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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着肩，低着头，瞧着**、脏兮兮的衣摆发呆，琢磨着能去哪里歇一会儿，还未想出来，那阵锣鼓声已是到了跟前，听着那阵声音，她忽地便想起当初出嫁之时的事来，只她那时没有这般热闹，想着想着，她抬起了头，朝那边投去羡慕的目光。
先入眼的，是那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她盯着那马瞧了好一会儿，又将目光落在新郎官身上穿着的喜服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好颜色，她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到新郎官脸上去，刚瞧清那人的脸，她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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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血色染遍红嫁衣
新郎新娘出了门后，公孙忌便得了闲，公孙忌知交甚多，加之百姓爱戴，前来恭贺的人便整整围了一圈儿，言策四人站在一旁，未曾急着上前，待那周围的人空了之后，他方带着孟晚舟三人上前去。
“公孙伯父，恭喜恭喜！”言策拱手礼道。
公孙忌一早便发现了他几人，只因着不熟，加之他们瞧着并非闹事的，故而只当是临县百姓，此刻见他们过来，举手投足间不乏贵气，又是一副极熟稔的模样，遂笑道：“客气，几位面生得紧，老夫似是未曾见过，不知几位是？”
言策道：“在下言策，自清水县来，他们乃是在下友人，此次路过临县，闻得伯父嫁女之喜，故来讨杯水酒。”
听是自清水县来，又是姓言，公孙忌不由得肃了脸色，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瞧着瞧着，那眸子已是亮了，眼底笑意亦真了几分，“早闻仁安兄幼子谨之丰神俊朗，芝兰玉树，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老夫离京数载，不知仁安兄可好？”
言策笑着回道：“家父甚好，谨之幼时常闻伯父事迹，早已心向往之，今日得见，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哈哈！在这临县，难见几个熟识之人，谨之既来了这，可得多待些日子才是！”公孙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指着右方人群聚集处道：“走！伯父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言策眉毛微微皱了下，遂笑道：“有劳伯父。”
公孙忌放下手，引着他往那处走，言策边随着去，边回头瞧了眼孟晚舟，哪知眼神尚未接触，那人儿已是转了身去，头也不回的去了，他苦笑了下，给叶乾使了个眼色。
身后那人作何表情，她自是懒得管，她虽非孤僻之人，却也算不得欢喜热闹，加之心里有事，更是愿意清净些，只今日县令千金大喜，整座县衙都处在喧闹之中，若想清净，却是个奢侈事，见言策被公孙忌拉走，知晓今日要回是不大可能了，她索性自个儿寻地待着去，顺便也可问问那人的事儿。
说起来，她们离开凤城已十来日了，早该出现的人却是不见影子，按她的性子，知晓了她的踪迹，只怕恨不得早早的便将她杀了，断没有拖延的道理，如此反常，她自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那些人起了作用，她究竟为何藏而不出呢？
“叶乾，你不必跟着我，喜宴之上鱼龙混杂，你护好他便是，我出去走走。”孟晚舟喝住叶乾，见他没有再跟着的意思，遂慢悠悠晃出了院子，寻了个没声儿的方向去了。
她独自走了约莫一刻钟，走至了一处僻静的亭子处，她进了亭，冲着没人的亭角上方道：“近日可有发现有人跟着？”
亭子檐角挂满了红绸，分明无风，却轻轻晃了晃，摇晃中，一道黑影落下亭来，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没有。”
“那么，你们可有查到她在何处出没？”她再问道。
黑衣人抬眼瞧了瞧她，依旧冷冰冰道：“没有。”
“没有？是没有，还是不曾去？你这是在糊弄我？”她轻哼了声，声音极平静，眼眸里亦瞧不出情绪。
