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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少主惊喜地说:“哦!原来这位才是主角!”
他拉着我的手,说:“少年,想不想来陇南东方家?!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共享富贵荣华!”
我坚毅地说:“士为知己者死!”
于是我们……
……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我的想象。
我看着几千人围观猪肉荣。
我只是几千围观者中的一个。
毫不起眼。
多么希望被围观的是我。
不得不承认,我非常嫉妒他。
妒意让我神志不清。
我的心,我的胃,我的嗓子都烧得疼。
………………………………
第七章 东方永白
我妒忌地看着他们两个。
赵大胖出现在面前,攥紧他的肥手,举在我眼前,对我和爹说:“老爷们想拉屎了!你两个破屎户看什么看,赶紧打扫茅厕去!点上香,放上纸。老爷们要是不满意了,打断你们的贱骨头。”。
想申辩一下,爹把我拉走了。
冬天的茅厕实在难搞!完全铲不动!
“赵屎户你在干什么呢,快干啊,看什么呢?管管你那傻儿子,肿着眼睛干什么呢?踢死你!擦屎的家伙你还不服气?”这是赵大胖的声音。
“不要这么说,人人都不容易!”京城来的士子说,声音不怒自威。
人们都恭维着,就像一群母鸡围着一只公鸡。
然后京城士子身边的人把他围起来,用一圈的大红丝绸,闪闪发光。
他就在里面出恭。
哇!多么优雅!
不亏是京城的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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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爹忙了一下午,从午饭忙到晚饭。
我们边吃着饭,边抱怨。
好吧,其实仅仅是我在抱怨,因为不抱怨会憋死我的。
我说: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生下来就只能干挖粪的勾当!
你看你,那么爱干净,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锅碗瓢盆干净卫生,这就是天生管家的料啊。说不定你还能做县太爷的贴身管家呢。
你看你做的菜那么好吃,比村上的伙夫户做得还好吃,还干净。我去过他家的摊上,那饭难吃的,那饭寒碜的,连你的刷锅水都不如。
你看你会写字,会读书看报,能说会道。你的春联比村上的私塾先生写得都好,多少次街坊邻居都宁可撕掉赵三爷发的春联,也要贴咱们家的!你看看你教出来的我,没上多少学,居然中了乡试,咱乡都没几个啊!那些大户家的傻小子都一个没中。
你红白喜事都懂,风水也懂,大事也懂,整个村里都没有比你强的,你甚至还会念经算卦。如果你说你出去闯荡过,也没人会不信。
我为什么也要走这条路啊?我什么不会?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浪荡子啊?
为什么要和你一样?为什么要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小村子过一辈子?
冬天的时候,那么冷,晚上睡觉都冻得睡不着,被子冷得像冰块,等我刚把它暖热乎,天蒙蒙亮,你就让我起来读书。每次我边看书边看着树上的麻雀,心想如果是麻雀也就不用这么用功了。
夏天的时候,夜晚烦死人。多少次静不下心来,你坐在我身边,一边看着我读书一边扇扇子。外面的孩子在瞎闹,大人在打牌,只有我们两个在房间里。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我总是在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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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啊!”爹终于说话了。他刚喝了劣质的高粱酒,那是用本来喂牲口的高粱自酿的劣质酒。不知道是酒,还是后面憋出的话,让他身上红红的,脸也红,眼睛也显得红肿起来
爹说:“都一样,每个人都一样。我也和你一样,你爷爷和我一样。我也做过,想过,一样豪情万丈,可是……我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了!我以前滴酒不沾,烟也不吸,后来不还是成了酒鬼烟鬼。你娘……”
空气有点凄惨的味道。
于是我转移了话题:“爹,我就要断开这个因缘啊!就是要去做你想做不敢做也没做成的事啊!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必须做了才知道!
我鼓起勇气说:“让我出去吧!就不谈什么道德,什么对错,什么孝不孝,什么爱不爱的,管不了的事不要让我管,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爹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抓疼我了,无论是被抓的手,还是我的心。
他没有说话。或许是说服不了我,甚至他都说服不了他自己,但他还是抓住了他现在能抓住的东西,就像要淹死的人抓住了稻草,就像要被压垮的驴子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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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偶然。假如没有偶然,我就和爹一样,大概会用些小伎俩骗了狗不理,然后害她一辈子,生下一个像我一样怪怪的独苗,而那个独苗也像我一样怪……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偶然。我跳出了必然的命运,因为偶然地,外面那个人一直在听我们说话,以至于他都忘了去拉屎――他就是京城的那个士子,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中心。
他从头到尾都在听我们的谈话。
下面的事情终身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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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子走了进来。
外面的仆人站在外面,他们和我、和我爹一样露出不解的表情。
士子看看我,看看我爹,然后四下看着黑洞洞的、空荡荡的房间。
他拉过一个凳子和我们坐在一起。
那些仆人皱眉。
士子:“外面的春联――‘天下期为公,启圣发大同’‘来归时相引,存者永不见’,横批‘人神之义’――谁写的?”
我:“我爹写的。乡里发的春联太烂了。”
士子:“字写得不错,意境也不错,可是……写在茅房前……”
爹没说话,毫无表情。
他:“你们懂啥意思吗?”
我:“没人规定……茅坑不准写这个。”
士子不再看爹,转过头,看着我。
他笑了笑:“你叫……呃,赵大牛?东方荣跟我提起过几次。哈,这名字。”
我想说:“名字毫无意义,它只是任意指代而已。人们说出一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必须对这个名字所指代的事物达到全知的地步。但没人做得到。因此,你根本不能用名字指代事物。”
――但我用01秒就制止了我那作死的冲动。
我静了下心,用帝京的语气,而不是村里的乡音,说:“小人赵大牛,自小跟随家父学习,正书俗书无一不学,十二岁就中了童生,十四年就已经乡试中了秀才,小的……”
他:“哈哈。想不到今天撒个尿都遇到一个秀才,还是屎户的秀才。”
若是平时,肯定会觉得受轻视而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什么感觉都没,反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我爹也是秀才,他还给村里做过老师,可最后被赵六爷打出去了,说屎户不配做先生。”
士子摸了摸小胡子,说:“哦。”
我立即翻过身边的抽屉,拿出一堆东西――日记、笔记,递给士子。
爹皱着眉看我。
能猜到,他肯定想:“妈的,这个拍马屁的小崽子。”
我想对他说:“对,你猜对了,这些马屁早准备好了。”
士子也皱着眉,翻看着那些日记、笔记。
一张纸掉了下来,上面是“初中肄业证”五个大字。
啊!忘了把它藏起来!妈的!《大明皇家钦定户籍法修正案》明文规定,只准高中毕业的“优秀平民读书分子”才能“入士”。
我赶紧说:“交不起钱,被乡里的初中赶了出来,但是,但是,退学前我已经跳了一级……”
士子翻看着那些日记、笔记。
他:“好漂亮的字……”
我:“爹教我的……”
士子:“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我看着他,说:“因为,只能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士子哼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和东方荣从小玩到大……而且……而且,是我劝他入士大人家的。”
他看着我:“为什么是我们家?”
我:“所以这叫做――缘分。”
士子点点头,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说:“我叫东方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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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猜到了,这是东方家的公子――因为他叫“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