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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跟着白虎,他似乎极嫌弃这地方,瞧了一眼便退去了后头,他一退,站在后头的孟晚舟便露了出来,她慢悠悠的走进去,眼珠子四处转悠着,转了半晌后,略嫌弃的道:“脏死了,瞧来在下倒成了这儿的第一位住客罢?”
嘴里说着‘脏’,她却是越过沈傲君去了她前头,借着头顶窗户与牢门外透进来的光,她挑了间还算瞧得过眼的踱步进去,旁若无人般挨了墙角坐下,随即开口赶人,“该走的都走!这儿空气这般稀薄,在下还不知得待多久,若是在下不舒坦,你们也甭想舒坦。”
她的话不乏嚣张之意,白虎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抬步便欲过去,却被站在一旁的沈傲君伸手制止,“白大侠,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出真凶,还请莫要再挑事。”
白虎哼了声,不悦至极,沈傲君包庇之态那般明显,此时他却不能再与她闹起来,沈傲君毕竟是沈傲君,先前容忍了他,不代表现下还会容忍,想到此,他咽下反驳之词,转身道:“白晏,你与几个兄弟留下,我们走!”
来日且方长,她既入了牢,便甭想再有出去之日!白虎转身,甩袖而去。
白虎一走,除了沈傲君安排的人与白晏几人外,身后跟着瞧热闹的也纷纷离开,诺大的牢房转眼间便恢复了空寂,沈傲君目光自那泾渭分明的两拨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去孟晚舟脸上,她直视她的眼,道:“我走了。”
千言万语,尽数压在眼神里,自今夜之事过后便再未笑过的孟晚舟定定瞧着她,眼神忽软,她牵了牵唇角,微微笑了笑,低应一声,“嗯。”
沈傲君再未多言,转身大步离开,那两拨人亦跟着出了门,原本沉闷的牢房内,因着人群的散去却未有多少的缓和,反倒是越发沉闷,牢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那本就微弱的光线这下越发微弱起来,有月光自头顶小小的天窗照进来,正正照在她脚边。
月色好凉。
孟晚舟将手掌摊开,手掌心正安静躺着那块玉锁,因着长久的握持,那玉染上了她的体温,一半温润,一半浸凉,她低头瞧着,眼神在黑暗里闪烁,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那眼里是满满的担忧,肩头上的伤口隐隐泛着疼,血迹似乎凝固了,她却不想去管,不知想了多久,她终于抬起了头,她抬起食指放于唇边,轻轻吹了个哨,随后伸手自怀里掏出一个畹奈锸怖础�
头顶窗户口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扑腾声,一片阴云将洞口遮了,本就不甚明亮的牢房这下越发昏暗,孟晚舟握了握玉锁,自袖里掏出一块帕子来,随后将裹着伤口的布巾扯了,伸出手指在伤口处戳了戳。
刚凝固的血液再次冒出来,顺着因血迹干涸而**的衣袖滑落,她将手指浸湿,就着昏暗的光线在帕子上划拉了几下,随即将帕子裹成一团,朝着窗口处一扔,窗户外的阴云似乎动了动,旋即快速远去。
被遮的光线终于恢复原先模样,她怔怔坐着,好半晌才将那不断冒着血的伤口包好,待她醒过神抬头时,窗外已是大亮,她动了动脚,盘腿靠在墙头,眼神已是再度含了笑,半明半暗的牢内,那笑隐隐透着抹冷意。
三日后,地牢,月色依旧。
牢房外,牛高马大的白晏抱胸站在牢门口,半眯了眼瞧那死守着牢门的男人,目光泛着寒,自孟晚舟关进牢内起,他屡次想进牢房,却此次被他阻在门外,他白家虽比不得沈家庄,在江湖上却也是数得上号的,此次白贤被她杀害,他白家不可能放过,白虎早已有了吩咐,寻了机会便杀了她,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却守得滴水不漏,任凭他费劲了口水,威胁利诱用尽,却分毫不起作用,想到此,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喂!你让是不让?”白晏冷声道。
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极瘦小,甚至不到他的肩头高,一身宽大的粗布衣裳穿在身上,犹似披着大人衣衫的孩童,在白晏眼里,这样的人只需他伸手一捏便会捏死,完全没有威胁力,若非是顾忌沈傲君,他早已将他捏死,何须现在还在跟他磨蹭?浪费了三日时光,他早已是厌极,也没了那耐性与他攀扯。
他的情绪那般露骨,那男人却似没有感觉一般,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连眼皮也懒得抬。
白晏握紧拳头,再没了耐性,几乎是在握拳的同一刻,那拳头已是挥了出去,拳风凛冽,眼瞧着便要将那男人挥倒在地,似乎想到了那男人的下场,白晏甚至还笑了下。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溅起尘土无数,飞扬的尘土未曾扰到牢内的人分毫,那声音却是透过牢门,穿过走道,直直传进了她的耳内,角落里,孟晚舟轻轻动了下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冷淡道:“他在哪里?”