黑衣人转了头，没有回答，她却是了然，他们不过是‘他’派来监视着她的，对她没有半点敬意，虽奉了命不得不保护她，要说多认真，却是不可能，鄂春没来倒也罢了，即使来了，怕也不见得会护她周全，想到此，她不禁有些后悔，当初若没有说那话，想必现今也不必心有忌惮，弄得左右为难。
见她没了话，黑衣人也未久待，一闪身便消失了，孟晚舟走去栏杆旁坐下，斜撑着额头闭眼休息。
远处有鞭炮声传来，似是新郎新娘回衙了，喜庆的声音隔着道道高墙传过来，隐隐预约的，听不清，亦让人无法不去听，孟晚舟闭着眼，听着那声音半梦半醒，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消减了些，隐隐约约的，却似有脚步声来，她此时极累，亦没有察觉危险，便将那脚步声当做是路过的下人，她眯着眼隔着树木的间隙瞧过去，只见得一个火红的身影，那人似乎在与人说话，她睁了睁眼，不甚在意的转了个身，又昏沉过去。
这一睡，便是睡至日落，叶乾寻了过来，方将她唤醒。
虽是夜已至，临县县衙却是灯火通明，孟晚舟清醒过来，望着宴席方向，问叶乾道：“结束了？”
叶乾摇头，脸色在烛火下有些古怪，孟晚舟目光落在他脸颊上，借着烛光，依稀可见一片细微的伤痕，她挑了挑眉，道：“他还在公孙忌那？”
叶乾叹了声，道：“不是，公孙姑娘死了。”
嗯？
孟晚舟拧起眉，认真的侧耳听了听，此时方听出那声音与先前不同，似略带了些惊惶，她起身，踏步走出亭子，朝着烛火最盛处走去，“说说，怎么回事。”
叶乾跟上去，边道：“大人与公孙大人与人闲聊，我兄弟二人一直在侧，待新人拜了天地后，大人便一直在席上与人喝酒，期间没有可疑人出入，新房内亦不曾有事传出，方才新郎被人起哄，不少人便拥着去了新房，哪知刚至门口，府内丫鬟便惨叫着爬出来，待进去一瞧，新娘子已是没了气儿，新娘子死在喜床之上，胸口插了根金步摇，乃是一击至死，小人来之时公孙大人已是命人将府衙围了，大人不见你，便命小人来寻。”
说话间，两人已至新房院外，方才那挂满整个府衙的红绸已被扯去，整个院子外围满了衙役，言策站在院门口，表情严肃的盯着半敞的院门，身后叶朗相随，在他对面，尚围了好些个人，最前那人，正是穿着喜服的新郎，孟晚舟瞧了眼新郎痛苦灰败的脸色，快步走向言策。
“仵作刚进了屋子，伯父在屋内，外面不知情的人伯父已将他们遣出，剩下这些都是知晓的人。”孟晚舟刚至他身旁，言策便小声道。
孟晚舟点点头，抬头四下打量着，当目光移至某处时，她皱起眉来，小声道：“她怎么在此？”
言策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疑惑道：“谁？”
那人似是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抬头瞧了眼，又极快的缩下头去，神情惶惶，孟晚舟移开目光，回了句，“无事，许是凑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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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终归要多管闲事
夜色愈寒，院内烛火摇晃，不知何时起，略显喧闹的院内外已是没了声响，院外墙下角落里不知何时遗落了一根红绸，此刻那红绸正随着寒风轻微摆动着，那鲜艳的红，此时瞧来却是分外暗淡。
孟晚舟拢紧了衣衫，将目光自那红绸上移开，院内有脚步声来，她抬了头，正正见到那方才还意气风发，此刻却神情寂寥的人出来。
公孙忌走至门外站定，将满目悲意压下，冷声道：“今日小女出阁，本是大大的喜事，却未想到会遭此变故，老夫年过半百，膝下仅此一女，往来疼惜尚且不够，却被恶人所害，老夫誓要将那恶人绳之以法！你等今日多少有见，冒昧强留确属无奈，还请诸位体谅老夫拳拳爱女之心，助老夫寻出恶人！”
他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附和声，孟晚舟戳戳言策手臂，待他转了头来，也不说话，只直直瞧着他，言策皱眉，也未思索，似是懂她的意思，见无人注意，遂压低声音道：“明日我先不走。”
这里发生命案，虽不是隶属他的管辖地，既是见了，他却是不能视若无睹的，即使不谈公孙忌与他父亲的关系。
孟晚舟闻言，倒是半点不惊讶，默默点了点头，亦小声道：“你若想管便管吧，我不知究竟，留着亦没有大用处，待会儿让叶朗与我回去罢。”
或许，她留下只会是坏处。
言策皱眉，不解的瞧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