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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过回过头来,看向江望辰,笑道:“若是你能回答出我下一个问题,那我便告诉。”
“请先生赐题。”江望辰抱拳恭候。
“若蟪蛄知道自己的生命,不过只是春秋之间,那它还会快乐吗?”雨中过说完,便向雨中走去。
江望辰心中一颤,不由被此问镇住,怔怔出神着思考,此番受教之后,江望辰心中开悟,不由片刻见他愁绪全无,神色平淡,又忽得急匆匆冲到雨中巷道,大声呼喊:“先生,我心中已有答案了……”
巷道之中哪还有人,只剩这一场春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看来今日是不肯罢休咯。江望辰独自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自己脸颊,片刻之后,双目透过空濛远眺,嘴角笑意勾起的弧度,像是彩虹,他不急不缓,如同闲云野鹤一般,悠哉悠哉地走回客栈。
雨势不减,炎城凌府附近的墙角处,有两人站于雨中,其中一人身披蓑衣,竟是先前在风尘客栈与江望辰高谈阔论的雨中过,另一人则身着牙黄色儒袍,一圈暗黑色的气罩,将其包裹,也将雨水隔绝在外。他负手而立虽看不清他的脸庞,但他笔直的身躯,亦让人觉得伟岸可靠,而他正背对着雨中过,想来此人身份不低。
雨中过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道:“回禀庄主,属下已经见过江望辰。”
黄色儒袍下,那男子声音浑厚中带着沧桑:“怎么样……”
雨中过道:“有些消沉踟蹰,不过经我点化,以他的悟性,应该已经恢复斗志了。”
男子冷哼一声:“哼!这么一点打击,就开始萎靡不振,以后还如何面对更加残酷的现实!”
“他还是个孩子,能有这份感悟,已经难能可贵了,庄主也不要过于苛责!”雨中过知道眼前这位庄主是个色厉内荏之人,苦笑道:“他天赋极佳,据了解他单凭一套行军长拳,便能激流勇进,但庄主你好得也给他一本像样的武功秘籍,也好让他有本事保身啊!”
“哼,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有何资格……”男子又在冷哼一声,不再多提此事,道:“那鬼面那边,你去打个招呼,也让他安心。”
“庄主真是有心。鬼面若是知道,一定会感激不尽!”雨中过道:“他现在已经不用‘鬼面’这个名字了,听说改成了‘黑泽’”
雨中过话还未说完,他眼前那个男子身形一闪,不带一点一滴春雨,便消失在长巷之中。
紧接着一阵鸟鸣,像是布谷鸟的声音,从雨中过嘴中发出。
若是常人在这雨天听到这布谷鸟的声音,一定会想这只布谷鸟是不是疯了,在雨中瞎叫什么,可凌府内的黑泽一听,竟是惊喜欲狂,要知道,他可一向都是不露声色,见他夺门而出,又在院墙之间连连空翻,顷刻之间便落在雨中过面前。屈膝半跪在被雨水打湿的石板上,道:“鬼面,拜见青龙圣使。”
雨中过双手将鬼面搀起,道:“脱下面具,让老夫看看。”
鬼面稍作犹豫便摘下面具,那是一张怪异的脸,左边脸光洁如玉,右边脸却焦黑如碳,雨中过粗糙的手掌,轻轻擦过那一面脸皮收缩而干瘪的脸,长叹一口气道:“想不想再回望水山庄。”
“属下不敢……”黑泽低着头,重重回道。
雨中过为鬼面戴上面具,道:“那一次任务失败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黑泽笔直腰杆,站在雨中,任由风雨吹打着自己的身躯。
雨中过说道:“刚刚庄主也来过,这是他本人的意思……”
这一句落在黑泽耳根,竟让他忍不住颤栗,又双膝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才慢慢起身。
“庄主之意,鬼面此生不忘,但鬼面已无颜再面对望水山庄。”黑泽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这死要面子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庄主的意思是让你继续呆在凌府,负责观察炎城和边城的活动,现在你既是凌府的黑泽,也是望水山庄的鬼面。”
黑泽听完,一行眼泪旋即夺眶而出,和在雨水之中,除了苦涩,难以分辨,久久之后才开口:“多谢庄主成全!”
