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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厅内除言策、白术以外的所有人变了脸色。
“你是何人？二位大人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林城喝道。
孟晚舟施施然站起身，一撩衣摆，拱手笑道：“在下不才，区区一个无官无职的幕僚罢了，承蒙大人不弃，方有在下一席之地。”
幕僚？
林城打量了她一眼，再瞧了眼言策，言策现任清水县县令，听说上任之时只带了个随从，那她无疑是清水县原有师爷了，清水县师爷只有一人，那人……
“你是孟无良？”林城皱眉，渠县虽远离清水县千里之外，对于这等官场消息亦是灵通的，更何况孟无良‘声名远播’，想不知也难！传言虽说她奸诈无比，卑鄙至极，只凭清水县五年间县令轮换，依旧动不了她分毫，亦该知这人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是个需要防备的人！
“呀！不曾想在下这般有名呐！”她敛尽锋芒，笑得一脸灿烂。
林城哼了哼，神色间不自觉的带了一抹防备，垂了头不再言语。
言策无奈的瞧了她一眼，朝冯斗道：“既然已知事情经过，小弟想去瞧瞧案发地，冯大哥公务繁忙，便劳烦林师爷带带路罢？”
冯斗笑笑，道：“哎呀，老哥让兄弟见笑了，林师爷啊，你便带言兄弟去瞧瞧罢。”
“是。”林城应了声，引着言策三人去了库房。
三人一走，厅内一下静了下来，冯斗坐在上首，半晌一动不动，孙洲哆嗦着爬起来，小声凑近道：“大人……”
“没用的东西！”冯斗冷喝，睁开眸子的瞬间，一抹冷光自眼底划过，带着一股浓烈的无法忽视的杀气，“一个言策，竟是将你吓成这副模样，可还有半点样子？”
孙洲又是一个哆嗦，苦着脸道：“大人，小的是没用，这也不是怕他知晓我们拿叶乾兄弟顶罪之事么？若是言策知晓了，到时被斩的便不是永州知府，而是我们了，若是不知，凭大人岳父的身份，大人尚还有一线生机，小的这也是怕了。”
“行了！你注意着点儿！下去吧！”冯斗叹了口气。
放置赈灾银的库房位于县衙东侧一座小院内，院子里不见杂物，唯有几间小屋子，那放赈灾银的屋子便是居中那间，林城推开门，将三人引进去。
屋子里亦极空，无任何摆设，只在正中央整齐摆了十来个箱子，三月未曾有人进出，箱子上、地面上皆铺了细细一层灰，林城站去一边，道：“言大人，这十来个箱子便是当时放赈灾银的箱子。”
言策闻言，眉头立即拧成一团，问道：“这是装赈灾银的箱子？那些贼人将银子都偷走了，留着箱子做甚？难不成那许多银子他抱都能抱走？”
林城面露难色，叹息道：“这个……当时我等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些空箱子，至于那些贼人怎样偷走的，在下亦十分疑惑。”
“对了，这赈灾银既然被偷了，渠县该有不少灾民才是，怎我们来了这几日，竟不见一个灾民？难不成冯县令在借由头敛财？赈灾银其实没有失踪，而是被你家大人私吞了？”孟晚舟走去箱子旁，笑眯眯的伸手抹了抹，瞧着林城道。
………………………………
第048章 无量山上有贼匪
林城猛地变了脸色，一直淡淡的脸变得通红，眼里亦尽是被污蔑的恼怒，他伸了手，指着孟晚舟怒道：“胡说八道！冯大人一心为民，岂是那等贪官小人？你若再言语放肆，我定要禀了大人，治你个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林师爷这么恼怒，可是做贼心虚？”她眨眨眼，满不在乎的语气。
林城闭眼，将满腔怒意压下，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朝着言策拱了拱手，道：“言大人，孟师爷这话纯属污蔑，大人老实本分，任渠县县令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忧百姓之忧而忧，哪敢贪墨一两银？今年遭了蝗灾，乡亲们颗粒无收，大人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先便将自个儿府里粮食拿了出来分给乡亲们，更是急急奏请陛下拨发赈灾银，宁肯自个儿挨饿也不愿乡亲们挨饿的大人，岂会是那等贪墨之人？孟大人这话实在诛心！”
