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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来的路上,柳飞飏曾偷偷探过秦丘仁的回忆,知他所言非假,这才有此一言。
冯天怒突然嘴角一勾,带出一抹蔑视的笑意,道:“我亲口说让你过来?可有证据?你一个无名小辈,我叫你来作甚?”
看到冯天怒的表情,柳飞飏三人都是立刻明白,这冯天怒根本就是故意的,并不是因为探讨法画而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至于他如此做的目的,柳飞飏也猜到了七八分。
“你那番话,我师弟亲耳听到,岂能有假?冯长老,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反复无常,信口雌黄,身为‘前辈’,如此恬不知耻,晚辈也实在是佩服。”
柳飞飏说着,还拱了拱手,表情虽未太大变化,但眼中的蔑视之意,比之冯天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那几名法画大师也是面面相觑,隐隐听出了不对,也没人帮冯天怒说话了。
冯天怒眼睛半眯,显然已经动了真怒,法力激荡,杀意隐现。
“怎么?冯长老,被一个小辈当众戳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想杀人不成?”
柳飞飏微微一笑,毫无惧色。
“杀人?”冯天怒冷哼一声,“本座堂堂六阶法师,怎么可能随意对一个小辈出手?那岂不是折了本座的威名?本座刚刚听得你似有精妙见解,想见识见识,不知你可愿将你的绝妙技艺与众位前辈分享?”
见冯天怒没有因为柳飞飏的话而大发雷霆,几位法画大师又禁不住动摇。不管怎么说,他们几人也与冯天怒共谈法画技艺多日,深觉大有收获,今天突然冒出个小子说他是厚颜无耻之徒,也不可能说相信就相信。
冯天怒法阶虽然不是顶尖,但这是因为他多年沉浸在法画中难以自拔,耽误了修炼,否则,修为只怕早已突破八阶。
几位法画大师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刚刚冯天怒夸口的那般厉害,但也的确是有些真本事的,至少也都对法画有所研究。即便如此,也从与冯天怒的探讨中得到了不少新的感悟,对他是敬佩不已。
众人敬佩的冯长老,怎么可能一转眼就变成了恬不知耻的小人呢?
“不是我自夸,对于法画,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妖兽之血作画的弊端,至今我仍想不出解法。这个小子才多大?就算一出娘胎就开始研究法画,只怕也不到二十年,见识不可能比我还广博,更别说和冯长老相比了。”
“年大师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人一出娘胎就开始研究修习?”
“你看他迟迟不说话,看来刚才果然是在哗众取宠。唉,令人失望,还以为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真不知道这小子姓甚名谁,师承何人,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若是他师尊,早就一头撞死。”
围在桌案旁的老者纷纷议论,越说越觉得柳飞飏是信口开河。议论几句后,停声观望,想要看看柳飞飏接下来会说什么。
几位法画大师都是专研法画,这几天之内也对冯天怒佩服不已。妖兽之血的难题,如果连冯天怒的回答都要用“荒谬”来形容的话,真不知这个年轻人到底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怎么?刚才对本座之言,你毫不留情地否定,现在让你说,怎么反倒说不出来了?不如你给众位前辈讲讲,我刚才所说的方法,到底哪一处不对?”
“冯长老这个问题真的是难煞晚辈了。”柳飞飏道。
“哦?”冯天怒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那就赶快下跪道歉!”
