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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言策配合着问道。
“唉!”冯斗一拍大腿,叹道:“原来那些人在密谋着杀人!只究竟杀谁,咱们的人离得远,不曾听得分明,老哥想了想,想到那夜他们曾对言兄弟动手,虽当时老哥不知言兄弟的身份,只就你在渠县这一条,老哥便不能坐视不理!老哥便命他们继续盯着,有动静再来报,言兄弟知道吗?就在昨夜!那些人有动静了!咱们的人跟着追了一路,本想瞧他们要杀谁,是不是想对言兄弟不利,哪知竟是在半路跟丢了!老哥听到他们来报,急啊!便亲自带了人分头去寻,可巧了!竟是在八方客栈外寻着了!那领头人受了伤,毫无抵抗力,老哥便抓了他,将他关押在大牢内,可只抓了领头人不成啊!老哥昨夜一夜未眠,唯恐言兄弟有个不测,今日瞧见了你,老哥方放了心,想必言兄弟身边能人不少,足以护得言兄弟安危呐!”
“累大哥忧心,实属策的罪过。”言策起了身,朝着冯斗拱手一拜,端得是态度诚恳,感动至极的模样。
冯斗见此,忙伸手扶住他,道:“言兄弟莫要折煞老哥了!老哥身为渠县县令,这些都是老哥应该做的!快起快起!”
那边,两人兄友弟恭之态做的十足,这厢,孟晚舟端了茶来喝,嘴角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弯起一抹嘲讽的角度,自到了这县衙,见了这冯斗,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端着一副忧国忧民、真心为言策担心苦恼的模样,真是好让人感动,只是在她看来,真是假的不能再假,昨夜刚遇了刺杀,今日他便做着这副姿态,若说巧合,她绝对不信,只是不知,在这场刺杀中,冯斗,究竟扮着什么样的角色?
正想着,那边二人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冯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言兄弟,既来了渠县,可得好好玩几天!只老哥最近不得闲,只得委屈言兄弟在衙里待几日了,老哥还有事,先让下人带言兄弟去歇着可好?”
说着说着,冯斗已是站起身来,作势便要走,言策见此,不慌不忙道:“冯大哥且慢,不知门房的可有跟冯大哥禀报?此次小弟来此,是为赈灾银失踪一案,此案历时三月之久,毫无进展,太子殿下十分关注,故而命小弟前来协助大哥破案。”
冯斗抬起的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变,那变化不过一瞬间,便被他压下,他笑呵呵转回身,道:“言兄弟刚任清水县县令一职,定是十分繁忙的,太子殿下怎会派这差事给言兄弟呢?”
换言之,便是不信。
言策淡淡一笑,自怀里摸出一物来,递给冯斗,“此乃太子殿下印信,大哥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瞧瞧。”
太子印信?
孟晚舟抬眼瞧了瞧,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低了头继续喝茶,她淡定,只冯斗便不那么淡定了,他伸手一把抓过信来,哆嗦着手打开,抽出信来,刚瞧了个大概,已是面色全无,信上字迹他不识得,只那亮晃晃的印鉴却做不得假,那确是太子所有。
“太子殿下这般关注?说起来,这全怪老哥啊!让言兄弟见笑了。”冯斗闭了眼,无力道,瞧着便似惭愧似的,只那脸上,偏又不止是惭愧之色。
言策对他那脸色死若不见,他伸手拿回印信,将它仔细叠好,重新放回衣襟内,伸手朝着孟晚舟方向,对冯斗道:“冯大哥,那位是小弟所聘师爷,瞧着不中看,那脑子倒也算不得愚笨,还请大哥将赈灾银失踪之事好生跟小弟二人说说,早日破案,大哥亦好早日放心,说起来,永州知府因着此事倒受了无妄之灾,唉!”
冯斗扯扯嘴角,附和道:“是啊!是啊!老哥亦愧疚得紧!言兄弟既这般说,老哥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只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为防老哥说漏说岔了,待老哥将衙内主簿书吏唤来,慢慢跟言兄弟说,如何?”
“如此甚好,小弟便等等罢。”言策微笑。
冯斗扯扯嘴角笑了下,转身朝着门外唤道:“来人啊!去将林主簿、孙书吏唤过来,便说太子殿下命言兄弟来帮助我们查案,叫他们快些来回话!”
