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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再也拾不到干燥的茅草,所以能做的也不多,只是将就着把凌乱的草垛整理平整,再除去蛛网,扫尽灰尘,又将漏雨的屋顶补好。
刚刚还是破败杂乱,布满灰尘的茅草屋,现在看起来整洁明亮,又在窗台边放几朵桂花,便有了一些美意和点滴温馨。
忙完了屋内,江望辰又将屋后的那一片花园稍作修剪,园中都是江母生前种的花卉,在江母离开后,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倒也活了下来。春雨过后,更有诸多花蕾含苞待放,在风中嫣然摇曳,如同怀春的笑意,美丽静好。而菜园之中,那个稻草人身上的稻草已经脱落,只剩光秃的木杆,倒在田垄间,江望辰也将他扶起,让它代替自己,继续守护着这片家园。做完这些,这旧屋的整理才算完成,江望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屋前打量了一遍,满意道:“还算不错。”
这个时候,小星从草丛之中飞奔而来,在看它嘴中竟然真的叼着一只兔子,爪子上还按着一只长蛇,这可把江望辰乐坏了。
没过一会儿,烧烤架便设好了,江望辰自小便生活在山中,自然对于宰杀野味的功夫一点都不生疏。很快一整只兔子就被料理干净,不用香料,直接放在火堆之上烧烤,而另一边边蛇羹的熬制也同时进行。未过片刻一只烧得金黄流油的烤兔和一份香味浓郁四溢的蛇羹便完成了,江望辰只吃了一支兔腿,剩余的全都被小星一顿狼吞虎咽给消灭了。
江望辰小憩片刻,便摘了几朵开得较为美艳的花,便又没入丛林之中,走了许久,来到山腰处的一片空地。这片空地曾经是父亲设立的禁地,当父亲离开之后,他也曾偷偷踏足过,并无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后来母亲在弥留之际时,嘱咐江望辰在她云游之后,要将她葬在这片空地之中,年少的江望辰便在伤心欲绝中,将母亲安葬于此。
时间会将很多事遗忘,也会将很多感觉淡化。今日故地重游,不再会有悲痛,更多的则是怀念,而江望辰心中却还多了一份惊讶,因为江母的坟前竟已经有一束开得极美的紫花,那是她最喜欢的紫蔷薇。
而在江母的坟前除了江望辰立得“慈母江颂水之墓”的木碑外,又多了一个石碑“爱妻江颂水之墓”。
江望辰明白,他来过,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十年,足足十年,一点音讯都没有,现在为何又要突然来过?
江望辰以为自己再得到他的消息之后,会是大喜,亦或是大悲,却从未想过会是现在的如此平淡,这或许也是因为时间吧……
又或许只是一个再也没有瓜葛的陌生人路过,何必为之惊慌失措呢!
江望辰如同过去几年所做的那样,他缓缓走到坟前,先是平稳跪下,再将手中鲜花安然地递放在木碑前,语气平和的说了一句:“母亲,我来看你了……”然后安安静静地磕头行礼。
礼毕再抬头时,他看见碑前,蔷薇花后,有一份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竟放着三本手抄本。
“哼,这是什么?给我留得吗?”他心中冷笑,又将那三本抄本捡起一看,竟全是武功秘籍或图谱,若是江湖人士一次性偶得三本绝世武功,一定会是癫狂兴奋,但他却兴味索然,反倒自嘲道:“这算什么,补偿吗?我才不稀罕呢。”
若是五年前的江望辰,一定会将鲜花狠狠踩碎成瓣,又或则以明月刀将石碑斩成两段,但现在的他却不会这么做了,因为现在的他能够明白:如果母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期待这一束花的到来,虽然可能过几天它们便就枯萎了,但一定会一直在母亲的心中绽放。也一定会很喜欢听石碑上的那个称呼,虽然她再也听不到了,但一定还能够感受到那一份亲昵。
所有的这一切,只要母亲开心就好,这也是他现在的底线。
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紫蔷薇和石碑,而是将留给他的那三本秘笈带走,因为他不想这些肮脏的施舍玷污了他神圣的家园,但是如果用来点火,倒是不错的选择。
