是老东升侯亲笔所书,记叙的都是先帝爷曾作过的诗词歌赋,奴婢也搞不清楚,反正这东西很是要紧,若是被毁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怕是整个东升侯府都要跟着遭殃的。所以东升侯就去找了珠玉郡主,竟不顾珠玉郡主重病之身,硬逼着她将那本诗词集给默书了下来,结果珠玉郡主过于辛劳,身心俱疲,在默出诗词集的第三天就跟着老东升侯去了。”
宜儿呆了半晌,老东升侯谭卫乃是天下闻名的大书法家,传闻他的字迹,就只有他那孙女,年纪小小就香消玉殒的珠玉郡主能临摹出几成火候。先帝爷在时,谭卫曾将先帝爷所作的词赋摘抄了下来,取名珠玑集,天下皆知,那诗集便成了东升侯府的镇宅之宝,听绿芙这话,谭卫亲书的珠玑集早已在无意之间被谭识龄毁了,如今侯府里的那本,却是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