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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朝说:“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不得不掌控权力。权力必须由我们掌控,而不是他们!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凡人,早晚毁灭世界!就像古代!古代的轮回!”
大家若有所思地、表情严肃地注视着副总管――好吧,反正我是假装若有所思地、表情严肃地注视着副总管。
刘兴朝说:“持大义不顾名节!**、精神、名誉的三重牺牲,这才是最大的牺牲!这就是我们!伟大的内廷!”
人们鼓起掌来!
妈的!我以为我能鼓动人,没想到他也这么厉害!
…
…
刘兴朝说:“人人都说权力,但是,什么是权力?如何得到它?”
他扫视一圈,说:“你们都说说看。”
大家互相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兴朝:“有人说,你们这一届是废物。我说,每一届都是废物,但说不定这一届会出几个人物。”
他看着我们。
眼中充满蔑视。
所有人都感受到这种蔑视。
这是拉拢我们?
难道是激将法?
这么弱智的做法?
怎么让我想起我娘……啊,为什么会想起我娘……
我的头疼了……
…
…
人们看着刘兴朝,却没一个人说话。
刘兴朝指着最近的人,说:“你说说看。”
那人说:“正义!正义!还是正义!权力就是正义!只要行使正义,我们就有权力。”
第二个说:“我也以为如此。内廷就是正义,正义就是内廷。”
刘兴朝不高兴地说:“人家说过了!你换个!”
第二个人马上说:“仁者无敌!只有行仁政,才有权力。”
第三个人说:“你们都错了,你们顾头不顾腚!你们行使正义和仁政,但前提是有权力!你们这是死循环!我认为,一切归于能力!有能力者治人,无能者治于人!”
有人说:“有人就是贱人,天生喜欢被统治;有人就是超人,天生喜欢统治人。”
有人说:“一切在于真理。只要我们努力,再加上天赋,就可以掌握真理。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解过去,预知未来,有什么不能干?!”
有人说:“难道不是钱?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就算你说权,难道有权不是为了有钱?”
有人说:“钱算个屁!权不比钱大?!权力来源于皇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果没有皇帝,我们什么也不是!”
有人说:“是神!皇帝不是神选的?神比皇帝大!”
有人说:“你少扯淡!净来虚的!你把神叫过来让我看看长啥样?!我说啊,权力来源于禁军!我们的无敌禁军!”
有人说:“不能靠暴力!要靠法!依法治国!我们就是法,别人必须遵守我们的法!”
有人说:“我猜……是物理!只要我们知道每一个原子的动态,我们就能知道和掌控一切!”
有人说:“是化学!原子、分子、分子组合、物质……这些都是化学……”
有人说:“是科学!这些都是科学!”
有人说:“信息!信息就是权力!权力就是信息!”
有人说:“信仰!信仰就是相信真实之事!
有人说:“信仰就是相信不可相信之事!”
有人说:“盲信!”
有人说:“冲动!”
有人说:“**!”
有人说:“仇恨!”
有人说:“爱情!”
有人说:“愤怒!”
有人说:“罪恶!”
有人说:“混乱!”
……
后面越来越扯淡了。
这让我想起初中的“辩论赛”。
初二的时候,老师出了一道辩论题:“失败是成功之母还是成功之父。”
他指着一半人说:“你们的辩题是:失败是成功之母。”
他指着另一半人说:“你们的辩题是:失败是成功之父。”
我站起来说:“老师,你这题出错了,我认为失败是成功它爹的二大爷的三小叔的小姨子的邻居的二小子戴的绿帽子!”
大家都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说:“这人弱智吗?”
老师气得跳起来:“赵大牛!你又搞乱!这是《大明钦定教材》的辩论题目!你给我滚出去!”
于是,我出去站了一天――“又”。
……
突然,我发现周围安静了。
望去,发现大家都望着我。
轮到我回答“什么是权力”了。
然而我离得太远,所有的选项都没了。如果我不想重复,那只能说“权力就是猪肉”了。
我说:“‘权力’这个概念不是我们发明的,而是无法追溯的某个前人;我们只是鹦鹉学舌罢了。事实上,它存不存在都未知。如果要我说,我觉得,我们无法掌控权力。因为,我们只是凡人。”
大家都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说:“这人弱智吗?”
我突然想到:“哎,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总是说实话干实事!”
……
不过,我太高看自己了。我这个回答仅仅是一百二十五个回答的一部分,刘兴朝根本就没注意,他只是在低头想着什么。
一会儿,一百二十五人说完了――我记得第一百二十五个人说:“吃肉就是权力。吃肉的人发育得好,脑子多,聪明,就有权力!”……
刘兴朝说:“解散!”
…
…
于是我履职皇宫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
第五十七章 内廷精英会(上)
本人皇宫履职第一天的总结报告:
上午上学,听别人扯淡;
下午上班,听别人扯淡;
晚上开会,听别人扯淡。
后面几个月全是这操行,屁事都没干,也没为国为民,也没祸国殃民……皇宫十万人,朝廷几千人,我算个屁啊……
…
…
刚入宫的时候,我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我属于那种最高等的(皇官)太监,而且在最高等中,我的会试名次也是最高的那批。我的物品服饰都记录在册,我的任何行动都被人服侍。无论几十岁的老太监还是十几岁的小太监,对我都极其尊重,好像我不是新人,而早就是他们头儿似的
那段时间,我走路都飘了起来,甚至昂着头走路,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我对自己说“一定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然而没用,就几分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然后又走路都飘了起来,甚至昂着头走路,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我总是这样,精神上什么都懂,**上控制不住……
……
打击终于来了。
…
…
在新人中,我的等级很高,但慢慢的,我发现――有人等级更高。
我是第十六名――意思是,我只是第十六名。
会试的时候,很多考官给试卷评分,然后把评分平均一下,得出最后成绩。文试和武试分开评分,然后再混合起来。文试选前250名,武试选前250名,然后把它们混合起来排名,逢单是文举人,逢双是武举人。比如文试的第一名是总第一名,文试的第二名是总第三名,武试第一名是总第二名,武试第二名是总第四名等等,依次类推,所以我的第三十一名其实是文试第十六名。
十六名算不错的,但问题在于,前面还有十五名。
这就要了我的命!
因为――前十名可以进“精英会”!
我过了两个月才知道!
妈的!
…
…
那天,我在仓库整理盘子――是教人怎样整理盘子。
我对手下说:“把这个房间清理干净,放上二十个铁柜,写上编号,包括柜号、层号、列号、队号、盘号,然后把盘子放好,再把编号写进资料书,备份,存进资料库……”
旁边一个溜达的家伙说:“你记不住?”
…
我认识这家伙――会试第四名陈存保。几个月前他就一直说:“哎!最后一题没答完,不然我肯定是状元!现在我是殿军,可是人们都老提什么状元、榜眼、探花!哎,没人记得殿军!”
…
我对他说:“你知道什么是制度吗?这些东西我记得住,但别人怎么记得住!就算我记得住,我记它干什么?”
他说:“你就是记不住。”
我:“我记不记得住关什么事!你是……户部计算处的吧,修你的计算机去,别来我的广储司搞乱