“请冯长老切莫误会,”柳飞飏依旧是不矜不伐,语气淡然,“我刚刚说难煞晚辈,不是说我挑不出冯长老所说方法中的毛病,而是……”
柳飞飏略微顿了顿,看向其他老者,微微一笑,道:“而是你所说的,全部都是错的,让我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哪一处有错误。”
冯天怒终于忍不住,面色狂变,杀意迸发,一时之间,大厅里气温骤降,不少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你如此目无尊长,对前辈毫无尊重,今日我便要替你师父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小辈!”冯天怒道。
“尊重?尊重谁?你吗?”柳飞飏摇头道,“可惜,你并不值得尊重。”
冯天怒再不忍耐,杀意更盛,准备将战宠唤出,好好杀一杀柳飞飏的锐气。
却没想到,大厅内的气温猛然间又再次降低,空中竟飘下雪花,地面、桌面尽皆结冰,宛如天生异象,夏日飞霜。
“这……”
众位法画大师面色发白,感到浑身颤栗,心下惶遽。
这是何等修为?不见动作,仅凭一道意念,便可凭法力改变方圆几丈之内的气象,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几名老者的意料。
冯天怒也是面色一凛,心知对方竟是修为超过自己的高手,立刻收回杀意,却仍是不屑地道:“法画的问题,自然该由对法画的见解来解决。刚才你说我说的全是错的,不如把正确的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好让人心服口服。否则的话,你就是恶意侮辱别院长老,若我禀报法师总堂,可将你们浩法学院治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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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兽吼震天
“哎呀,柳师兄!你……你是真的知道答案的吧?千万别说不出,否则我们麻烦就大了!”
一听冯天怒的话,秦丘仁急了,弯着腰恨不得对柳飞飏作揖。
没想到柳飞飏不但没有任何担忧之色,反倒微微一笑道:“这么说,冯长老是早就知道我柳飞飏是谁了?”
冯天怒面皮一紧,心知失言,但却仍是嘴硬,道:“这个不重要!你若知道答案,现在就说出来,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好,”柳飞飏扇子一收,“既然冯长老这么急着想知道,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柳飞飏迈步来到桌案旁,低头看去,见桌案上放着一幅法画,上面绘着一头猛虎,张口欲吼,气势十足,仿佛随时都会从画中跃出一般。而且,猛虎通体为血红色,显然正是冯天怒刚刚所说的妖兽血液所绘制的法画。
柳飞飏毫不在意地将法画移到一旁,取过一张干净的白纸,又瞧了瞧旁边的妖兽血液与墨汁,道:“按照刚才冯长老所说,只要将妖兽血液和普通墨汁混合,即可绘出不会消散的法画。冯长老,不知您可愿意当场演示?”
冯天怒面色冷沉,道:“这有何难?”
当下快步返回桌案旁,将妖兽血液与墨汁混合搅动,挥毫泼墨,转眼之间便绘制了一幅雄鹰图。
只见雄鹰展翅,翱于天穹,颜色黑中有红,红中带黑,正是血液与墨汁混合的效果,竟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与苍劲,众位法画大师不禁拍掌叫好。
冯天怒放下画笔,横眉冷对,道:“莫非你要等三天后再来验证这法画是否会消散?”
“不用那么麻烦,晚辈当场便可验证。所谓的随着时间消散,其实只不过是随风而逝罢了。只要让风持续吹动,很快便可看到结果。”
说完,柳飞飏展开秋风之扇,施放了一个风系法术,一股不疾不缓的悠长轻风持续不断地向法画吹去。
只是两个呼吸的工夫,雄鹰图竟然有了明显的变化。
只见原本苍劲有力的雄鹰变得干瘪羸枯,羽毛更是凌乱乍起,状极怪异,看上去已经不像雄鹰,倒像是一只垂老染病的鸡。
“这……这是怎么回事?”
法画大师们目瞪口呆,不禁望向冯天怒。
冯天怒万没料到这柳飞飏竟然利用风系法术令他法画中的妖兽血液提前消散,怒火再升。然而,一想到刚刚的寒冰之气,便生生将怒气压制下去。
刚想说话,只听柳飞飏道:“诸位看到,这画虽未变成空画,却也只剩墨汁,妖兽血液已经尽皆消散,可见冯长老的方法根本没有作用。”
“的确啊……”
众人看着法画的变化,对柳飞飏的话已经信了几分。
可是,只是指出别人的错误,这不算什么。只有自己拿出正确的方法,才能真正令人佩服。
“这位小兄弟,那你可知道正确的方法?”
一位白衣老者略一拱手,态度谦逊诚恳地道。
这位老者刚刚一直没有发话。他其实也早就察觉到冯天怒的人品有些问题,只是因其在法画方面却有造诣,这才跟随众人前来学习。
“晚辈的确知道。要想让妖兽血液不消散,便要令其彻底凝固,这便需要火系法术的辅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