雨中过拍着黑泽的肩膀笑道:“另外有件事,有个来自边城的人,名叫江望辰,此人身份比较特殊,你若是可以,就多照顾一下,这是我的意思,与庄主无关……”
“此人现在身在何处?”黑泽问道。
“在风尘客栈,你可以去暗中一探,也好识得,但是要记住,千万别暴露了身份。若真有性命之忧,你一定要出手相助,再报上‘雨中过’这三个字便可。”
黑泽点头应许道:“既然是青龙圣使之命,属下也会竭力以付。”
待二人告别之后,他便向着风云客栈,急速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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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回到温暖的港湾!
这一晚,江望辰摸了摸口袋中的银两,所剩不多,那三坛陈年老桂花就让他花去了不少,不过他并不心疼,反而觉得这一堂“蟪蛄三问”当真是物超所值,如今他整个人的心境和视野都开阔许多。
江望辰看着黄历,再过明日便是家母的忌日。心中盘算着先回一趟夷山故居祭拜,他已嘱咐好小六,若期间花幽幽回来,便让她在此多留两日,自己两日之后便也会再回到客栈。
一夜无话。
第二日江望辰一早就告辞了了小六和管掌柜,管掌柜苦苦哀求江望辰将小星留下,但最后还是被江望辰婉拒了,当他目送小星离开时,小星背着江望辰,对他扭了几个猫步,感动的管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送了好久才停步。
出了炎城南门,便有一条山道,一场接着一场的春雨之后,使得贫瘠的山道旁花枝草蔓开成一片翠绿艳红。江望辰嘴中含着狗尾巴草,吹着口哨,逍遥自得地走在山道之中,心情不错。
时过饷午,一人一犬已经走过半个山头,绕过一片树林,一条小溪便出现在眼前,这几日的凶猛雨势,让小溪水位增长许多,已经漫过水中的石阶,水流湍急,汩汩淌过,清澈见底下,依稀可见几只小黑鱼苗,逆流游弋,体态轻盈。
“父亲,你说这小鱼儿要这么拼命地游到哪里去……”一声稚嫩的孩童音,如同溪水悠悠转转,在脑海中回荡。江望辰寻声而去,看见回忆里一个孩童坐在岸边,捡起一个鹅卵石,向着小黑鱼丢去,没有丢中,反而被溅起的水花扑湿了半身。
另外一旁正在固定木桥缆绳的中年男子,声音温和道:“这些小鱼要游到大海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
那小孩又问道:“父亲,父亲,那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去寻找更为广阔的天地。”
“等你长大以后。”
“那父亲会陪我一起去吗?”
那孩子正问着,突然听道一声犬吠,视线中又浮现一只粉红色的小狗正在水中嗷嗷大觉,而后小孩子的身影陡然消失,江望辰的回忆就是这样被小星敲碎,他忍不住一边骂道:“你这狗崽子,我早晚要把你的腿打断。”一边快速的跑向岸边,把小星拉了回来。被拖到岸上的小星,像堆烂泥一样摊着,只顾沉重地喘息着。
“走吧,别在草地上装死了……”江望辰在它的后背踢了一脚,小星连连吐出几口水,缓和许多。便翻腾而起,再恋恋不舍看了一眼溪中的鱼苗,默默地跟在江望辰后面。
“我服你了,你作为一只犬科动物,竟然不会游泳,你们这一派不天生就会的吗,怎么到你这就颠覆传统了呢……”江望辰踢着小星的屁股,又骂道
“你说你除了学习猫步,你还会什么……”
小星不甘地朝着着江望辰吠叫着,又忽得朝向天空长啸。
江望辰抬头望见,一群麻雀叽叽喳喳正好飞了过去,疑问地问道:“你是说你会飞?”
小星登鼻子模样,一摇一摆走得极为做作,那样式分明在说:“是的,老子就是会飞。”
只是它还没有潇洒两步,又被江望辰一脚踹飞:“我让你飞……还学会吹牛了你……”
一人一犬斗得好不热闹,转眼间,那熟悉的茅草屋便出现在眼前。久未修葺的茅草屋,看上去脏乱的很,木门未锁,江望辰轻轻推开,空气中一股酸腐味飘荡鼻尖。
“小星,你到一边去玩去,如果有点本事,就去山林抓只野兔来。”
江望辰打发走小星,便开始整理茅草屋,虽然他除了忌日回来时会住上一日,但他还是希望这里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毕竟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