这问话很突兀,暗处却有人回道:“不知。”
那人声音很轻,轻得似乎没有重量,似乎一入了空气便消散了,落在孟晚舟耳里,却是说不出的不爽快,她抬了头,任自己满眼不悦之意落入那人眼里,“不知?这便是你该做出的回答?你别忘了,我虽未顶着那个名头,却不是你能糊弄的!若当真没本事便罢了,若你与那人合伙欺瞒我,故意惹我不快,别忘了,我虽没能耐,却足以将你们那些子肮脏事儿抖出来!我若不舒坦,你们也甭想舒坦!”
黑暗处那人呼吸一顿,连空气似乎都滞了下,良久后,那人方道:“属下遵命!”
孟晚舟闭了眼,不耐烦的哼了声,哼声过,那人的气息忽然之间便没了踪迹,牢内恢复了安静,却也衬得牢外越发热闹起来。
月光渐渐藏进了云里,牢门外,白晏瞪圆了眼跌倒在地上,半晌没有起身,他没想明白,他本意是要给那男人好看,拳头都挥到了他脸上,最后跌倒在地,被人给了一拳的却是他,这一切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连周围一直瞧热闹的他们的人亦没反应过来。
牢外气氛有着一瞬的凝滞,一瞬过后,白晏怒吼出声,他撑地跃起,扬拳再次朝着男人挥去,盛怒之下的男人,拳风越发凛冽,凛冽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可惜,此次仍是落了空,矮小男人漫不经心的移了下脚,躲开了他的攻击,随后毫不犹豫的挥拳,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你!”白晏红了眼,再没了顾忌,挣扎着起身朝男人冲去。
男人不耐的拧了下眉,抬起脚来毫不留情的踹向他,又是一声闷响,白晏扑倒在地。
“你们傻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将他给我捆了!”
白晏怒吼,怒吼过罢,周围有些呆愣的男人忙拥上前去,另一边,矮小男人身后的汉子们亦是磨刀霍霍,将他拉去了身后,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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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一起来做个伴儿
双方毫无悬念的交了手,牢外一片混乱,那混乱持续了极久,似乎惊动了其余人,纷杂的脚步没个停歇,到最后也不知究竟,孟晚舟边听着那声音,边伸手自地上捡了根枯草来,她慢慢捻了捻,将枯草根含进了嘴里,枯草一荡一荡的,她将手搁在脑后,缓缓瞌了眼。
不知何时,天亮了。
闹腾了一夜的牢外似乎有了安静的迹象,孟晚舟一夜未眠,正想趁着安静补补觉,刚有些睡意,那安静了一下的牢外再度响起纷杂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似乎还伴着某个不知名人士的冷喝声,那声音越来越吵闹,最终停至牢门前,孟晚舟睁眼,正正见到那打开的牢门。
牢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身穿墨紫衣衫的女子,那比男子更骄傲的女子,自来冷静得不得了的女子,此刻通红着眼,神志不清的挣扎着,她的手臂被身侧两个壮汉握得死紧,双脚被人用绳子捆了,因着她的挣扎,那绳子有着松脱的迹象,那两个壮汉不大制得住她,将人架到这里来似乎费了不少劲,脸色透着白,衣衫亦有湿意。
“进去!”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低喝一声,同时将人推进牢内来,沈傲君踉跄着走了两步,狠狠撞到一旁冰冷的铁门上,被缚住的双脚不大灵活,她用尽了气力抓紧牢门才不至于跌倒。
“你们做什么?”孟晚舟沉了脸,问话的同时,脑子已是飞速转动,一瞬间已是想出了好几个前因后果来。
牢门算不得大,那两个壮汉站在那里,虽不至于将牢门挡住,却也让后面的人进不来,听她这般问,那两个壮汉理也不理,同时退出牢门去,人一退,后面的人便露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