“是!”门外有衙役高声应了,快速往外奔去。
冯斗吩咐完了,便走回椅边坐了,伸手端了茶来喝,未过一刻,门外有人匆匆而来。
………………………………
第047章 被私吞的赈灾银
脚步声刚至门外,屋内几人便顺着瞧过去,但见两人行进门来,当先那人一袭襦袍,头束儒巾,面有风霜色,约莫三十上下,一进了门,未曾打量厅内究竟有些什么人,先低眉颔首道:“大人,听说太子殿下派了人下来查案?不知那位大人在哪里?”
在他身后那人一袭褐衣,进了门后,亦随着襦袍男人行礼,“大人。”
冯斗呵呵一笑,道:“林城,孙洲,快来见过言大人,言大人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帮助我等破案,实是辛苦,你们可得好生跟言大人说啊!”
襦袍男人抬眼,朝着言策淡淡一礼,道:“在下渠县师爷林城,见过言大人。”
褐衣人抬头看了眼,当见得那坐在上首之人面容时,心下一惊,顾不得多想,亦跟着行礼道:“小人渠县县衙书吏孙洲,见过言大人。”
言策目光在林城面上扫过,顺便瞧了孙洲一眼,道:“二位客气,言某不才,还得多仰仗二位才是。”
“言大人客气,大人但有差遣,我等自当竭力而为。”林城道。
“哈哈!言兄弟莫要谦虚了,言兄弟得太子殿下器重,又是陛下身前红人,自是非比常人,有什么尽管吩咐他们便是。”冯斗笑道。
“如此甚好!”言策点点头,语气一转,忽地扬声斥道:“大胆林城!大胆孙洲!你二人身为冯县令的左膀右臂,竟是粗心到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盗了赈灾银,可知罪?”
孙洲脸色一变,腿一软,竟是跌下地去,瑟缩着半天不起来,林城偏头瞧了他一眼,面色如常,对着言策恭谨道:“回大人,赈灾银失踪,是我等疏忽,大人怪罪亦是理所应当,大人责罚我等便是。”
“自是该责罚,只本官亦不是那等随意处置责骂属下的人,赈灾银是眼下第一要务,若是林师爷竭力帮着寻回赈灾银,本官自饶了你的罪过。”言策缓和了语气,道。
林城淡淡扯了扯嘴角,道:“万死不辞。”
言策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么,还请你将赈灾银失踪前后所发之事细细说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下首,林城听此言,不着痕迹的瞧了眼冯斗,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后,便道:“是。三月前,朝廷拨下的赈灾银到了永州城,我等便奉了冯大人的命令前去接收,自永州到渠县,一路上十分正常,赈灾银于傍晚时分安全入了县衙,由于天色已晚,大人便命我等将赈灾银搬进库房,待第二日再来清点分拨,置办衣食之物,我等自然从之,待赈灾银尽数入库后,便命全县衙役在府衙内外,库房四周看守,本是天衣无缝,哪曾想第二日开了门后,竟是发现赈灾银全尽数失踪!当时负责带队看守的是捕役叶乾、叶朗,大人发觉他二人神情有异,便命在下去瞧瞧,哪知在下竟是在他二人身上发现了两锭失踪的赈灾银!大人大怒,当即拿了二人,本想从他二人口中套出幕后主使,岂料竟是被二人逃了去!唉!”
“叶乾、叶朗?如此说来这二人是帮凶?”孟晚舟喝够了茶,看够了戏,坐直了身子,拢了手笑眯眯道。
林城闻言瞧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未曾回答她。
孟晚舟也不恼,笑眯眯的转了头瞧向冯斗,再次问道:“冯大人,这二人是帮凶?大人怎能肯定呢?难不成不会是栽赃嫁祸?”
冯斗抿抿唇,沉声道:“若是别人,或许会被栽赃嫁祸,只叶乾兄弟武功高强,若说栽赃实属妄谈,除了他二人监守自盗,还能作何解释?自赈灾银失踪,叶乾兄弟逃狱已过三月之久,这些时日来,渠县闭城搜查,永州亦是严密排查,方圆百里都搜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叶乾二人!”
“既抓不到人,大人闭城有何用?难不成那赈灾银还能自个儿蹦出来不成?哦!对了!便是找不到人,寻不回赈灾银,亦有永州知府来被这黑锅,顶这冤罪!县令大人倒是一点事也不会有!怪不得大人这般悠哉。”她笑得人畜无害,那语气却是十足的咄咄逼人,直让厅内除言策、白术以外的所有人变了脸色。
“你是何人?二位大人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林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