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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记不记得住关什么事!你是……户部计算处的吧,修你的计算机去,别来我的广储司搞乱!”
他:“我来找焊锡。焊锡呢?”
我:“我怎么知道?!还没整理到那儿呢!”
他:“你是管仓库的,你居然不知道焊锡在哪儿!”
我:“你……我……你跟我滚,要你管!”
他:“要你何用?!怪不得是第十六名!”
我:“你少跟我扯淡!”
我对手下说:“送客!”
手下看了他一眼,面露难色。
我说:“把这家伙赶走!”
他看着我:“废物!”
我给他竖了一个中指。
…
…
晚上,小李子扭扭捏捏地进我的屋。
我:“你干什么?”
他:“下午你跟陈存保闹翻了?”
我:“谁叫陈存保?哦,那个第四名哦。怎么了?他先惹我的!这个贱人!”
他:“他是精英会的啊!”
我:“精英会?什么意思?”
他:“你还不知道?哎!会试前十名进精英会,是总管的后备皇官,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呆了一呆:“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可是皇大的进修生啊!”
他:“前十名进精英会,前二十名进皇大,这你不知道?”
我:“妈的!我怎么知道?!”
他:“精英会是……潜规则……律法没写,但人们都那样说,我也不太清楚,这事儿是吏部管着的……大家这样说的……一直这样……”
我:“你赶紧说!怎么回事!”
他:“每一届举人,只有前十名升职最快,后面的就看运气了。人们都把前十名叫‘精英’,他们组成了‘精英会’……每年都这样……”
我:“凭什么?!他们有什么本事?那群废物!”
他:“难道不是前十名升职最快,而是后十名?”
我一想――也对,皇宫如此的人浮于事,大家干不干都一样,干号干坏都一样,那也只能提拔前十名啊!总不能提拔后十名吧!
…
…
怒了!
这帮混蛋!等三年后我毕业,这帮混蛋已经是核心了――何况我毕业后能不能进核心还是未知数呢!何况我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
愤怒!
我为什么不多考几分?
只是因为写错了几个字?
或者草书写得太连笔?
或者运气不好碰到不高兴的考官?
……
…
…
第二天晚上,在食堂里,我观察着他们。
果然!只有想观察到的,才能观察到!果然!
几个人在中间,其他人围在他们周围。
假如我昨天看到,我看到的是“几个人在中间,其他人围在他们周围”,而现在,我看到的是“会试成绩的前几名在中间,其它人围在他们周围”!
我仔细看着所谓的“精英会”成员。
毛建木――状元。江浙省人氏。这个人奇怪得吓人――出类拔萃的人在哪儿都显得怪,只不过他是特别怪。他的思想倒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他拥有极恐怖的记忆力。一本十万字的书,他一个小时看完就能倒着背。他能记住他从一岁到现在的一切细节。比如你从洛阳乘车到长安,你不会记得每个树的样子,每个人的样子,每个云朵的形状,但他会,他甚至能一个细节不漏地画下来。
再看看我的记忆力。我之前自以为记忆力强,我记得住十岁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十岁前完全没印象)的每一件事,甚至能大概记住他们的每一句话。我看书非常快,看完就能说出每一段的意思。――但比起状元来差得远。他能记住跟他说话的人每一天穿的衣服,甚至记得衣服上的格子的数量。他看完一本书,可以倒着背出来,十万字的书,连标点符号都不会差一点!我开始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人间会存在如此怪物。后来我试验了一下,一点没错!我真服气了!我认输了!
陶雨伯――榜眼。江南省人氏。此人的能力在于恐怖的数学能力。你现在让我算一个百位的乘法,比如546乘以465,我只能拿起笔在纸上一点一点算。但此人可以直接心算几十位数字的各种运算,加减乘除,开平方立方几次方,各种函数值等等等等。我做一道题,比如计算皇室的某项开支,我会花几个小时看账册,然后用笔算来算去。但他会直接翻一遍账册,然后得出结论,不超过几分钟。
赵余央――探花。岭南省人士。这个人长得跟女孩似的,白白净净,穿着洗得过分干净的衣服,脖子上手腕上还系着花布条。此人的能力在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就拿皇宫预算来说,他一眼就看出了以前的计算公式是错的。这些公式会导致极大的混乱和浪费。他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重新列出了一堆新公式,然后立了一堆新规矩――事后,礼部预算处居然承认他们拿错了往年的预算书。
陈存保――殿军。山东省人士。这人相当于弱化版的前二者,记忆力、计算力没他们强――但也远远强于我。
第五名到第十名都差不多,都是那种人间罕见的怪物。
尽管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说法,但我承认他们作为前10名确实是有理由的,如果让我忝列其中,那才是耻辱呢。
我只是有些小聪明,我只是有点坏心眼,仅此而已。
………………………………
第五十八章 内廷精英会(下)
“精英会”的周围围满了恭维的人群,就像一群苍蝇围着一条死狗。
我也围了上去。
状元毛建木站在中央,一字一句地说:“总管不愧是总管,他给我们一句话,胜过我们读十年书!”
我心里说:“看来你白读书了!”
他继续说:“这个世界的中心不是皇帝,而是内廷!他们才是无敌的,因为他们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知识,没有他们做不成的事。”
我看着别人。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没人去举报!
别人问他:“总管大人对你们都说了什么?”
状元说:“总管告诉了我们最本质的东西,他告诉了我们连皇室也不清楚的东西。”
他说:“总管大人告诉我们世界的本质是什么。他说,世界是无神的、物质的、机械的。”
人皆惊呼!
这显然违背《钦定皇家教法》。无论哪个教都会告诉你:世界是神创的,是不可知的,不可控的。
有人对他说:“不会吧。这不是跟皇帝钦定的相反吗?”
他说:“总管说,我们是让别人来跟皇室一样的,但我们却不一定和皇室一样。我们是让别人尊敬神与皇室,但我们却不一定要这样。”
我说:“嘿,听起来像魔教,或者,谋逆。”
榜眼毛建木盯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皇帝的规定是让下人遵守的,不是让我们遵守的。我们是维护者,不是遵守者。”
我:“这我也知道。”
他看着我:“你不知道!东方驹!你以为你上了皇大就了不起?!告诉你吧,现在的皇大和帝大一样,都是废物!在以前,皇大还能教你东西,现在皇大和帝大一样,全是洗脑的!洗脑!你知道什么叫洗脑吗?!”
我盯着他的眼,回想着弱智老师东方永德的话,回想着四大教主轮番给我们宣讲教义。
…
…
榜眼毛建木继续说:“内廷必须控制这个世界,完全地控制。我们必须拥有最强的力量、最高的权威、永恒的秩序。只有我们才有资格!”
我:“人人都想这样,问题在于,凭什么是你?你如何办到?”
他:“因为我们有总管!”
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有了总管就有了力量?”
他:“因为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
我:“为什么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
他:“因为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
我:“我就问你,为什么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
他:“因为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
殿军陈存保大喊:“好啊,你怀疑总管的权威!”
我大惊!
但我马上说:“我这里是给大家强调下,只有总管才有最高权威!谁怀疑总管的权威,谁就是谋逆!谁就是内廷的叛徒!为什么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威?因为总管有最多的知识、最高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