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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策与孟晚舟对视一眼,一同上了前去,白术手指在地上一处摸了摸,使劲一摁,地面忽地裂出一道缝隙来,他自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自那缝隙处伸进去,使劲一撬!‘呲’的一声响,地面裂出一块方形地面来,那地面矮了一寸,瞬间便缩去一旁地下了,一个可容两个成年男子通行的洞口露了出来。
“啧啧!里面真黑!”孟晚舟弯腰探了探,仰头朝着林城道:“林师爷,咱们一起去瞧瞧?”
林城似乎极惊讶,整个人都有些怔愣,听见她唤,忙几步过来,急急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个密道?”
孟晚舟笑了笑,不曾去追问他知不知晓这个问题,指着洞口道:“林师爷,看来那贼子便是从这里进来的,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实在可恨呐!咱们从这洞口下去,沿着追去说不准能发现什么呢!”
林城点点头,怒道:“若果真如此,定饶不得那贼人!在下这便去寻大人来!”
说罢,未待言策同意,他已是急急出了门,去寻那冯斗了。
林城一走,屋里便只有她们三个,白术自一旁走过来,双手抱臂瞧着洞口,道:“陷阱?”
蹲了这会儿,她已是腿麻了,只她懒得起,索性就地坐了,拢着手瞧着洞口笑,“唔,谁知道是不是陷阱呢?一个这般明显的密道,却无人发现,堆了一堆空箱子,是欲盖弥彰?还是故意引人注意?”
“若说冯斗没发现,定是不可能,赈灾银一丢,只怕冯斗早已将这里翻了个遍,却故作不知,若非我们来,只怕也无人会仔细来查看,这冯斗究竟瞒着什么?难不成,当真是监守自盗?”言策亦随着她盯着洞口,语气里添了些疑惑。
“谁知道呢。”她笑了笑。
一刻后,冯斗匆匆而来,在他身后还跟了几个手拿火把的衙役,一进了门,冯斗便沉痛道:“言兄弟啊!老哥真是无能!竟是没发现这里有个密道!若非言兄弟发现,将来便是再有人进来,老哥亦是发现不了啊!”
“冯大哥,此事是那贼子太过狡猾,不能全怪大哥,我们还是先下去瞧瞧罢?”言策道。
冯斗点点头,搭着他的手道:“言兄弟说得是!便让衙役们在前探路,我俩随后跟去罢!这密道里也不知有些什么,还是小心为上,言兄弟乃太子殿下钦派而来,若有半点损伤,老哥也担当不起啊!”
白术嗤了声,一把夺过一个衙役手中火把,纵身便跃下洞去,洞里安静了一瞬,旋即亮起一抹光来,孟晚舟见此,朝下唤了声,“白术,我下来了!”
“咚!”
孟晚舟跳下洞来,稳稳站在白术身前,拍了拍衣袖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尘后,朝着前面幽深黑暗的地方一指,“我们先走。”
白术点点头,拿着火把在前给她引路,两人也不等他们下来,自顾自便沿着地道向前走去。
地道极宽,比那洞口还大了些,箱子若想自地道里搬走简直轻而易举,整个地道呈直线型,瞧周围开凿痕迹,只怕年头已久,孟晚舟边走便打量着周围,不知走了多久,当身后那群人跟上来时,前头依稀已能瞧见光亮。
白术吹熄了火把,自洞口钻了出去,身后,孟晚舟紧随。
洞外,一眼望去,只见山峰迭起,依稀白雾笼罩着山脉,如梦似幻,而那洞口处在山腰处,周围杂草遍布,转身朝后,只见得荒草碎石,荒凉至极。
“这是?”孟晚舟讶道。
“若是本官没弄错,这山该是无量山,无量山下十里处,便是坠石地儿,半年前山上坠石,早已将路封了。”冯斗自洞里出来,瞧着山上荒草道。
“无量山……这山上可有贼匪?”言策随着出来,问道。
冯斗叹了口气,苦笑道:“贼匪么,据说以前这一带曾有贼匪,只本官在任期间,倒不曾见过贼匪犯案。”
“说不准那些贼匪还在山上,冯大哥,小弟提议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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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贼
搜山?
