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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的确知道。要想让妖兽血液不消散,便要令其彻底凝固,这便需要火系法术的辅助。但是,温度又不宜过高,否则血液会结块,最后失去唤出画兽的功能。”
“火系法术?彻底凝固?”
这个方法,几位法画大师都是闻所未闻,不禁又怀疑起来。
白衣老者又道:“小兄弟可否为老朽展示一下?”
柳飞飏道:“说句实话,晚辈从未绘制过法画,现场作画,实属为难。这样吧,不知哪位前辈愿意先行绘制,然后由晚辈按刚刚说的方法收尾?”
“我来吧。”
白衣老者上前一步,取过毛笔,蘸取妖兽血液,大笔一挥,眨眼间便绘制了一幅血狼图。画成一瞬,众人皆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因那血狼看起来实在是凶悍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小兄弟,请!”
白衣老者绘制完毕便站到一边,静静等待柳飞飏出手。
柳飞飏不言,左手提起血狼图,右手掌心凝出一团橙色火焰,用火系法力对血狼图进行了一番“炙烤”。众人皆是看到,橙色火焰并非像平日所见的火焰一般向上跳跃,而是形成了十分规整的球体,足见柳飞飏对法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为精妙的地步。
“完成。”
柳飞飏收回火焰,打算再施放风系法术,和刚才一样对法画进行验证。
“慢着!”
冯天怒突然大喝一声,走上前来,抓起法画,道:“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暗中搞鬼,对我的法画和你的法画施加不同的风力。你的画,由我来验证!”
说完,催动法力,施放了一个低阶的风系法术。
冯天怒暗暗使了个计,将风力加大,只盼着可以将血狼吹散,从而找回颜面。
他没料到,被火系法力凝实后的血画竟然变得比墨汁所绘的还要结实,无论怎么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冯天怒脸色铁青,感觉自己这一次真的是颜面大损,这几日在几人面前积累起来的威望也随风而散。
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法画才把柳飞飏骗来,当下不怒反笑,道:“哼哼,有意思。柳飞飏,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有点本事。只是不知,这法画,还有没有它原本应有的功能?不如,就让本座来试试!”
说完,动作极快地划开指尖,一滴血液飞向法画,想要将血狼召出,对柳飞飏发动攻击。
他早已想好,即便有人指责他,他也大可借口自己只是想验证法画的功能,并非故意伤人。他料想,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柳飞飏知道他冯天怒是个小人,早料到他有此一计,动作更快,手掌一挥,几十滴血虎兽血液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其中一滴抢先融入血狼图,而另外的兽血则是飞向不同方向,眨眼之间融入了这大厅内的几十幅法画内的画兽之中。
事实上,刚一进入这个大厅,柳飞飏就一直在观察,所有法画的位置,他都早已了如指掌。
“你……你竟敢……”
冯天怒面色狂变,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只见几十只血色画兽凭空涌现,气势恢弘,兽吼震天,杀意与血气同时爆发,单是那威势,就足以令人胆寒。
(本章完)
………………………………
第75章 百兽散尽
见此可怖场景,纵然在场的都是法画大师,也是禁不住两腿发软,难以站立。
“大胆小辈,你……你……”
冯天怒两指指向柳飞飏,却是半天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血狼,猛虎,狂狮,巨猿,蛮象……几十只画兽杀意迸现,张口怒目,一步步向冯天怒逼近。
“这……这要是再不阻止,要出大事啊!”一名老者急道。
“阻止?怎么阻止?画兽已出,除非有更强的法师将它们全部打散,否则,无人可阻!”另一人道。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冯天怒听觉极灵,尽数听在耳中,一急一怒,吼道:“小辈!今日我要替你师父给你点教训!”
几十只画兽,他即便全力以赴,只怕也不是对手。可是如今,势成骑虎,他只能打肿脸硬充胖子。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冯天怒只觉一道人影飘过,柳飞飏竟然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退回大门旁,与郑瞬站在一起。
“小辈休走!”