就这样,江望辰以玩味的态度,带着三本秘笈又回到了茅草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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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魔剑诀
再从山腰折返回来时,黄昏已过,江望辰赶在光线全无之前,已经拾得足够多的干柴,在第一眸星辰升起时,将篝火重新点燃。
此刻他又将怀中三本秘笈取出。他随手翻开第一本《九年觉悟选修本——力宗版》,江望辰只是简单一瞧,书中尽是密密麻麻的生字和生涩难咽的词汇,便二话不说,直接将书往火堆中丢去,很快就被烧成灰烬。又拿起相对较为厚实的第二本,第二本无论是从装订还是纸质都要比刚刚那一本略胜一筹,书名略长,但念起来却不饶舌,《三年入门五年精通之炼金大全》,从书名便知这是一本关于炼金的书籍,再翻开一看,无数的炼金材料属性、及特效错综复杂。再以各种不同的配方和步骤炼制弹药或宝器,江望辰对此毫无兴趣,这本书便也顷刻成了助燃的材料。
看了两本之后,江望辰兴致已经去了大半,这第三本却是散页装订,不像是完本,更似手稿合集,散页以一张白色牛皮纸包在一起。牛皮纸上既无书名,又无署名,看不出到底是为何类书籍。江望辰本就无心再阅,见这最后一本又如此粗糙,也正要往火堆中丢,只是一阵夜风不知从山林何处吹来,惹得篝火晃动不安,也不经意将那一张纤薄的牛皮纸轻轻掀扬而起,借着通红的篝火,可以看见那第一页上写着《论魔法与剑法的大统一理论与实践》几个字,字迹隽秀生动,宛如月下芙蕖,清新动人,江望辰一眼便认得这是母亲的字体,再看后面的署名就再无疑问,“东流”——这是母亲写作时常用的笔名。
江望辰激动地赶紧收回散本,又将凌乱的页脚舒展平整,这才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翻开秘笈。翻过第一页封面,便可看到第一章自序。
“魔法异象,自古有之,小则砖木取火,冰川消融,大则万钧雷霆,苍月蔽日。窥其根由,无不是天地之威能,汲引其力。但自然之势,如高山流水,风起云涌,又如山河破裂,斗转星移皆有秩序可循。其势由高走低,其力从强变弱,万法皆在其中,不可逆也。
自先祖开智,各族纷争时有不断,便妄图诱自然之力而战,但自然之力不可逆行,人类只得操控皮毛,如纵火焚烧,引洪覆没。但此种力量往往不可收放自如,便有精神天赋极强之人,拓荒开宇,寻求奥义,经过几世潜心研究,终窥见皮毛,。
万象世界,皆为元素。元素基筑,方为世界。魔能剧变,归其原由即是元素动荡。而元素循环却可另辟门道,以特定法阵引导元素流向,再以汇聚成能量,操控释放,这便是最初的魔法――以法阵为媒介,以元素之力为基源,从汲取到引导,再到释放。
而其中关键,便是法阵,法阵品相,万千差异,各有不同,如五芒星阵能续毁天灭地之能,这亦是史料记载之最,而普通法阵小至一个圆环周天即可。到了后世现代甚至无需法阵,只需一些辅助便可,例如:咒语,法器等。但此种魔法,威力往往甚微,与上古魔法较之,如同蚍蜉之力。
以上是魔法概论,再讲功法。
东玄古语,人体之中亦有法阵,此法阵有各个节点与联线构成,节点曰为‘穴位’,联线曰为‘经络’,穴位密布而经络错杂。而法阵之中的元素于人体之内则谓之“气”,气依经络而行,游走穴位,畅通周天,循循不息。
所谓功法即是运气之法。
运气之法又分作内、外两道。
内道,主讲呼吸纳气之法。通过不断行气万化,激活穴位,拓宽经络,以容纳更为磅礴雄厚之气,如此周而复始,吐故纳新,从乎天地循环之理。
外道则是以神帅气,以气帅形,气随意转,形随气腾,意动神驰,神往气升。静则饱满,动则奔涌。伸可成曲,住也能行,曲如伏虎,伸比腾龙。行住无迹,曲伸潜踪,翻猛虎豹,转疾隼鹰。身坚似铁,法密如笼,门有变化,法无定形。前后有序,左右分明,远则追击,近则接迎。高低任意,长短纵横,如火如电,如水如风。
由此可见功法修为,在于自身气运,而魔法则在乎于对外元素感悟,依托于精神念力。
天地身法,无外乎此二种,我常俯仰于天地,格物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