冯斗一惊,脸色有些难看,他动了动嘴唇,犹豫着道:“这……无量山上贼匪有无偷盗暂且另说,只县衙那点人手,要想搜山可不是那般容易……多年来无量山贼匪未曾犯过渠县百姓一丝一毫,贸然搜山,定是不妥的。”
孟晚舟一听,笑着道:“冯大人,这般明晃晃的一个洞,大人难不成当它是摆设?还是说,大人与这无量山贼匪交情匪浅,唔,说不准赈灾银便是你们合伙偷的?”
“胡说八道!本官岂会做此丧尽天良之事?孟师爷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何罪?”冯斗怒道。
“冯大哥切莫生气,孟师爷虽无礼了些,说的却也是大实话,既然线索指向无量山,岂能轻易放过?想必知府大人知晓了,亦不能同意呢。”言策见他恼怒,忙安抚道,只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起‘知府大人’来,冯斗的脸色已是越发难看。
那厢,孟晚舟笑眯眯的点头附和,道:“既然冯大人不愿做那恶人,想必知府大人是十分乐意做的,如此咱们便回去罢?待禀了知府大人,由知府大人做决断,如何?”
“如此甚好!”言策赞道。
“既然如此,大人,咱们先回去罢?时辰也不早了,唔,待会儿还得跑一趟永州呢……”
“嗯。”
两人说着说着,已是进了洞口去,竟是将冯斗彻底无视了,白术瞧了他一眼,也跟着进了洞去,洞外,林城皱着眉头凑近了冯斗,小声道:“大人……”
冯斗脸色沉沉,深吸了口气,道:“走!回去!”
他真不该让他们去查!眼下怕是再也阻止不了了,眼下他不愿与他见面,亦听不进他的话,他得想想怎么才能不烧到他身上来才成!为官几年,让他怎么愿意抛弃这一切?属于他的,绝对不能被人夺去!
孟晚舟三人出了密道后,白术被派往永州寻知府去了,言策与孟晚舟则决定留在县衙内,一是为了方便,免了来去奔波之劳,二是为了查案,既是偷窃之案,想必线索该不止一点,因此,孟晚舟跟言策商量一番后,约定各自行事,由他来牵住冯斗,她则去衙内逛逛,看看可有遗漏线索。
为何要牵住冯斗?自是因她不信他之故,自进了渠县,见了他之后,每每与那贼匪有关之事,冯斗皆是一副维护的样子,初次遇袭,他急急赶来,方才的搜山,他忙着阻止,若说那双刀门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她岂会相信?因此,她不得不兴起查他的念头。
孟晚舟出了院子,毫不迟疑的往内宅去,渠县虽比清水县大了不少,只一个地方县衙,衙内差役人数亦算不得多,加上安排了不少人在城门口守着,衙内衙役更是少了不少,一路行来,她竟是好运气的没碰见一人。
她暗笑自个儿运气好,慢悠悠的晃进了垂花门,刚笑罢,身后忽起人声,听那声音,人数还不少,孟晚舟无奈的捏捏眉心,晃进了旁边大树后,刚躲好,那人已是走了进来。
“夫人,路滑,您当心着,大人也真是的!这路该修修了!”
那声儿清脆如鹂,含娇带俏,虽未见着人,亦知是个活波可人的女子,听她言语颇为放肆,可见定是惯常娇惯着的,至少,该是那‘夫人’身边的心腹,孟晚稍偏了头,悄悄往那声音发出处望去。
垂花门外,一群翠绿衣衫的女子拱卫着一红衣妇人行了进来,妇人身披红色狐裘,远瞧似火云,虽不是灿烂热烈,却也惹人注目,孟晚舟目光自那片红云往上,只见得那人肌肤如雪,容貌脱俗,巴掌大的脸蛋儿上,眉若柳叶,眼波如水,瞧着是个美人儿,只那眉眼却是少见的寡淡,好在有那一袭红衣在身,倒减了些寡淡之色,添了抹朝气,听那娇俏女子埋怨,红衣妇人淡淡道:“鱼儿。”
红衣女子只一声唤,那名唤鱼儿的丫头亦是懊恼的垂下了头,似说错了什么话一般,小声嘟囔道:“夫人,鱼儿知错。”
那妇人未再多言,渐渐随着那群绿衣女子走远了去,待她们没了人影,孟晚舟方至树后出来,瞧着她们远去的方向眨眨眼。
若她没猜错,那妇人该是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