冯天怒犹在逞强,却只见狂风大作,风雪交加,满厅法画如雪花飘飞,七八位老者皆是站立不稳,左摇右晃。
“冯长老!别再计较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一老者喊道。
冯天怒恨得牙齿快要咬碎,但因为担心身后几十只画兽一拥而上,将他撕碎,不敢妄动,却又听身后一名老者喊道:“冯长老!那些画兽,都已经消散了!”
“什么?”
冯天怒惊讶回身,果然看到,雪片飞卷之间,只见人影,不见兽踪。
远远一道声音传来。
“冯长老,已经送出的东西,断无要回的道理。冯长老下次若是再如此言而无信,休怪晚辈再折你颜面!黄师弟我们也一并带走了,晚辈在此知会冯长老一声!”
正是柳飞飏的声音。
冯天怒浑身僵硬,在原地呆立半晌,一声长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跌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想在演练大会来临之前给浩法学院排名第一的弟子制造些伤势,没想到不但没有成功,反倒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麻烦。今日折损的颜面,怕是再也修复不回。
满心悲恨,却不知该如何发出,一口恶气憋在胸腔,突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本以为自己倒地,念于这几日的情分,几位老者会扶他一把。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却反而听到一位老者讶然道:“这是百兽散尽的法术啊!那年轻人说自己对法画没有研究,何以会此等法术?”
另一人道:“我们几个老家伙还以为人家年轻人真的不懂,现在也该知道,那是人家自谦,绝非无知。”
白衣老者早已对柳飞飏有了敬佩之心,此刻道:“诸位是否注意到,若想在一瞬间激发这些高阶画兽,所滴的血液也必须达到高阶才可。这年轻人随随便便就取出几十滴,可见绝非普通后辈。”
刚刚还怒斥柳飞飏的黑衣老者道:“我们刚刚还对他挑毛拣刺,说他是无知小辈,现在一看,无知的是我们。若不是他身形飞快,老夫真恨不得追上去,好好讨教讨教法画的技艺。”
众人纷纷点头赞叹,无人理会依然倒在地上的冯天怒。
此刻,柳飞飏早已同郑瞬、秦丘仁一起将被缚在后面一个房间里的黄染救出,绝尘而去。
“柳师兄真是莫测高深,师弟从心底佩服!”
离开半晌,秦丘仁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当下立刻对柳飞飏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意。
柳飞飏却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秦丘仁又道:“柳师兄怎知黄师弟被关在后面房间?”
柳飞飏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秦师弟,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的好。”
秦丘仁本想再问问法画和风雪的事情,听柳飞飏这么一说,头皮一寒,不敢再言。
他也立刻明白,有些事知道太多的话,并没有什么好处。
黄染被断了一臂,因为剧痛而晕厥过去,被秦丘仁背着赶路,耽误了速度。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柳飞飏也不再与他们同行,叮嘱一句尽快找长老医治,便和郑瞬加速离去。
原来,一进入大厅,柳飞飏就派出毒王蜂亡灵到处寻找黄染的踪迹。冯天怒家并不算大,很快便找到。
那两场风雪,出自郑瞬之手,并非柳飞飏所为。
至于法画的知识,也是柳飞飏现学现卖。
在前往长老阁面见洪文海之前,他就听秦丘仁说过冯天怒喜爱法画之事,留了个心眼,向洪文海讨教了一番。
洪文海虽不是法画专家,却在几年前云游至东原大陆的一个名为“绘墨郡国”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崇尚画道,法画大师云集,洪文海在那里学到了不少法画方面的高深理论。此次柳飞飏请教,他便将法画的基础知识、用妖兽之血作画的注意事项、如何施放“百兽散尽”的法术等等倾囊相授。此次,只是恰好遇到冯天怒故意卖弄,柳飞飏被他言语惹怒,想折一折他的嚣张气焰罢了。
返回法师公会长老阁,柳飞飏便再次来到议事厅。
洪文海早就承诺要给他们三人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自然也不会因为他返回而意外,反倒说道:“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