言策伸手虚扶他一把，温声道：“林师爷切莫恼怒，孟师爷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话虽难听了些，倒也没有恶意，只她所问，亦是本官所想，渠县遭了灾，朝廷既然拨了赈灾银，那灾情想必算不得小灾，既不是小灾，又是在赈灾银失踪的情况下，冯大人想必也没那等能耐将所有乡亲安置了罢？”
林城眼神一闪，道：“大人关心百姓，实在令在下感动，实不相瞒，安置百姓之事，知府大人亦出了不少力，加之县里乡绅们帮忙，才没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言策吁了口气，放下心来。
“大人，既是来查看案发地的，还是先查案罢？至于这些，稍后再说不迟。”林城恭敬道。
因着林城转身朝着言策之故，站在屋子中间的孟晚舟便成了在他身后，趁他与言策说话，孟晚舟瞧了言策一眼，轻轻点点头，言策见此，笑道：“林师爷说的是。”
林城伸手相请，自个儿站去了一旁，任那两人在屋子里查看着。
‘咚咚……嘭嘭……’
孟晚舟装模作样的四处敲敲打打，绕着箱子周围转了圈儿，目光在房梁上瞧了瞧，道：“白术。”
白术点点头，跃上房梁去，仔细探查一番后，跃下地来，“上面积了不少灰尘，不曾有过人行走，瓦片亦没有移动痕迹，贼人不是藏在上面或自上面下来行窃。”
孟晚舟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走去窗户边，推开窗往外看了看，窗户外是围墙，进来之时她曾注意过，围墙外边是园子，那里极空旷，在有衙役守着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有那能耐自窗户带着赈灾银逃跑，左右与后方围墙她亦敲打过，不曾有暗门，那么，不是上面，不是经过暗门将银子挪去旁边，故弄玄虚，亦不是窗户，叶乾叶朗二人在门外看守，他兄弟二人武功不低，能在他们未曾发现的情况下偷走赈灾银，只能是……
她关了窗，慢悠悠的走去箱子边，若有所思的将手放在箱子上，边不着痕迹的瞧向林城，一只脚晃至箱子底，轻轻点了点。
‘咚咚……’
嗯？空的。
林城低着头，眼角余光瞧见她的动作，不禁抿了抿唇，恰在这时，她忽道：“林师爷，赈灾银既已失踪，这些箱子还这般整齐的放着做甚？这些箱子亦是证物，还是好生收了以备作证之需罢。”
林城动了动嘴唇，道：“这些箱子别处也放不下，再说了，这些箱子没有多大用处，便不用管了罢？”
言策走去她身边，张嘴无声道：有问题？
孟晚舟笑笑，回身走去白术身边，朝着那堆箱子一指，道：“白术，将它们移开。”
白术朝她翻了个白眼，哼道：“是！”就知道指使他！
箱子一个个被移开，整个地面便露了出来，周围一周都是灰尘与脚印，唯有那一块儿放至箱子的地方一尘不染，孟晚舟慢慢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敲打着地面，敲两下，移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空的……实的……空的……一边敲，她一边默念道。
待她将那块地敲了个遍后，遂笑着站起身来，朝林城道：“林师爷，这屋子可是有密道？”
林城快速抬眼瞧了她一下，又不着痕迹的瞧了地面一眼，肯定道：“没有！在下在县衙十几年，不曾听说有密道。”
“是么？白术。”她笑笑，将白术唤过来，朝着底下画了个圈，遂走去言策身旁，与他一起瞧着白术。
“孟师爷，这屋子里有密道？难不成那些贼人便是自密道进来行窃？若真是如此，这些贼子也太过可怕了些！岂不是渠县县衙整个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言策皱着眉头，脸色不甚好看。
“这个……谁知道呢，不过，大人尽管放心，咱们县衙可是没有劳什子密道的！大人不用担心有贼子摸进县衙对大人不利。”孟晚舟笑道。
“谁担心这个？”言策哼了声，见着她揶揄的笑，突地又想起先前被人偷了亵裤之事来，那脸色不自觉的便有些红。
“有了！”白术唤道。
言策与孟晚舟对视一眼，一同上了前去，白术手指在地上一处摸了摸，使劲一摁，地面忽地裂出一道缝隙来，他自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自那缝隙处伸进去，使劲一撬！‘呲’的一声响，地面裂出一块方形地面来，那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